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沒有秤咋辦
秤是稀罕物，只有像糧站那樣重要的部門才有。像小的生產隊都是幾個隊共用。廢品站想單獨擁有一台桿秤是難如登天。
它需要經過國家計劃分配、定點生產、調撥分配。下面生產隊需要先向上級申請，上級部門同意後下達指標給定點生產，往往秤的需求數量遠大於生產數量，生產結束後調撥提貨。
也就是即使你提交申請，上級部門同意了你的申請，但是生產出來的數量有限，輪到你需要數月甚至一年。
幾個隊合用的那杆老秤的刻度早已模糊不清，秤砣也磨損得不成樣子。每逢分糧時節最是難熬：哪家勞力多，哪家人口眾，那家老人常年臥病在此大家圍著糧倉，眼睛緊盯著秤桿上的刻度，常常因為秤的誤差發生激烈的爭執。張虎早在之前每逢分糧時用秤難的情況，多次向上次打報告，都未能如願得到一桿秤。
這一點江蘭亭在首次和丁敬山提議建議廢品站時就想到了，秤是最大難題，且憑藉江蘭亭和丁敬山的人脈和手段短時間內無法獲取。所以當初廢品站被萬以清搶走管理權時，江蘭亭並沒有多做掙扎就欣然接受，考慮地點也在此。
萬以清早幾年不在生產隊做事，自然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等她心心念念把廢品站地基夯實以後，卻發現沒有用來稱重的秤。她向張虎反映了好幾次，也去了幾次鎮供銷社，得到的回答不是沒貨就是分配指標夫到。那個售貨員不耐煩的表情也讓她大為惱火。
怎麼辦？平日裡能自己解決的問題她是不會求助丁應時的，現在丁應時的脾氣特別古怪，她不敢多搭理。眼看著又兩個月過去了，如果廢品站的事再沒有進展，等到丁應時反應過來主動問她時，也是她倒霉的時刻了。
這天，萬以清晚上回到家，就看見丁應時正在和兩個孩子玩，看上去心情不錯。萬以清進去時丁應時居然破天荒對她笑了一下，這一笑讓她有種回到丁應時沒受傷之前的感覺。
那時候的丁應時臉上永遠帶著微笑、永遠洋溢著自信、也一直是溫柔地和她講話。她的膽子大了起來，對丁應時說出廢品站的秤搞不到的事情。
丁應時收斂了笑容，萬以清心裡一驚，急忙將兩個孩子拉起來，護在身後。看著萬以清的動作，丁應時收斂了周身的寒氣，萬以清對他還有用，把她逼得太遠反而不好用了。
「不打緊，秤本來就難尋，我們一起想想辦法。」說著招呼兩個孩子過來。兩個孩子從小喜歡父親，聽到父親的召喚，馬上屁顛屁顛跑過去繼續玩，可萬以清出了一身冷汗。
「你說說看，去供銷社，那些人說了什麼？」丁應時盡力維持著溫和的語氣。
萬以清這才放鬆下來，交代了供銷社的情況。
丁應時陷入沉思。正常流程想在短時間內獲得秤是不可能的。但萬以清通過拍馬屁進了生產隊辦公室這件事讓很多人瞧不起，包括張虎。將來能夠在生產隊有所作為必須扭轉這一局面，而這個秤就是最好的機會。
張虎作為生產隊的支書，兩年了都沒有搞回一桿秤，倘若萬以清短時間內搞回來就可以讓生產隊那幾個主事的人另眼相看。丁應時很明白，想要混上頭去必須自身硬的道理。
前段時間丁應時告訴丁敬海自己已經恢復神智，丁敬海激動的又哭又笑。他告訴丁敬海自己在等一個翻身的機會，不能露面，有些事需要丁敬海幫著做。丁敬海立馬拍胸脯保證：丁應時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如今丁敬海已經和供銷社副主任搭上關係，由臨時工轉為正式工了。不再需要陳淑梅娘家哥哥的關係也能在供銷社混得風生水起。不過這次買秤的事，他不想動丁敬海那邊的關係。一來丁敬海在供銷社時間尚短，恐怕水有多深未必弄得明白，二來這件事表面不能和丁家扯上關係，得讓外面的人看出是萬以清費了九牛就二虎之力，通過個人努力買到的。
想到這裡，丁應時走到萬以清身邊，像很久以前那樣摟著他的肩膀，萬以清肩膀明顯抖了一下，才慢慢放鬆下來。丁應時也不著急，等她全身放鬆後才開始交代：
「這樣，從明天開始，你有時間就跑革委會辦公室，以國家建設為由，響應國家綜合利用變廢為寶的號召，力陳建立廢品站的好處。每天去，見人就說。」
萬以清不明白，這買秤的事不歸革委會管，而且不說買秤一直說廢品站的好處？廢品站已經建完了啊？「我不太明白，為什麼？」
丁應時耐著性子告訴她，「這麼做是為了營造你為了買到秤不遺餘力的做事作風。至於秤並不是真的用這個辦法得到。」丁應時不想解釋那麼多，直接告訴她，「到了合適的時候秤會送到你手中的。乖，照我說的做。」
一個「乖」字瞬間將萬以清收得服服帖帖。
搞定了萬以清後，丁應時找到丁敬海，告訴了他的打算：讓陳淑梅那幾個娘家哥哥去搞定秤的事。
丁敬海猶豫著，「這涉及分配指標，暗地裡使貓膩，風險很高，他那幾個哥哥未必干。」
丁應時告訴丁敬海，威逼利誘陳淑梅。
「威逼她，她不逼我就不錯了。」丁敬海被陳淑梅拿捏得死死的。
「你大可以反過來拿捏她。爸，你不覺得陳淑梅一直在狐假虎威嗎？你現在不需要靠她娘家那幾個哥哥照樣在供銷社幹著。而她離不開你，否則在知道我的存在時早就回娘家了。她有嗎？」
被丁應時這麼一說，丁敬海一下想通了，還真別說，確實像是這麼一回事。為了印證丁應時的話，他當天晚上就直接和陳淑梅攤牌弄秤的事。最後還威脅道：
「陳淑梅，秤的事你辦得好咱們就接著過，辦不好，我就跟你離婚。你看著辦。」
他倒要看看陳淑梅聽了這話會是什麼反應。
它需要經過國家計劃分配、定點生產、調撥分配。下面生產隊需要先向上級申請，上級部門同意後下達指標給定點生產，往往秤的需求數量遠大於生產數量，生產結束後調撥提貨。
也就是即使你提交申請，上級部門同意了你的申請，但是生產出來的數量有限，輪到你需要數月甚至一年。
幾個隊合用的那杆老秤的刻度早已模糊不清，秤砣也磨損得不成樣子。每逢分糧時節最是難熬：哪家勞力多，哪家人口眾，那家老人常年臥病在此大家圍著糧倉，眼睛緊盯著秤桿上的刻度，常常因為秤的誤差發生激烈的爭執。張虎早在之前每逢分糧時用秤難的情況，多次向上次打報告，都未能如願得到一桿秤。
這一點江蘭亭在首次和丁敬山提議建議廢品站時就想到了，秤是最大難題，且憑藉江蘭亭和丁敬山的人脈和手段短時間內無法獲取。所以當初廢品站被萬以清搶走管理權時，江蘭亭並沒有多做掙扎就欣然接受，考慮地點也在此。
萬以清早幾年不在生產隊做事，自然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等她心心念念把廢品站地基夯實以後，卻發現沒有用來稱重的秤。她向張虎反映了好幾次，也去了幾次鎮供銷社，得到的回答不是沒貨就是分配指標夫到。那個售貨員不耐煩的表情也讓她大為惱火。
怎麼辦？平日裡能自己解決的問題她是不會求助丁應時的，現在丁應時的脾氣特別古怪，她不敢多搭理。眼看著又兩個月過去了，如果廢品站的事再沒有進展，等到丁應時反應過來主動問她時，也是她倒霉的時刻了。
這天，萬以清晚上回到家，就看見丁應時正在和兩個孩子玩，看上去心情不錯。萬以清進去時丁應時居然破天荒對她笑了一下，這一笑讓她有種回到丁應時沒受傷之前的感覺。
那時候的丁應時臉上永遠帶著微笑、永遠洋溢著自信、也一直是溫柔地和她講話。她的膽子大了起來，對丁應時說出廢品站的秤搞不到的事情。
丁應時收斂了笑容，萬以清心裡一驚，急忙將兩個孩子拉起來，護在身後。看著萬以清的動作，丁應時收斂了周身的寒氣，萬以清對他還有用，把她逼得太遠反而不好用了。
「不打緊，秤本來就難尋，我們一起想想辦法。」說著招呼兩個孩子過來。兩個孩子從小喜歡父親，聽到父親的召喚，馬上屁顛屁顛跑過去繼續玩，可萬以清出了一身冷汗。
「你說說看，去供銷社，那些人說了什麼？」丁應時盡力維持著溫和的語氣。
萬以清這才放鬆下來，交代了供銷社的情況。
丁應時陷入沉思。正常流程想在短時間內獲得秤是不可能的。但萬以清通過拍馬屁進了生產隊辦公室這件事讓很多人瞧不起，包括張虎。將來能夠在生產隊有所作為必須扭轉這一局面，而這個秤就是最好的機會。
張虎作為生產隊的支書，兩年了都沒有搞回一桿秤，倘若萬以清短時間內搞回來就可以讓生產隊那幾個主事的人另眼相看。丁應時很明白，想要混上頭去必須自身硬的道理。
前段時間丁應時告訴丁敬海自己已經恢復神智，丁敬海激動的又哭又笑。他告訴丁敬海自己在等一個翻身的機會，不能露面，有些事需要丁敬海幫著做。丁敬海立馬拍胸脯保證：丁應時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如今丁敬海已經和供銷社副主任搭上關係，由臨時工轉為正式工了。不再需要陳淑梅娘家哥哥的關係也能在供銷社混得風生水起。不過這次買秤的事，他不想動丁敬海那邊的關係。一來丁敬海在供銷社時間尚短，恐怕水有多深未必弄得明白，二來這件事表面不能和丁家扯上關係，得讓外面的人看出是萬以清費了九牛就二虎之力，通過個人努力買到的。
想到這裡，丁應時走到萬以清身邊，像很久以前那樣摟著他的肩膀，萬以清肩膀明顯抖了一下，才慢慢放鬆下來。丁應時也不著急，等她全身放鬆後才開始交代：
「這樣，從明天開始，你有時間就跑革委會辦公室，以國家建設為由，響應國家綜合利用變廢為寶的號召，力陳建立廢品站的好處。每天去，見人就說。」
萬以清不明白，這買秤的事不歸革委會管，而且不說買秤一直說廢品站的好處？廢品站已經建完了啊？「我不太明白，為什麼？」
丁應時耐著性子告訴她，「這麼做是為了營造你為了買到秤不遺餘力的做事作風。至於秤並不是真的用這個辦法得到。」丁應時不想解釋那麼多，直接告訴她，「到了合適的時候秤會送到你手中的。乖，照我說的做。」
一個「乖」字瞬間將萬以清收得服服帖帖。
搞定了萬以清後，丁應時找到丁敬海，告訴了他的打算：讓陳淑梅那幾個娘家哥哥去搞定秤的事。
丁敬海猶豫著，「這涉及分配指標，暗地裡使貓膩，風險很高，他那幾個哥哥未必干。」
丁應時告訴丁敬海，威逼利誘陳淑梅。
「威逼她，她不逼我就不錯了。」丁敬海被陳淑梅拿捏得死死的。
「你大可以反過來拿捏她。爸，你不覺得陳淑梅一直在狐假虎威嗎？你現在不需要靠她娘家那幾個哥哥照樣在供銷社幹著。而她離不開你，否則在知道我的存在時早就回娘家了。她有嗎？」
被丁應時這麼一說，丁敬海一下想通了，還真別說，確實像是這麼一回事。為了印證丁應時的話，他當天晚上就直接和陳淑梅攤牌弄秤的事。最後還威脅道：
「陳淑梅，秤的事你辦得好咱們就接著過，辦不好，我就跟你離婚。你看著辦。」
他倒要看看陳淑梅聽了這話會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