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竟敢曲解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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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里的意思,在場的人精哪個聽不出來?

  這是當眾打姚振山的臉!說他醫術不過爾爾!

  姚振山鬍子都氣得在發抖:「你!」

  「姚老德高望重,謝大夫初來乍到,既然要切磋,自然要尋個敞亮的地方,也得請些有分量的人做個見證,才不算以大欺小,您說是不是?」顧維根本不給他發作的機會,話說得滴水不漏。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直接拍板。

  「明天上午十點,百貨大樓中庭。我會讓人給報社的同志打個招呼。」

  「陳鏡遠陳老那邊,也會請幾位杏林界的老前輩來做個公證。」

  百貨大樓!

  報社!

  陳老!

  這一個個名字砸下來,把謝建軍和謝向陽砸得暈頭轉向。

  這陣仗,搞得也太大了吧!

  他們本來只想借姚振山的名頭,在街坊鄰居面前踩謝冬梅一腳,讓她開不了業。

  現在倒好,直接捅到全市面前去了!

  勢已經造出去了,再想收回來,不可能了。

  謝向陽強撐著笑臉,對著謝冬梅陰陽怪氣地拱了拱手:「那……就預祝姑姑,明天旗開得勝了。」

  說完,他扶著臉色鐵青的姚振山,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灰溜溜地鑽進了對面的『回春堂』。

  叫囂的人一走,醫館門口短暫地恢復了平靜。

  顧維沒多留,只是對謝冬梅點了點頭,低聲道:「謝大夫,我信你。」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沒一會兒,他的助理就送來一個牛皮紙袋。

  「謝大夫,這是顧少讓我給您的。」

  謝冬梅回到後堂,打開紙袋,裡面是一份關於姚振山的資料。

  履歷很嚇人。

  御用聖手、國級專家、發表過多少篇論文、給哪幾位大領導看過病……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紙。

  鄭愛國在一旁看著,都覺得心驚肉跳:「這老頭……來頭也太大了。」

  鄭明成更是急得直撓頭:「媽!這比試能行嗎?」

  謝冬梅將資料合上,扔在桌上。

  她臉上沒有半點懼色,反而有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名頭是挺嚇人。」她淡淡開口,「可中醫這行,從來都不是官越大,醫術就越高明的。」

  她謝家祖上那可是給皇帝看病的御醫,傳下來的東西,也都是經得起驗證的。

  更何況,她如今還觸摸到了「洞悉」之境。

  病灶的根源,氣血的流轉,在她眼裡清晰得如同掌紋。

  這已經是另一個維度的較量了。

  謝冬梅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眼神深邃。

  這一戰,她不覺得自己會輸。

  即便技不如人,那又如何?

  能親眼見識一下最頂尖的國手風範,學到的東西,千金不換。

  輸了不虧,贏了……

  那她謝氏醫館,就在這市里,徹底站穩腳跟!

  *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市中心的百貨大樓還沒到開門時間,門口已經是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一片,比趕集還熱鬧!

  幾輛鳳凰、永久牌的自行車倒在地上,車主也顧不上去扶,拼了命地往前擠。

  「讓讓!讓讓!」

  「別擠了!踩著我腳了!」

  顧維的宣傳效果好得出了奇,最後人實在太多,連附近的派出所都派了公安同志過來,吹著哨子,拉起人牆維持秩序。

  十點整,百貨大樓的大門準時拉開。

  人群如潮水般湧入,直奔一樓的中庭。

  那裡已經被清空,正中央擺著兩張八仙桌,桌上鋪著白布,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幾位頭髮花白、氣質儒雅的老者已經坐在了評委席上,個個都是中醫界叫得上名號的泰斗。

  記者們更是早早搶占了最好的位置,手裡的海鷗牌相機「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謝冬梅一身乾淨利落的白大褂,平靜地走到左邊的桌子後站定。

  片刻之後,姚振山才在一眾徒子徒孫的簇擁下,姍姍來遲。

  他依舊是那副傲慢的神情,享受著人群的注目,走到右邊的桌後,輕蔑地瞥了謝冬梅一眼。

  一個穿著百貨大樓工作服的主持人拿著鐵皮喇叭,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

  「各位來賓,各位同志!今日,杏林前輩姚振山老先生,與謝氏醫館館長謝冬梅大夫在此切磋醫術,以武會友,弘揚國粹!」

  「比試共分三輪,第一輪,學術探討,第二輪,行醫診脈!」

  「最後一輪,將在現場比試針灸之術!」

  「第一輪,學術探討,現在開始!」

  主持人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退到一旁,將整個中庭的焦點,都留給了場中的二人。

  姚振山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那雙渾濁卻精光四射的眼睛微微一眯,率先發難。

  「《素問·上古天真論》開篇便言,『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於陰陽,和於術數』。你既自稱謝氏傳人,老夫便考你一句,何為『法於陰陽』?你這小輩,說說你的見解。」

  這問題看似基礎,實則包羅萬象,一個答不好,便是根基不穩,貽笑大方。

  評委席上幾位老中醫都微微點頭,這個問題,問得刁鑽,也問得有水平。

  所有人都看向謝冬梅,等著看她如何應對這開場的下馬威。

  謝冬梅聲音清冷如泉水,清晰地傳遍整個中庭。

  「姚老先生這話問得有趣。陰陽之道,上至宇宙天地,下至草木微塵,無處不在。法於陰陽,是順應,是認知,更是運用。」

  她頓了頓,目光終於抬起,直視姚振山。

  「但醫者之法,卻不能死法。若只知『法於陰陽』,不過是醫書的複述者。真正的醫者,當『馭於陰陽』。知其變,用其常,才能辨萬病之根源,施對症之良方。」

  「馭於陰陽?」姚振山眉頭一皺,「好大的口氣!陰陽乃天地至理,豈是凡人能『駕馭』的?」

  「為何不能?」謝冬梅反問,氣勢陡然凌厲,「《傷寒雜病論》辨六經陰陽,難道不是張仲景先師駕馭陰陽之理,為後世開闢道路?若無此等魄力,中醫何談發展,不過是故紙堆里的陳詞濫調罷了!」

  「你!」姚振山被她頂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又漲紅了幾分。

  這女人,牙尖嘴利,竟敢曲解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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