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懷疑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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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陳淑梅再次擰上丁敬海的耳朵,丁敬海被拖著往陳建軍家走。江蘭亭和丁敬山緊隨其後,丁敬山想張口勸說被江蘭亭制止了。

  笑話,多好的鬧劇啊,她還想看看後續呢?

  到了陳淑梅家門口,陳淑梅火氣沒消,這些年因為他哥的原因在村里霸道慣了,一腳踹開陳建軍家大門。陳建軍剛好在門後準備開門,就這樣硬生生被拍出兩步遠。本來身體就弱的跟個小雞子似的,又剛被媳婦打了一頓,這會被門撞的可不輕。張口開罵,「是誰他媽踹我家門?」

  丁敬海連忙掙脫了陳淑梅的鉗制,跑過去拉住陳建軍,「大軍,是我,沒事吧!」,丁敬海在陳淑梅看不見的地方拼命對著陳建軍擠眉弄眼。

  陳建軍經過短暫的思索後就知道,這是兄弟有麻煩了,趕緊站起身,點頭哈腰,」嫂子啊,這大早上的怎麼火氣這麼大。」

  要說和丁敬海好的這幾個人,都是不務正業、成天遊手好閒,靠著家人老婆養著的,個個長相都不錯,因為不勞動皮膚白皙,臉上也沒有什麼皺紋,顯得比老婆都年輕。有不醒事的大姑娘、小媳婦就喜歡這款,所以陳淑梅看丁敬海看得很緊。

  陳淑梅也不客氣,托大的很,」我問你,陳建軍,昨夜裡你跟誰在一起?」

  「跟誰,跟……」陳建軍一邊說著,一邊拿眼瞟眾人,「跟海哥在一塊,我……有點事找海哥幫忙。對,幫忙。」

  陳淑梅斜著眼,「幫什麼忙?說說。」

  丁敬海怕再對下去陳建軍會露餡,「你這樣子問叫人家怎麼回答,這是老爺們之間的私事,你們老娘們別摻和了。

  陳淑梅:「有什麼不好回答的,被老婆打了很難說嗎?誰不知道她老婆什麼德行?」

  江蘭亭翻了個白眼,這個蠢貨,激將法懂不懂。這樣一說不就默認了丁敬海的說法。

  「你說誰什麼德行,」陳建軍的老婆姚穗花睡的正香,被踹門的聲音吵醒了,穿上衣服看看怎麼回事,剛出屋就聽見有人罵她,定睛一眼,原來是丁家老二那口子。

  姚穗花潑辣在這一代都出了名的,人生的膀大腰圓,一手能將陳建軍提起來。兩個兒子十來歲都壯得跟小豬仔似的。在生產隊供銷社代銷點上班,油水不少,一個人養著全家都不含糊。本來和陳淑梅的哥哥早年相過親,兩人一起都是供銷社的社員,本來都快到下聘的階段了,偏偏陳淑梅嫌棄她沒文化,硬是將兩人的事攪黃了。本來就不對付,結婚又在一個生產隊,一見面就掐。

  「一大早跑到別人家裡亂吠。」姚穗花一把拉開陳建軍,「怎麼?你們家院小不夠你叫喚?」

  陳淑梅:「你罵誰是狗?」

  姚穗花:「哼,誰應,罵的就是誰。」

  「你找打,」陳淑梅上前一把薅住姚穗花的頭髮。姚穗花也不示弱,舉起拳頭就朝陳淑梅身上招呼,瞬間扭打到一起,二人的體型撞的離他們最近的陳建軍和丁敬海東倒西歪。

  丁敬山怕二人撞到江蘭亭,急忙拉著江蘭亭到遠處,囑咐道:「你躲遠些。」自家媳婦這小體型被他們撞一下那還了得。

  江蘭亭心裡直無語,關鍵的事沒調查,先動起手來。這會什麼信息差都統一了,還查個屁。那邊兩個人被三個大男人拉開了,嘴裡還不乾不淨,

  陳淑梅:「你個母老虎、悍婦,哪個男人娶了你都倒霉,也就是你能幹活,你男人迫不得已才要你的,大晚上寧願拉著我男人訴苦,也不和你睡在一個炕上,做女人做到你這個份上,要是我,我都不活了。」

  姚穗花:「我打他怎麼了?老娘不高興了就打他一頓,老娘有兩個兒子傍身,我不怕他跑,你行嗎?這麼多年連個蛋都沒生,你要是惹你男人不高興,他分分鐘跑去和別的女人能生一窩你信不信?」這話戳到陳淑梅痛腳,猛地竄出來被眼疾手快的丁敬海按了回去,不由分手的拉回家。

  一路上陳淑梅罵罵咧咧,丁敬海則在旁邊抿著嘴一言不發,身上衣服被扯壞了一個袖子,脖子也不知道是被誰抓傷了。

  丁桂香在他們走後就一直沒有睡著,起初是躺在炕上左翻右翻,被丁成辛呵斥了一頓後躲到院子裡踱來踱去,心緒不寧。

  太陽升起後才聽見門口的動靜。大門打開的瞬間,丁敬海和陳淑梅這副狼狽相直接讓丁桂香氣血翻湧,難道是被抓了個現行?不可能,丁桂香看了一眼回來的人里,也沒看見王寡婦。

  丁桂香皺起眉頭,「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丁桂香見陳淑梅沒理她,轉頭問丁敬山,「他們兩個打架了,還是從山上掉下來了?」

  丁敬山:「是陳建軍拉敬海去的山上,之後弟媳和陳建軍媳婦打起來了。」

  丁桂香一聽沒抓住把柄,頓時硬氣起來,「敬海媳婦,你也要收斂下自己的脾氣,不是剛過門的時候了,怎麼還能因為一點點疑心弄得雞犬不寧。」

  陳淑梅:「媽的意思是,我不是新媳婦了,就得忍著是吧?」

  丁桂香:「你說的什麼話?凡事講證據,現在建軍那已經證明了是他昨晚和敬海在一塊的。這鬧了個烏龍,讓人家老陳家的跟著看笑話,丟人丟到家了。」

  陳淑梅:「那紙條是怎麼回事?」

  丁敬海一頭霧水,什麼紙條?她接過陳淑梅手上的紙條,不對,王寡婦自小是童養媳,是個啞巴不識字,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怎麼能寫出這麼娟秀的字呢?

  丁敬海第一反應就是有人陷害他,可這個人是誰?紙條上說後山相會是碰巧還是有人發現了什麼?丁敬海嚇的一激靈,比剛才下山時看到陳淑梅時還要心驚。

  他下意識的看向大哥大嫂,大哥老實,不會用這種損招,會是大嫂嗎?她難道知道了來時......不會,大嫂一向膽小,清高,應該也不會是她,丁敬海摸不著頭腦,但是目前形勢也輪不到他多想,只能先應付眼前,「紙條自然是小軍寫給我的,他昨天剛被打完起不來炕,讓自家小子給我送來的。」

  陳淑梅想了想也覺得似乎有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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