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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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先別急!」謝冬梅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力道沉穩,「您聽我說完。」

  「今天硯君出院,明成陪他一起回來,估計這會兒正在回來的路上。現在已經沒什麼大礙,就是回來後需要靜養一陣子。」

  謝冬梅看著陳老焦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您還不信我的醫術嗎?等他回來,我親自給他診脈調理,保管不出一個月,就跟沒事人一樣。」

  聽到『沒什麼大礙』,又聽謝冬梅打了包票,陳老那顆懸著的心才算落回了肚子裡。

  他重新坐下,可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半晌,才長長嘆了口氣,又氣又心疼地罵道:「這臭小子……從小到大就不讓人省心!」

  罵完,他又抬頭看著謝冬梅,眼神複雜:「不過,冬梅啊,這事……他做得對。」

  院子裡,風吹過槐樹葉,沙沙作響。

  陳老緩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本來我還想著,等我身子骨再好點,就帶著硯君搬出去,老在你這兒住著也不是個事兒。沒想到啊,我這還沒好利索,又輪到他要躺著了,這事弄的……」

  「陳老,您說這話就見外了。」謝冬梅立刻打斷他。

  她看著這位正直了一輩子的老人,語氣真誠:「您要是不嫌棄,就在這兒安心住下,住到什麼時候都行。」

  她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讓陳老無法拒絕的理由。

  「再說了,這院子我已經過戶給思瑤了。您是思瑤的乾爹,硯君是她乾哥,住乾女兒的房子,不是天經地義嗎?」

  陳老怔住了,顯然沒想到還有這一層。

  謝冬梅微微一笑,又放出一個消息:「而且,我已經把隔壁不遠的院子也買下來了。等我市裡的醫館開張,我就搬過來住。咱們做鄰居以後串門也方便。」

  她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只有兩人才懂的默契:「不過陳老,這事兒,您得替我保密。對我那幾個孩子,我只說是租的,買房的事誰都沒提。」

  陳老是什麼人,一聽就明白了謝冬梅的苦衷。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裡又是佩服又是感慨。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懂。這事,我爛在肚子裡。」

  說著,他又看向院門的方向,眼神里有了新的盤算。

  「不過,總這麼住著也不是長久之計。等硯君那小子傷好了,我還是得催著他出去看看房子。他老大不小了,總得娶媳婦成個家。」

  謝冬梅聽著陳老為兒子的將來盤算,心裡也是一暖。

  她順著話頭,從內兜里小心翼翼地摸出那份摺疊好的證明,放在了石桌上。

  「陳老,說起孩子的事,我這兒倒真有件事,想請您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陳老正為兒子的事操心,聽她這麼一說,立刻把注意力轉了過來:「哦?什麼事讓你這鐵娘子都犯難了?說來聽聽,我這老頭子別的本事沒有,活得年頭長,興許能幫上點忙。」

  謝冬梅將那份蓋著鮮紅印章的證明推了過去。

  「是思瑤的事。思瑤的戶口也快辦妥了,就是上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還沒有收到,但名字還是『馮招娣』。江主任給開了這麼個證明,說拿著這個去教育局改。可您也知道,我們家都是普通老百姓,跟那些單位打交道,怕是要跑斷腿還辦不下來。」

  陳老『嗨』了一聲,像是聽了件什麼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戴上老花鏡,拿起那份證明,只掃了一眼,就隨手放在了一邊。

  「我當是什麼大事呢。」他摘下眼鏡,看著謝冬梅,「這證明放我這兒。你什麼都不用管了,我讓他們聯繫好學校改。」

  教育局的章程,在他嘴裡竟跟去鄰居家拿棵白菜一樣輕鬆。

  她一直覺得陳老身份不簡單,卻沒想到能量大到了這個地步。

  她真心實意地站起身,微微欠身:「陳老,這可真是太謝謝您了!」

  「坐下,坐下!」陳老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如此,「跟我還客氣什麼?思瑤是我乾女兒,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絲精光,帶著幾分老頑童似的得意。

  「再說了,你有事第一個想到我這老頭子,沒把我當外人,這點就很好嘛!我這把老骨頭,就喜歡你們這些小輩來麻煩我!不麻煩我,我倒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老廢物了。」


  謝冬梅聞言,心裡那點客套的拘謹也散了,重新坐下,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就在這時,陳老的目光落在了謝冬梅擱在桌角的錦旗上,那鮮紅的綢緞在陽光下很是惹眼。

  他好奇地拿了過來,緩緩展開。

  「巾幗英雄,醫者仁心……」他念出聲,隨即眉毛擰了起來,「市局就喜歡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光給個旗子,就沒有點實際的表示?獎金呢?哪怕給個榮譽市民的稱號也行啊!」

  謝冬梅被他那副嫌棄的模樣逗笑了,連忙擺手。

  「陳老,您可別這麼說。我一個普通老百姓,要不是這事關乎我親閨女的性命,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去摻和這麼大的案子。說白了,我就是有私心,沒這錦旗上寫的那麼高尚。他們給我這個,我都覺得臉上燒得慌,受之有愧啊。」

  「好不好,高尚不高尚,不是嘴上說的。」陳老把錦旗疊好,鄭重地放回桌上,「大家心裡都有一桿秤。他們給你,就說明你擔得起!」

  兩人正說著,院門被推開了。

  鄭明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半邊身子都用來攙扶著陳硯君。

  陳硯君的臉比牆皮還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額上沁著一層細密的虛汗。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卻顯得空蕩蕩的,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全靠鄭明成架著才沒有軟下去。

  謝冬梅注意到,平日裡跟在陳硯君屁股後面那群咋咋呼呼的小弟,此刻一個都不見人影。

  想來是知道陳老不待見他們,沒敢跟到這兒來。

  「硯君!」

  陳老那張布滿溝壑的臉瞬間繃緊,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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