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府試
對於蘇明允的緊張，沈青禾只寬慰了他幾句話：「慌什麼？就算沒考上，大不了咱們就再回家去種地！」
「而且咱們現在有錢，也可以找個喜歡的地方，安家落戶，一輩子都不回去了也行！」
「反正我和孩子們也不會笑話你。」
「所以有什麼好怕的？」
「倒是一場考試把你嚇成這個樣子，看在孩子們眼裡像什麼話？」
對於沈青禾最後一句激將法，蘇明允聽完了，立刻就是心中一凜，想到這兩天蘇臨和蘇少看向自己的目光都那麼的不對勁兒……
蘇明允一下就忘了考試的緊張了，開始琢磨起自己在兒子們心中的形象。
三天很快過去。
蘇明允又到了該出門考試的日子了。
不過這一次不是一天就能結束的。
而是要三天。
這三天吃喝拉撒全都在考場中。
沈青禾曾經旅遊參觀過貢院，裡面是什麼情況她心知肚明。
小小的房間，低矮又狹窄。
轉個身都費勁。
僅僅只有一張桌子寬。
人在裡頭，冬天不保暖，夏天不通風，別提在裡頭有多受罪了。
要知道，除非是上大號，否則是不能夠申請出去上廁所的，小便需要在號舍里的恭桶內解決。
考生進去的時候只能帶兩個籃子。
一個籃子裝的是筆墨硯台。
另外一個籃子，可以帶一點吃食。和換洗的衣裳。
不過就那麼一個籃子，能帶的東西也很有限。
所以，沈青禾給蘇明允準備的東西就很簡陋。
最重要的就是一罐子薄荷糖。
這個薄荷還是沈青禾自己在山上采的。
糖也是沈青禾自己做的。
薄荷味很濃。
含上一塊在嘴裡，整個人頓時都覺得清明了。
現在是秋天。
但天氣也沒有完全涼下去。
秋老虎的厲害，相信每個人都有體會。
在外頭都已經夠受罪的，一想到這個天兒，蘇明允還要在那個狹小的號舍里呆上三天……
沈青禾都覺得蘇明允這個人不能要了。
怕到了他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餿的臭的。
而這種天氣下還要保持冷靜的頭腦去做卷子……
這就是沈青禾為什麼要做薄荷糖的緣故。
甚至沈青禾還做了一隻鼻通。
全部用的是提神醒腦的藥材，混合在一起做的藥油。
這兩樣東西雙管齊下，沈青禾相信蘇明允一定能夠保持冷靜的頭腦。
除了這兩樣東西之外，沈青禾還給蘇明允準備了一點肉乾和果子乾。
還有幾大包的方便麵。
一個便攜黃銅露營爐子。和一個小鍋。
另外還有一包煤炭。和一小罐的燈油。
這一罐燈油可以幫助引火。
也可以晚上讓蘇明允點燈用。
而煤炭和露營鍋，就可以讓蘇明允煮麵，以及蔬菜乾和肉乾，還有燒開水。
這樣可以保證蘇明允的營養。
也可以保證蘇明允在這個天氣不會吃壞肚子。
要知道像這樣的天氣喝生水，是非常容易拉肚子的。
甚至很有可能發展成腸胃炎。
到那個時候別說是科舉了，不被抬出來就已經算是身體強健了。
至於被子，這兩天其實一點兒也不冷，就算是半夜也沒有冷到哪裡去，所以沈青禾只給蘇明允準備了一個睡袋。
一件披風。
披風足夠大，要是下雨了，甚至可以掛在門上，當門帘子用。
當被單鋪在底下也是可以的。
那個籃子被沈青禾塞得滿滿當當。
就連籃子，沈青禾也選的最大號。
所以蘇明允站在那裡排隊等著進號舍的時候，格外顯眼。
但凡是個人都要往他那裡看一眼。然後再看他的籃子一眼，很好奇他籃子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東西。
不過這些東西都不違規。
差役翻檢了一番之後就放了蘇明允進去了。
進去之後，蘇明允按照領到的號牌去到自己的號舍。
然後，就發現自己運氣還挺好。
是這一排的頭一個。離廁所也很遠。
這樣的話聞不到屎味，不至於因為這個影響科舉狀態。
而且，只有一邊有人，所以也不用擔心晚上睡覺的時候，兩邊都有呼嚕聲吵到自己睡覺。
蘇明允挺滿意的。
進去之後就把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擺好。
等到所有的考生都進了考場之後，很快就開始了第一場考試。
蘇明允其實都已經很熟悉這些流程了，甚至可以說一點兒也不緊張。
其實好些有錢人家裡都會在孩子進考場之前先按照考場的規格建個小房子，讓孩子提前在裡頭適應適應。
不然突然到了這種環境裡，哪裡都住得不舒服，很影響心態。
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
雖然對於考生來說，好些人都覺得度日如年。
但對於蘇明允來說卻是還算不錯。
尤其是第二天，發的饅頭已經有點發酸了，蘇明雲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轉頭就去點火煮麵。
那個面也不用放什麼特殊的醬料。
只放一點鹽就已經很好吃了。
畢竟比饅頭強了不知多少。
這個香味直接就把蘇明允隔壁號色的那個人饞得直咽口水。
最後一天的中午，蘇明雲眼看著還剩下不少肉乾和蔬菜乾，就乾脆全都煮了吃了。
省得還要帶回家去。
而這一天的中午，大部分考生都選擇了不吃飯——那個饅頭估計就是三天前蒸的，放到今天不僅是酸了，甚至上頭還有霉點！
根本就下不去口！
昨天就已經有考生因為吃了這個饅頭，上吐下瀉不得不退出考試的。
考完最後一場，蘇明允在等待收卷的時候，就已經把東西都收拾齊整，放在了籃子裡。
只等卷子一收，號舍的門一開，他就提起籃子往外走。
一出去，果然就看見了沈青禾抱著盤盤，帶著蘇臨和蘇照在路邊上等著。
甚至，他們娘仨還帶了一個凳子，這會兒正讓沈青禾坐著…
蘇明允看見他們娘三的時候，不由自主就加快了腳步，而蘇照也看見了蘇明允，嘹亮的喊了一聲爹。
然後沈青禾也站起來，笑盈盈的朝著蘇明允看了過來。
蘇臨和盤盤也喊爹。
沈青禾上下打量了一下蘇明允，覺得蘇明允的精神狀態應該還可以。
只不過等靠近的時候，沈青禾還是難免聞到了蘇明允身上的酸餿味。
她默默的往後退了一小步。實在是有點兒沒法忍受。
蘇明允自己也挺有自知之明的，沒靠太近也沒伸手抱盤盤。
然後蘇明允就說回家去。他是迫不及待要洗個澡了。
不過沈青禾卻問了蘇明允一句：「用不用等蘇舉？」
「而且咱們現在有錢，也可以找個喜歡的地方，安家落戶，一輩子都不回去了也行！」
「反正我和孩子們也不會笑話你。」
「所以有什麼好怕的？」
「倒是一場考試把你嚇成這個樣子，看在孩子們眼裡像什麼話？」
對於沈青禾最後一句激將法，蘇明允聽完了，立刻就是心中一凜，想到這兩天蘇臨和蘇少看向自己的目光都那麼的不對勁兒……
蘇明允一下就忘了考試的緊張了，開始琢磨起自己在兒子們心中的形象。
三天很快過去。
蘇明允又到了該出門考試的日子了。
不過這一次不是一天就能結束的。
而是要三天。
這三天吃喝拉撒全都在考場中。
沈青禾曾經旅遊參觀過貢院，裡面是什麼情況她心知肚明。
小小的房間，低矮又狹窄。
轉個身都費勁。
僅僅只有一張桌子寬。
人在裡頭，冬天不保暖，夏天不通風，別提在裡頭有多受罪了。
要知道，除非是上大號，否則是不能夠申請出去上廁所的，小便需要在號舍里的恭桶內解決。
考生進去的時候只能帶兩個籃子。
一個籃子裝的是筆墨硯台。
另外一個籃子，可以帶一點吃食。和換洗的衣裳。
不過就那麼一個籃子，能帶的東西也很有限。
所以，沈青禾給蘇明允準備的東西就很簡陋。
最重要的就是一罐子薄荷糖。
這個薄荷還是沈青禾自己在山上采的。
糖也是沈青禾自己做的。
薄荷味很濃。
含上一塊在嘴裡，整個人頓時都覺得清明了。
現在是秋天。
但天氣也沒有完全涼下去。
秋老虎的厲害，相信每個人都有體會。
在外頭都已經夠受罪的，一想到這個天兒，蘇明允還要在那個狹小的號舍里呆上三天……
沈青禾都覺得蘇明允這個人不能要了。
怕到了他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餿的臭的。
而這種天氣下還要保持冷靜的頭腦去做卷子……
這就是沈青禾為什麼要做薄荷糖的緣故。
甚至沈青禾還做了一隻鼻通。
全部用的是提神醒腦的藥材，混合在一起做的藥油。
這兩樣東西雙管齊下，沈青禾相信蘇明允一定能夠保持冷靜的頭腦。
除了這兩樣東西之外，沈青禾還給蘇明允準備了一點肉乾和果子乾。
還有幾大包的方便麵。
一個便攜黃銅露營爐子。和一個小鍋。
另外還有一包煤炭。和一小罐的燈油。
這一罐燈油可以幫助引火。
也可以晚上讓蘇明允點燈用。
而煤炭和露營鍋，就可以讓蘇明允煮麵，以及蔬菜乾和肉乾，還有燒開水。
這樣可以保證蘇明允的營養。
也可以保證蘇明允在這個天氣不會吃壞肚子。
要知道像這樣的天氣喝生水，是非常容易拉肚子的。
甚至很有可能發展成腸胃炎。
到那個時候別說是科舉了，不被抬出來就已經算是身體強健了。
至於被子，這兩天其實一點兒也不冷，就算是半夜也沒有冷到哪裡去，所以沈青禾只給蘇明允準備了一個睡袋。
一件披風。
披風足夠大，要是下雨了，甚至可以掛在門上，當門帘子用。
當被單鋪在底下也是可以的。
那個籃子被沈青禾塞得滿滿當當。
就連籃子，沈青禾也選的最大號。
所以蘇明允站在那裡排隊等著進號舍的時候，格外顯眼。
但凡是個人都要往他那裡看一眼。然後再看他的籃子一眼，很好奇他籃子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東西。
不過這些東西都不違規。
差役翻檢了一番之後就放了蘇明允進去了。
進去之後，蘇明允按照領到的號牌去到自己的號舍。
然後，就發現自己運氣還挺好。
是這一排的頭一個。離廁所也很遠。
這樣的話聞不到屎味，不至於因為這個影響科舉狀態。
而且，只有一邊有人，所以也不用擔心晚上睡覺的時候，兩邊都有呼嚕聲吵到自己睡覺。
蘇明允挺滿意的。
進去之後就把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擺好。
等到所有的考生都進了考場之後，很快就開始了第一場考試。
蘇明允其實都已經很熟悉這些流程了，甚至可以說一點兒也不緊張。
其實好些有錢人家裡都會在孩子進考場之前先按照考場的規格建個小房子，讓孩子提前在裡頭適應適應。
不然突然到了這種環境裡，哪裡都住得不舒服，很影響心態。
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
雖然對於考生來說，好些人都覺得度日如年。
但對於蘇明允來說卻是還算不錯。
尤其是第二天，發的饅頭已經有點發酸了，蘇明雲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轉頭就去點火煮麵。
那個面也不用放什麼特殊的醬料。
只放一點鹽就已經很好吃了。
畢竟比饅頭強了不知多少。
這個香味直接就把蘇明允隔壁號色的那個人饞得直咽口水。
最後一天的中午，蘇明雲眼看著還剩下不少肉乾和蔬菜乾，就乾脆全都煮了吃了。
省得還要帶回家去。
而這一天的中午，大部分考生都選擇了不吃飯——那個饅頭估計就是三天前蒸的，放到今天不僅是酸了，甚至上頭還有霉點！
根本就下不去口！
昨天就已經有考生因為吃了這個饅頭，上吐下瀉不得不退出考試的。
考完最後一場，蘇明允在等待收卷的時候，就已經把東西都收拾齊整，放在了籃子裡。
只等卷子一收，號舍的門一開，他就提起籃子往外走。
一出去，果然就看見了沈青禾抱著盤盤，帶著蘇臨和蘇照在路邊上等著。
甚至，他們娘仨還帶了一個凳子，這會兒正讓沈青禾坐著…
蘇明允看見他們娘三的時候，不由自主就加快了腳步，而蘇照也看見了蘇明允，嘹亮的喊了一聲爹。
然後沈青禾也站起來，笑盈盈的朝著蘇明允看了過來。
蘇臨和盤盤也喊爹。
沈青禾上下打量了一下蘇明允，覺得蘇明允的精神狀態應該還可以。
只不過等靠近的時候，沈青禾還是難免聞到了蘇明允身上的酸餿味。
她默默的往後退了一小步。實在是有點兒沒法忍受。
蘇明允自己也挺有自知之明的，沒靠太近也沒伸手抱盤盤。
然後蘇明允就說回家去。他是迫不及待要洗個澡了。
不過沈青禾卻問了蘇明允一句：「用不用等蘇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