第214章 子虛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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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振山一愣:「謝大夫但說無妨。」

  「我想問問,您為何會與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謝建軍,還有我那『好外甥』謝向陽一同前來?」

  謝向陽暗道一聲不好!

  這個老太婆,她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他想也沒想,撥開人群就想往台上沖。「姑姑!您身體還沒好利索,有什麼話我們回家再說!」

  他喊得情真意切,臉上全是焦急和關切,仿佛真的是個擔心長輩的孝順晚輩。

  謝建軍也反應過來,指著台上就破口大罵:「謝冬梅!你個瘋婆子又在胡說八道什麼!你想敗壞老子的名聲是不是!」

  他也想跟著衝上去,把謝冬梅的嘴堵上。

  然而,兄弟倆剛衝出兩步,斜刺里突然衝出幾個穿著制服的高大保安,一左一右把他們倆的胳膊死死擰在了身後。

  「哎!你們幹什麼!放開我!」謝建軍瘋狂掙扎。

  謝向陽則是一臉錯愕,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會場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這麼多保安!

  台下頓時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顧維從工作人員手裡拿過另一支話筒,遞給了主持人。

  主持人會意,立刻將話筒送到了姚振山面前。

  姚振山看著台下醜態百出的謝建軍父子,一張老臉隨即化為一片鐵青。

  他接過話筒,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地開口了:「慚愧……慚愧啊!」

  他對著謝冬梅,也對著全場觀眾,沉痛地說道:「不瞞各位,今天,我姚振山是豬油蒙了心,聽信了小人的讒言!」

  「哦——!」

  台下看熱鬧的觀眾們原本準備走的,這下見還有熱鬧看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長。

  有瓜!還是大瓜!

  姚振山指著台下的謝建軍:「他們找到我,拿出來一封我當年寫給你父親謝楨的親筆信!」

  「他們說你父親生前最看重的就是謝建軍,說你謝冬梅搶了本該屬於謝建軍的傳承,霸占了謝家的醫館和祖產!」

  姚振山越說越激動,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我一時糊塗竟信了他們的鬼話,以為你是個欺壓親弟弟的惡人,這才答應了他們,想為你父親清理門戶!」

  「現在想來,我姚振山真是老眼昏花,愚不可及啊!」

  所有人的目光在謝冬梅、謝建軍和謝向陽三人身上來回掃射。

  原來還有這麼一出!

  「胡說!你個老東西血口噴人!」謝建軍被按在地上,還在瘋狂叫罵。

  謝向陽則面如死灰,他瘋狂的想著事情怎麼挽救。

  謝冬梅冷冷地看著台下那兩張扭曲的臉。

  「我搶了謝家傳承?」她發出一聲輕笑,笑聲里全是嘲諷,「謝建軍,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謝家的祖宅,是怎麼沒的?」

  她不等謝建軍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是你!為了你那點賭癮,想偷偷把祖宅賣了!要不是我把祖宅給買回來,爹死都不瞑目!」

  「爹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他對你這個兒子失望透頂!他怕你把醫館也給敗了,怕謝家的招牌砸在你手裡,這才親手把醫館交到了我手上!」

  謝建軍的叫罵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鴨,只剩下嗬嗬的喘氣聲。

  謝冬梅的視線,又緩緩轉向了謝向陽。

  「至於你,謝向陽。」

  謝向陽渾身一顫,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目光。

  「我親手把你從襁褓裡帶大,吃穿用度,哪一樣虧待了你?我甚至想著把這一身本事,連帶著這家業全都傳給你。」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被背叛後的心痛。

  「可你是怎麼對我的?你每天端到我手邊的藥,裡面放了什麼,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下毒?」

  「天吶!親手養大的還下毒?」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臭蟲一樣的眼神看著謝向陽。

  「你算計我,算計鄭家,不就是想要家產嗎?」


  「就在一個月前,我謝冬梅已經親手將你謝向陽逐出家門!」

  台下徹底亂成了一鍋煮沸的開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鄙夷。

  謝向陽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被保安鉗製得疼,而是因為恐懼。

  完了。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不,還沒完!他還有機會!

  謝向陽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眶裡瞬間蓄滿了淚水,那張一向俊朗溫和的臉此刻寫滿了天大的委屈和悲憤。

  他沒有看謝冬梅,而是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台上的姚振山。

  「姚老!您別信她的一面之詞!」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聽起來格外令人心碎。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下毒!」他拼命地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姑姑她……她一直都防著我,因為我不是她的親骨肉!她嘴上說要把衣缽傳給我,可那些最核心的方子,最精妙的針法,她從來都不肯用心教我!」

  「哦……原來是這樣啊?」

  「也是,畢竟不是親兒子,隔著一層肚皮呢……」

  人群中傳來零星的竊竊私語,風向似乎有了一絲微妙的轉變。

  謝向陽見狀,演得更賣力了,他掙扎著,像是要給姚振山跪下:「姚老,您是明眼人!我這點微末的道行,您一眼就能看穿!如果姑姑真的對我傾囊相授,我怎麼可能連今天的比試都看不明白?她說我下毒,不過是……不過是想找個由頭,把我趕出去,好把家產和醫館留給她的親生兒子啊!這都是子虛烏有的事啊!」

  他哭得聲淚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個被欺凌、被冤枉的受害者。

  台上的姚振山,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目光沉沉地盯著謝向陽。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情緒。

  謝向陽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他一開始還敢用那雙含著淚的眼睛委屈地回望,企圖博取最後一絲憐憫。

  可在那沉穩如山的注視下,他漸漸地敗下陣來。

  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偽裝,看透他內心最骯髒的角落。

  謝向陽終於扛不住了,狼狽地撇開了頭,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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