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誰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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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歸寧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聽不到兒子的勸阻,他用力將兒子的胳膊甩開,又被兒子抓住。眼見胳膊甩不開,只能作罷,拖著兒子走向丁成辛,指著他的鼻子,「不讓我出去是吧,好,你今天不給我個交代,我就撞死在這,我讓你丁家白喪成雙。」說著就要往旁邊牆上撞。

  吵鬧的聲音過大,在這寂靜的夜裡,在靈堂之前,尤顯詭異。丁成辛怕吵醒街坊鄰居,想把丁歸寧拉進屋細說。奈何自己身患病痛,就算加上丁敬海也未必能拉動他。丁成辛本能的看向丁敬山,丁敬山此時恨恨地看著他,並沒有要幫忙的意思,自然來時和及時也站在丁敬山身後。只能硬著頭皮喊敬海和張克松,

  「先把大舅拉進屋。」丁敬海放棄守大門,過來拉丁歸寧,張克松可蒙了,他並不知道該不該跟他們進屋。本能上他只想帶著老爹和媳婦回家。他來丁家次數不多,並不十分了解每個人的習性。他看向丁敬山,在張克松的印象中,大表哥丁敬山可靠些。可大表哥沒動,表情也很憤怒,顯然之前不知道內情。

  由於張克松的猶豫,丁敬海一個人並不能拉動丁歸寧,急得直冒汗,「大舅,你先進屋,聽我們細說。大半夜的別在院子裡喊了。等下鄰居們都出來了。」

  「你們怕鄰居聽見,我不怕,我偏要喊,把她們都喊醒......」

  隔壁孫大娘起夜,聽見丁家院兒里的動靜,聯想到之前時不時聽見丁桂香的慘叫,再仔細聽院裡爭吵的話,頓時感到不對勁,於是悄悄喊醒兒子,去找張虎。

  張虎連續兩天被半夜叫門,門被敲響的那一刻,魂兒都快被嚇出來了,心想,「這又是誰家出了什麼事?」鄉里規矩天黑入睡,沒有天大的事,一般不會半夜叫醒別人。媳婦則迷迷糊糊坐起來,「怎麼了這又是?」

  張虎見媳婦被吵醒了,忙披上衣服,「我去看看,你睡吧!我從外面給你鎖好門。」

  「行吧,你記得戴上帽子,別感冒,晚上風陰得很。」看著媳婦躺下,他將媳婦的被子往上拽了拽。帶上帽子,才踏出門。

  看著眼前的孫大娘和他兒子孫大腳,心裡納悶,「大娘,您倆怎麼來了?」

  孫大娘不由分說,拉著張虎就走,路上將自己這些天聽見的慘叫聲以及今日丁家爭吵聲告訴了張虎。

  張虎心裡咯噔一下,但願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否則就麻煩了。

  這邊丁成辛眼見周圍鄰居已經有兩家亮燈了,只能衝著丁敬山吼道,「帶你舅舅先進屋,我把真相都會告訴你們。」丁敬山不為所動,丁桂香胳膊上的傷痕一直在他眼前浮現,直到丁成辛喊出那句「算我求你」之後,丁敬山對著丁歸寧和張克松說道:「大舅,表弟,咱們一起進屋說。」

  對於丁敬山,不僅張克松,就是丁歸寧也是放心二字。丁敬山是他看著長大,忠厚老實,孝順顧家,能吃苦,能擔當。比之丁敬海不知道強多少倍,自己不止一次和妹妹說過不要那麼偏心,那丁敬海縱然是小兒子,稍微多疼著點沒什麼,不要分不清大小王。以後還得靠老大,不要寒了孩子的心。

  可是妹妹聽不進去,這敬山才分家出去單過不到兩個月,妹妹這命都沒了。丁歸寧對於這個大侄子是信得過的。最終不在掙扎,準備進屋聽他們到底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張虎帶著孫大娘娘倆走了進來。丁敬海一看張虎,頓時緊張的不知道怎麼辦,他六神無主的看看丁成辛,丁成辛滿臉震驚的表情顯然也沒有料到張虎半夜會來,再看看孫大娘,還能不明白張虎為何出現在此。他又看看丁應時,丁應時低著頭,不知道什麼表情,但緊繃的唇線也出賣了他內心的害怕。

  張虎走進來,第一眼就是看見棺木被掀開,入殮之後沒人會掀開棺木。待他走近一看,被眼前的情況震驚得說不出話,「這......誰幹的?你們......你們......」

  此時裡屋聽見動靜的陳淑梅和萬以清早就醒了,二人見瞞不過,出來承認了生前虐待丁桂香的事實,但是都不承認殺死丁桂香。並跪在丁桂香棺木前磕頭賠罪。

  丁歸寧又氣又急,上前劈頭蓋臉打下去,「你們這兩個畜生,她是你們婆婆,奶奶,你們怎麼敢,怎麼敢?」二人自知現在躲不得,硬生生受著。

  「還有你,丁敬海,你媽就在你身邊被虐待多時,你一點不知都,你這個兒子怎麼當的?」丁歸寧指著丁敬海。

  「你們說不是你們殺死的,那我問你,她好端端能吃能睡,怎麼死的,啊?」

  張虎就在棺木邊站著,這個角度很容易看到丁桂香脖頸的傷痕。痕跡不深,呈暗紅色,從手掌的大小看,倒像是男人的手。

  男人?張虎想到丁敬海和丁應時,再聯想丁桂香所做的事,張虎鎖定了丁應時。張虎被這個想法驚到了,抬眼看著丁應時面無表情的臉,會是他嗎?這個他們隊,甚至整個鎮的五好青年,天之驕子,會做出這種有違倫常,違法犯罪的事嗎?

  「這個脖子的指痕是誰掐的,這就是致命傷。」張虎說的時候一直觀察這丁應時。可丁應時沒有出現害怕或者緊張的表情,反而是丁敬海緊張地不停看丁成辛,讓張虎心裡打鼓是不是自己猜錯了。可丁桂香脖頸處只有一隻手的痕跡,正常人雙手沒受傷,肯定在關鍵時刻是雙手一起上的。

  丁歸寧扒拉開陳淑梅二人,趴到棺木上仔細瞧,果然是掐痕。「你們不承認是吧!每個人給我上來對,把手指按上去。」

  無人動。

  「你們不上來是吧,張書記也在,明兒一早,我要求上報公安局。」

  「我來。」丁敬海喊了一聲,閉上眼睛視死如歸地上前。他想男人的手都差不多,寧願他死,絕不能讓應時就這麼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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