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喝醉
「欣欣，去和二丫玩吧！」江蘭亭招呼著玉芬的女兒。
「去吧！」
兩個小女孩奔奔跳跳地在院內玩起來捉迷藏。欣欣比二丫大二歲，已經上三年級，很會照顧人，平時在和佳和玩時還經常教他寫字。
玉芬將布袋放到桌子上，慢慢從頂端退下，露出袋子裡的東西，是一瓶紅酒。
「是他從市裡帶回來的，說是一種酒。我想找人陪我喝，就想到了你。」玉芬平靜地講述這酒的來歷，也說出此行的目的。
江蘭亭起身拿了些泡菜和生花生當下酒菜，二人坐在前院的石桌前，玉芬拿著酒轉了好幾圈，「怎麼怎麼開啊！」
江蘭亭仔細一看，差點忘記了這開紅酒需要專用工具，估計這個時代知道的人不多，他嘗試問玉芬，「這酒沒有帶什麼工具嗎？」
玉芬搖搖頭，「沒有，他說是別人送的，他拿了一瓶收著專門給我拿回來的。」
那就是沒有了。江蘭亭看著瓶口的木塞，想著前世鮮少見過的開紅酒的印象，從廚房拿了個大鐵釘出來，用螺絲刀一點點旋擰向下，大約擰進五六厘米的深度後，用鉗子夾住鐵釘外露的那一頭慢慢往上拽。嘗試幾次後，終於將木塞拽了出來。
江蘭亭和玉芬都出了一身汗。兩人累得坐下來直喘氣，直呼這酒開得不容易。兩人拿出喝水杯子，一人一杯倒滿。
玉芬拿起杯子和江蘭亭碰了一下，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了。江蘭亭勸她慢點喝，這酒度數雖然不高，但照這個喝法，不到三杯肯定醉了。
玉芬不以為然，沒過幾分鐘又灌下去一杯，並調侃到，「醉了更好，我真想醉一場。」
江蘭亭也沒再阻攔，也陪著她喝起來。五六杯下肚，忽然聽見玉芬輕輕地開口，「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犯賤。」
「你醉了，」江蘭亭攔下她要送入口的酒，「怎麼用這麼嚴重的詞說自己。」
「不是嗎？甘心做小三杯他保養，偏安一隅，等著男人偶爾的臨幸。」
「別喝了。酒喝多了傷身，再說你這樣，等下會嚇到欣欣的。」江蘭亭知道玉芬難受，但酒只是偶爾的發泄，並不能解愁。
「你讓我喝吧，我能放縱的時候不多。今天是看你在，我想放縱一次。你說為什麼，我從正式變小三。我做錯了什麼？」
「我最錯的是不該答應他，讓他進城讀書，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他說如果不靠著那個女人，他還在不知名的地方賣著苦力，啃著窩頭，賣著命賺到只能溫飽的錢。怎麼能做老闆實現自己的夢想，怎麼會有這麼成功的事業。」
「似乎他說的都對，可誰想過我呢？我就該為了他的夢想，他的事業被拋棄嗎？」
「我不甘心，我陪著他熬了十幾年，從十幾歲嫁給他，吃糠咽菜地供他讀書，伺候雙親，熬過了最苦的日子，憑什麼好日子輪不到我。」
「我無權無勢鬥不過那個女人，我只能先抓住他，不至於讓我的女兒受更多的苦。我現在不要人，就要錢，我要培養我的女兒成才，送她出這個鬼地方。」
玉芬一邊說一邊哭得昏天黑地，江蘭亭摟著她什麼也沒說，就默默陪著她，她知道其實她怎麼做自己已經拿定主意，只是人生之路何其漫漫，人總有撐不住奔潰的瞬間，喝醉一場，睡一覺，明天醒來又是那個什麼都不怕的鏗鏘娘子。
最終玉芬還是醉了，她喝醉了很乖，不哭不鬧地安靜得很，江蘭亭將她安排在丁佳和的房間睡下，自己帶著丁佳和和欣欣吃午飯，欣欣問媽媽怎麼了，江蘭亭告訴她：媽媽累了，想睡一覺。
佳和若有所思地盯著江蘭亭，江蘭亭抱起她，拿出自己畫的書包的圖片給她看，問他書包做成這個樣子喜不喜歡。江蘭亭畫的是立體圖，一看就能看書書包的樣式。佳和亮亮的眼睛，點了點頭。欣欣湊過腦袋拼命地看，比佳和看得還認真，而後天真地衝著江蘭亭誇獎，「好看，蘭姨這書包比櫥窗里的都好看。」
欣欣生理年齡10歲，心理年齡七八歲，對事物的喜好都很直白表達。而佳和剛好相反，江蘭亭有時候寧願佳和幼稚一些，這樣或許她就不會有那麼大心理負擔。
下午的時候因為要看著兩個孩子，所以江蘭亭就將一些碎布條拿出來，先拼湊縫製成塊狀，再裁剪成製作書包需要的形狀。兩個孩子就在地上寫字，一個教一個學。
「嫂子。佳和，欣欣。」
江蘭亭一抬頭，是瘸子王在門口，「快進來，你怎麼來了。」
「這不為了它嗎？」瘸子王指了指地上的菜園，「那天不是說教嫂子種些青菜嗎？我那後院都教山哥給我翻一遍地了。嫂子這菜園還沒弄上，我都沒臉了。」
江蘭亭也不客氣，將之前瘸子王給的菜種拿出來，「給，都在這。」
瘸子王拿過菜種，招呼這佳和和欣欣過來一起。一邊做一邊講解，
「首先，外面先用水澆一遍菜園，要多澆點，將土澆透。像這樣」瘸子王示範完就將水漂給了兩個孩子讓她們自己澆，兩個孩子很願意干，玩得不亦樂乎。
瘸子王則將菜種倒入水中浸泡，一邊泡一邊對著江蘭亭解釋，「嫂子，種子要提前泡一泡好出芽。」
等佳和和欣欣把菜園澆完水後，瘸子王又教她們將種子均勻地灑在地上，最後取後院挖地窖的半乾的土，薄薄的覆蓋在種子上。
江蘭亭全程沒有參與，其實上輩子江蘭亭沒有下過地，對種地不精通，但是對於種菜還是種過不少，這些青菜雖然有些不同，但大抵也不會差太多。上次在瘸子王家中之所以說不會，也是想著讓瘸子王有些事可以幫他們做，而不至於因為一直受敬山的幫助而心存愧疚。
江蘭亭活了兩世，自然明白很多長久的穩固的關係一定是相互的，有來有往，一方只取或者一方只得最終的接過都是分道揚鑣。
「咣咣咣」隔壁響了很久的敲門聲，讓瘸子王和江蘭亭都翹起腳張望。
「去吧！」
兩個小女孩奔奔跳跳地在院內玩起來捉迷藏。欣欣比二丫大二歲，已經上三年級，很會照顧人，平時在和佳和玩時還經常教他寫字。
玉芬將布袋放到桌子上，慢慢從頂端退下，露出袋子裡的東西，是一瓶紅酒。
「是他從市裡帶回來的，說是一種酒。我想找人陪我喝，就想到了你。」玉芬平靜地講述這酒的來歷，也說出此行的目的。
江蘭亭起身拿了些泡菜和生花生當下酒菜，二人坐在前院的石桌前，玉芬拿著酒轉了好幾圈，「怎麼怎麼開啊！」
江蘭亭仔細一看，差點忘記了這開紅酒需要專用工具，估計這個時代知道的人不多，他嘗試問玉芬，「這酒沒有帶什麼工具嗎？」
玉芬搖搖頭，「沒有，他說是別人送的，他拿了一瓶收著專門給我拿回來的。」
那就是沒有了。江蘭亭看著瓶口的木塞，想著前世鮮少見過的開紅酒的印象，從廚房拿了個大鐵釘出來，用螺絲刀一點點旋擰向下，大約擰進五六厘米的深度後，用鉗子夾住鐵釘外露的那一頭慢慢往上拽。嘗試幾次後，終於將木塞拽了出來。
江蘭亭和玉芬都出了一身汗。兩人累得坐下來直喘氣，直呼這酒開得不容易。兩人拿出喝水杯子，一人一杯倒滿。
玉芬拿起杯子和江蘭亭碰了一下，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了。江蘭亭勸她慢點喝，這酒度數雖然不高，但照這個喝法，不到三杯肯定醉了。
玉芬不以為然，沒過幾分鐘又灌下去一杯，並調侃到，「醉了更好，我真想醉一場。」
江蘭亭也沒再阻攔，也陪著她喝起來。五六杯下肚，忽然聽見玉芬輕輕地開口，「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犯賤。」
「你醉了，」江蘭亭攔下她要送入口的酒，「怎麼用這麼嚴重的詞說自己。」
「不是嗎？甘心做小三杯他保養，偏安一隅，等著男人偶爾的臨幸。」
「別喝了。酒喝多了傷身，再說你這樣，等下會嚇到欣欣的。」江蘭亭知道玉芬難受，但酒只是偶爾的發泄，並不能解愁。
「你讓我喝吧，我能放縱的時候不多。今天是看你在，我想放縱一次。你說為什麼，我從正式變小三。我做錯了什麼？」
「我最錯的是不該答應他，讓他進城讀書，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他說如果不靠著那個女人，他還在不知名的地方賣著苦力，啃著窩頭，賣著命賺到只能溫飽的錢。怎麼能做老闆實現自己的夢想，怎麼會有這麼成功的事業。」
「似乎他說的都對，可誰想過我呢？我就該為了他的夢想，他的事業被拋棄嗎？」
「我不甘心，我陪著他熬了十幾年，從十幾歲嫁給他，吃糠咽菜地供他讀書，伺候雙親，熬過了最苦的日子，憑什麼好日子輪不到我。」
「我無權無勢鬥不過那個女人，我只能先抓住他，不至於讓我的女兒受更多的苦。我現在不要人，就要錢，我要培養我的女兒成才，送她出這個鬼地方。」
玉芬一邊說一邊哭得昏天黑地，江蘭亭摟著她什麼也沒說，就默默陪著她，她知道其實她怎麼做自己已經拿定主意，只是人生之路何其漫漫，人總有撐不住奔潰的瞬間，喝醉一場，睡一覺，明天醒來又是那個什麼都不怕的鏗鏘娘子。
最終玉芬還是醉了，她喝醉了很乖，不哭不鬧地安靜得很，江蘭亭將她安排在丁佳和的房間睡下，自己帶著丁佳和和欣欣吃午飯，欣欣問媽媽怎麼了，江蘭亭告訴她：媽媽累了，想睡一覺。
佳和若有所思地盯著江蘭亭，江蘭亭抱起她，拿出自己畫的書包的圖片給她看，問他書包做成這個樣子喜不喜歡。江蘭亭畫的是立體圖，一看就能看書書包的樣式。佳和亮亮的眼睛，點了點頭。欣欣湊過腦袋拼命地看，比佳和看得還認真，而後天真地衝著江蘭亭誇獎，「好看，蘭姨這書包比櫥窗里的都好看。」
欣欣生理年齡10歲，心理年齡七八歲，對事物的喜好都很直白表達。而佳和剛好相反，江蘭亭有時候寧願佳和幼稚一些，這樣或許她就不會有那麼大心理負擔。
下午的時候因為要看著兩個孩子，所以江蘭亭就將一些碎布條拿出來，先拼湊縫製成塊狀，再裁剪成製作書包需要的形狀。兩個孩子就在地上寫字，一個教一個學。
「嫂子。佳和，欣欣。」
江蘭亭一抬頭，是瘸子王在門口，「快進來，你怎麼來了。」
「這不為了它嗎？」瘸子王指了指地上的菜園，「那天不是說教嫂子種些青菜嗎？我那後院都教山哥給我翻一遍地了。嫂子這菜園還沒弄上，我都沒臉了。」
江蘭亭也不客氣，將之前瘸子王給的菜種拿出來，「給，都在這。」
瘸子王拿過菜種，招呼這佳和和欣欣過來一起。一邊做一邊講解，
「首先，外面先用水澆一遍菜園，要多澆點，將土澆透。像這樣」瘸子王示範完就將水漂給了兩個孩子讓她們自己澆，兩個孩子很願意干，玩得不亦樂乎。
瘸子王則將菜種倒入水中浸泡，一邊泡一邊對著江蘭亭解釋，「嫂子，種子要提前泡一泡好出芽。」
等佳和和欣欣把菜園澆完水後，瘸子王又教她們將種子均勻地灑在地上，最後取後院挖地窖的半乾的土，薄薄的覆蓋在種子上。
江蘭亭全程沒有參與，其實上輩子江蘭亭沒有下過地，對種地不精通，但是對於種菜還是種過不少，這些青菜雖然有些不同，但大抵也不會差太多。上次在瘸子王家中之所以說不會，也是想著讓瘸子王有些事可以幫他們做，而不至於因為一直受敬山的幫助而心存愧疚。
江蘭亭活了兩世，自然明白很多長久的穩固的關係一定是相互的，有來有往，一方只取或者一方只得最終的接過都是分道揚鑣。
「咣咣咣」隔壁響了很久的敲門聲，讓瘸子王和江蘭亭都翹起腳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