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人性本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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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人?幹什麼的?」陳淑雲看著二人蹲在那裡,看不清手裡拿著什麼,但直覺這兩人沒幹好事。

  聽見喊聲的兩人,迅速拿著手上的傢伙跑了,陳淑雲在後面抄起路邊的木棍就追了上去,

  「站住,你們幹什麼的?」陳淑雲一邊喊,一邊跑,「快來人,抓小偷。」在鄉下一句「抓小偷」可以讓全隊的老少們從被窩裡起來追出來的節奏。

  此時兩人見陳淑雲緊追不捨,於是他們開始兵分兩路跑。陳淑雲分身乏術,只能朝著一個離他最近的人去追。

  張虎和丁敬山正好在地頭巡查,聽見陳淑雲的喊聲,兩人趕緊追過來,正看見陳淑雲將追著一個人跑,陳淑雲看見張虎趕緊喊,「那邊還有一個。」

  丁敬山順著陳淑雲手指的放下,隱約看見一個黑影就飛身撲了過去,沒注意他手上的工具,那人見自己快被抓住,猛地用鐮刀一揮,丁敬山手臂一疼,卻還是堅持將人撲倒在地。雙方打了起來,幾個回合下來,丁敬山將人制服,「老實點。」

  陳淑雲和張虎也抓到了那個人,正走過來,張虎拿出手電筒本想照一下丁敬山抓到的人的臉,卻第一時間看見丁敬山胳膊上血流如注。

  「老丁,你受傷了。」

  丁敬山這才感覺有黏糊糊的液體順著胳膊往外流,傷口很大幾乎覆蓋半條胳膊,也很深。陳淑雲脫下背心,使勁將丁敬山的傷口繫緊,防止失血過多。

  陳淑雲給丁敬山纏的衣服,清楚情況不容樂觀,趕緊囑託,「先去黃奇那。」

  「這兩人怎麼辦?」丁敬山這時疼得已經臉色煞白,卻還想著今天抓到的兩個人。這兩人是生面孔,看不出是哪個隊的。

  「你別管,先顧好自己。」此時聽見喊聲的人已經陸續朝這邊跑過來,張虎看見鐵頭,趕緊讓他去陪丁敬山去找大夫。丁敬山看到這邊人多了起來,料想這兩人跑不了才跟著鐵頭走。

  兩人被五花大綁,問什麼都不說,眾人怒了,開始動起手來。兩人挨了很多腳最後都站不住了也不說。

  張虎拿起剛才砍傷丁敬山的鐮刀,「將他們帶去公安局,告他們一個持刀行兇。」

  兩人一聽要進公安局都害怕了,支支吾吾說出破壞麥田的話,眾人一聽、趕緊跑回麥田,看見一小片地方的麥苗都被鐮刀割斷了。

  頓時大家都怒了,劈頭蓋臉將兩個人又是一頓揍。張虎怕把人弄出問題大家會吃不了兜著走,忙把激動的人分開,「我們送公安局,讓公安局的人查到底是誰要搞破壞?」

  兩個人害怕了,急忙跪下,替自己求情:「我說我說,我是小毛屯隊的,是我們隊長派我們來搞破壞的。」

  知道了什麼人幹的就好辦。張虎先把這兩人關起來,明天去找他們對峙。

  丁敬山的傷口縫了十幾針,上了止血散才止住,回家的途中,丁敬山才覺得有些頭暈,在鐵頭的攙扶下,漸漸腳步有些虛浮。鐵頭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儘量將重心偏移到自己這頭。

  到了丁敬山家裡,丁敬山的情況嚇了全家一跳,在知道前因後果後江蘭亭率先冷靜下來,將丁敬山扶著躺在床上,吩咐秦夕年去煮碗紅棗水加上紅糖。煮好後讓丁敬山趁熱喝下。江蘭亭送走鐵頭後,吩咐附其他人去睡覺。

  屋裡只剩下丁敬山時,江蘭亭擔憂的表情才顯露出來,「人跑了就跑了,你追那麼緊,狗急跳牆懂不懂?再深一點,你這胳膊就費了。」

  「當時聽見老陳喊,就急忙跑過去,沒看見他手裡的傢伙。」丁敬山坐起來,握住江蘭亭的手,「別擔心,沒啥事,人已經抓住了。對了,你怎麼知道會有人搗亂的,如果不是我和張虎剛好在地頭,他們鐵定跑了。」

  上一世,在幾乎所有地方都顆粒無收時,隔壁縣聽說好好的高粱的一夜之間都被砍了。氣人有笑人無。人性最是禁不起考驗。

  其他隊的書記但凡有一個心術不正眼紅的,這種事是百分之八十會發生。江蘭亭只是想起這茬提醒丁敬山,沒成想這麼巧,他們去巡查的第一晚就碰到了這種事。

  叩門聲響起,是張虎和陳淑雲。

  「嫂子,」張虎一進門焦急地詢問,「怎麼樣老丁?」

  「沒事,一點小傷。」

  丁敬山的臉色很白,說沒事完全是在安慰他們,陳淑雲有些過意不去,如果不是他的喊聲,丁敬山也不會過來,自然也不會受傷。不過還好,不論是丁敬山還是江蘭亭都沒有怪他的意思。

  「後面到麥子成熟咱們都得派人巡查,」陳淑雲提議道:「不止麥子,穀子,高粱都-樣。」

  丁敬山點頭,「老陳說得對,咱們給老少爺們排個班,每天前半夜兩個,後半夜兩個,拿著手電筒和鐵棍。以防萬一。」

  」你好好休息,嫂子,我們先走了。」

  第二天天沒亮,張虎就和鐵頭、陳淑雲一起壓著那兩人跑去小毛屯要說法,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他們隊的書記也無從抵賴。當場壓著他們賠付了兩大袋子玉米,並強迫他們按了手印,簽字畫押,承諾不再幹這種事,雙培賠付糧食,張虎才作罷。幾人扛著玉米返回家。

  上午,萬以清將一張空的排班表粘貼在公告欄上,眾人一大早都聽說了這個事,都非常憤怒。爭先恐後地報了名。

  半夜十二點,丁來時穿好衣服手裡拿好傢夥兒準確出門。秦夕年攔住了他。「非得今天去,能不能找人替班,過兩天再輪到你行不行。」

  經過這一年的恢復,丁來時已經擺脫了拐杖,和正常人無異。他以為秦夕年是因為丁敬山昨天受傷緊張他,才勸他晚幾天去,於是寬慰著,「你別擔心,現在有所準備,手裡有傢伙兒,真有搗亂的也不怕。你安心睡,別等我。」

  「不是這個,是……」秦夕年紅了臉,這叫她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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