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意料之外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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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燕哭著跑回家,腦中不斷閃現著丁來時給她的這巴掌。傷心極了,她和丁香為了巴結萬以清不同,她是純看秦夕年不順眼。丁來時那麼好的一個男人,憑什麼看上她。

  在何燕眼中丁來時是標準丈夫的人選,什麼都好,長得不錯,工作也不錯,性格還好,她的父親是個動不動就動手打老婆孩子的人,所以她喜歡性格好的男人。很早就鎖定了丁來時。幾次偶遇才讓這個老實的男人和自己搭話。

  可沒過多久,丁來時生病癱瘓,一個癱瘓的男人怎麼能照顧她,她不是秦夕年,娘家還有幾個弟妹要養,她的男人不賺錢是萬萬不能的。所以自從丁來時癱瘓後,她就放棄了。

  秦夕年出現在丁家時,她打心眼裡佩服的。她做不到這麼不顧一切,她料想了無數可能,秦夕年的慘澹丁來時的落魄......

  就是沒想到丁來時還能恢復成正常人,並且和秦夕年結了婚,兩人還如膠似漆。而她還是老姑娘一枚,拖拽著整個家讓她精疲力盡,壓力無處釋放,妒忌讓她面目全非,面對秦夕年也從最開始的佩服到現在的處處針對。

  丁來時拉著秦夕年回了家,一邊調整自己,一邊安慰秦夕年。在丁敬山對他的教育里,自己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動手委實不合適。但是為了秦夕年他幹了,並且不後悔。

  秦夕年顯然無法從丁香失去的孩子這件事裡脫離出來。內心自責到了極點,活生生一個孩子就被自己這個整沒了。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丁敬山回來後江蘭亭就知道了這件事。她擔心這事不能善了。陳二狗和丁香兩個翻不出什麼花兒來,但是萬以清要是拿這個做文章,慫恿陳二狗做些出格的事也不是不可能。他喊來丁來時,讓他最近幾天多留意。

  果然第二天,王嬸過來通知秦夕年去生產隊開批鬥大會。

  「批鬥,這會不會太嚴重,」丁敬山有些奇怪,批鬥都是那些損害整個生產隊利益,偷拿偷用公家東西的人,自家兒媳頂多算是打架鬥毆,怎麼扯上批鬥了呢。王嬸為難地說,「是隊裡投票決定的。而且秦夕年與丁香早有過節,所以丁香認為秦夕年是蓄意報復。現在政策鼓勵多生,這明顯和國家政策作對的行為要批評。這屬於撞槍口上了。」

  丁來時一聽瞬間不幹了,和丁敬山一起去生產隊討說法。臨近晚上,兩人垂頭喪氣地回來了。他們到了生產隊強調這次事件全部是丁香挑釁在前,秦夕年只是不慎失手,要說有錯,各占一半。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可以登門道歉、適當經濟賠償,但是不能公開進行批判。但即使如此最後投票的結果還是除了張虎和王嬸以外其他人都投了公開批判的贊成票。

  江蘭亭聽了眉頭-皺,秦夕年如果被公開批判的話,算是丟臉丟到家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這件事她做得欠妥當,受個教訓也好,丁香的孩子掉了.還是在生產勞動期間,真追究起來生產隊也要負部分責任。現在有秦夕年這個靶子,當然集中火力以免殃及池魚。這也是為何生產隊裡除了張虎和王嬸其他人都投贊同票。

  江蘭亭知道這個結果基本是板上釘釘不可避免,叮囑丁來時去做做秦夕年的思想工作。公開批判而已,不是多大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回到屋裡的丁來時看見秦夕年-個人呆呆地坐在炕上,整個人顯得特別傷感,從丁香出事後,她整個精神就十分萎靡,不吃不喝傻坐在那。丁來時心疼極了,不知道如何開口說明天早上她要被批判的事。

  丁來時走上前,坐到她對面,手扶著她的肩膀,試圖讓她回神,「夕年。」

  秦夕年眼神呆滯地抬起頭,望著丁來時,眼神沒有焦距的開口,「他摔下去的時候應該很痛吧,那么小的一團。」

  「夕年,不要想了,不怪你。」

  「不是的,」秦夕年拼命地搖頭,「我不是你想的那麼美好,我的確嫉妒,嫉妒地發瘋。我不知道我當時和她動手究竟是生氣她罵了我,還是嫉妒她懷孕......」

  「夕年,別這麼說自己,丁來時抱住她,「你不是這樣的人。再說,我們還年輕,我還沒過夠二人生活根本不想要小孩。我們這樣挺好的,等過幾年在生不是很好嗎?」

  「不好,」秦夕年推開丁來時,「一點都不好,我怕過幾年更生不了。我不想你當面被人說你......有問題。」

  「什……什麼……」丁來時沒想到那些話傳到了秦夕年的耳中。

  那天秦夕年去工程隊找丁來時,沒進去就聽見裡面的調侃聲,「來時,你說說這麼久了,你媳婦肚子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呢,你是不是不行啊!哈哈哈」

  意識到是什麼話時丁來時急忙解釋,「那都是玩笑話。說著玩的。」那些玩笑話丁來時沒覺得多過分,但秦夕年聽了之後壓力更大。

  秦夕年哭了起來,丁來時抱著怎麼安慰都無濟於事,最後秦夕年哭著睡著了,丁來時也沒有開口說第二天要開批鬥會的事。

  晶瑩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鼻頭哭得紅紅的,丁來時給他蓋好被子,小心地擦乾淚水,看著她睡得不安穩,丁來時在反思,為何自己不知道對於懷孕這件事秦夕年的壓力這麼大。怪自己沒有及時發現她的情緒。

  多數情況下白天的工程都累得他回家只想倒頭就睡,根本兩人都沒有好好聊過天,自己總想掙工分告訴別人自己恢復得很好,卻忽視了最親近人的感受。細想起來近半年每次來姨媽,秦夕年都垂頭喪氣。那天丁香的諷刺已經上升到人身攻擊,那幾人絕不是第一次用這麼惡毒的話說她,她承受了多大的委屈,而丁來時作為她的丈夫,卻什麼都不知道。她從來沒有把生產隊的委屈向他哭訴過。

  想到這裡,他決定明天的批鬥會和秦夕年一起上台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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