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反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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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廬。

  陳郎中剛給錢氏施針保胎,讓她斜靠躺在竹床上不要亂走動,這才去一旁的藥架子上稱藥,配保胎藥給錢氏。

  錢氏蒼白著臉色,一動不敢動,有些焦慮的詢問不吭聲的陳郎中。

  「陳師父,我的孩子能保住嗎?」

  剛才姜順德送著錢氏來了以後還沒等看診就走了,都沒注意到錢氏衣擺上的血跡。

  好在陳郎中施針理氣,替她暫時保住了孩子。

  至於那一攤血,陳郎中都慶幸錢氏的運氣,若是再晚一點點送來,那胎兒肯定是沒了。

  「那要看你想不想保住孩子了!」陳郎中一邊配藥,一邊冷淡地斜睨一眼錢氏:「你這個年紀懷上孩子都算老來得子了,本身就不如那些年輕的姑娘能坐穩胎,你還大動肝火,情緒起伏如此之大,若是再有這麼一遭,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保不住!」

  錢氏輕舒一口氣,一想到村里來報信的人,眼淚控制不住地順著臉頰滑落。

  「陳師父,我也不想啊,可他們說……說嫻兒一家三口遇難了,我能不動肝火嗎嗚嗚嗚……」

  錢氏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生怕又動了胎氣。

  她求了半輩子好不容易求來這一胎,夜裡看見丈夫高興地跪在院子裡謝天謝地,錢氏真不敢相信,若沒了這孩子姜順德會有多難受?她又有多絕望。

  所以孩子不能丟,可嫻兒他們怎麼就這麼不巧地出事了呢?

  陳郎中手中的秤桿子砰的一下摔在地上,扭頭望向錢氏激動地詢問:「你說什麼?姜嫻一家三口,包括糖糖嗎?」

  錢氏滿臉悲痛地用力點頭。

  陳郎中下意識地就往院子外走,剛走兩步又轉身進了屋中,很快手中握著一把寶劍出屋,悶頭朝著屋外走去,一邊叮囑錢氏:「你老實地靠在那兒不要動,也別哭了,在我回來之前不許瞎想,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誰敢欺負了我陳瑜疾的關門弟子,我跟他拼命!」

  話落,陳郎中加快步伐,衣袂翩飛地衝出屋去。

  院子裡的陳禮昭不知道發生了啥事,也緊跟著追了出去。

  錢氏拿著帕子捂住了臉頰,極力的控制情緒卻還是忍不住的悲痛輕顫。

  叔侄倆剛走到岔路口就瞧見速度快到要飛起來的驢車。

  瞧見陳郎中叔侄倆,姜嫻大聲喊道:「大牛哥,停車!」

  陳大牛一拉韁繩,驢兒發出一聲嘶鳴,驢車戛然而止。

  姜嫻飛身蹦下馬車跑上前問道:「陳師父,我娘咋樣了?孩子……孩子沒事吧?」

  說到最後一句時,姜嫻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若真出了什麼事她這輩子也原諒不了自己。

  陳郎中卻沒管姜嫻,一路小跑到驢車跟前,看著靠在姜順德身上的糖糖,拉過她仔細看了一眼,又牽著糖糖的雙手確認沒有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雙手沒有受傷,郎中的手就是命根子!」

  姜嫻額頭瞬間布滿黑線,忙折返上前詢問:「陳師父,我娘她沒事吧?」

  陳郎中搖了搖頭:「沒事,暫時不會有事,但若在再來這一次情緒激動那就是大羅神仙也保不住她肚子裡的孩兒!」

  一番話,讓整個姜家人鬆了一口氣。

  姜順德趕緊下了驢車給陳郎中磕了一個頭。

  「陳師父,謝謝你救了我媳婦和孩子,以後你的事就是我們老薑家的事,我姜順德絕不推辭!」

  糖糖不解地歪著小腦袋喊道:「阿爺,你咋給我師父跪下啦?」

  陳郎中趕緊抬手扶起姜順德。

  「使不得使不得,糖糖是我徒兒,你們家也算是我徒兒的親人,再說身為醫者救人乃是分內之事,不必如此跪拜道謝!」

  姜順德順勢站起身看向糖糖,語重心長地教育:「糖糖,以後跟著你師父後面一定要好好學醫術,聽他的話,跟他一樣當個匡扶濟世的善醫,知道嗎?」

  糖糖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的,阿爺!我還要跟師父後面學武功,打壞蛋,保護阿娘!」

  陳郎中點了點頭:「是,原先想著等你長大一些,等經過今天的事情,為師還是順帶著教你一起習武,以免日後行醫濟世遭歹徒騷擾!」

  喬荀一聽來了精神,急忙站起身詢問一句:「陳師父,那我能和你後頭一起學武嗎?」

  陳郎中斜睨一眼喬荀毫不猶豫地搖頭:「文武不能齊修,我也沒那個本事教你喬童生,你另謀高就吧!」

  喬荀微微一怔,似乎是沒想到被這麼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姜嫻噗嗤一笑,不過估摸著也是怕陳郎中不想惹上俞家,立即打斷了尷尬的氛圍看向喬荀解釋:「陳師父夠忙了,你就別再去叨擾陳師父了。」

  「好!」喬荀無奈一笑。

  今日虛驚一場,唯有錢氏是真的被陳郎中下了鐵命令,胎兒坐穩以前,三個月都不能下炕活動了,其餘人都沒啥大事。

  至於亂傳話的陳大腳和陳谷農,有里正去教訓他們一通,姜嫻便沒放在心上了。

  但夏家姜嫻是記住了,今日的事不報這個仇她都睡不安生。

  夏褚就是俞知義的狗腿子,整個夏家除了清凌書齋就屬家中的酒樓最掙錢,這一回姜嫻非要斷了他們家的所有營收。

  ……

  小年二十三吃糯米粑粑。

  因著錢氏不能下炕活動,小年從簡,姜順德簡單燒了四菜一湯一家人湊一塊吃過後,就各自回屋歇息了。

  原先喬荀還傻著,姜順德把他的床鋪搬去了書房,但現在喬荀好了自然而然要和姜嫻睡在一個屋子了,哪有夫妻倆分開睡的,他們則是帶著糖糖一起睡大屋。

  一進屋子。

  喬荀本來還有些拘謹,就瞧見姜嫻抱著一本冊子進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嫻兒,你大晚上拿這些冊子做什麼?」

  姜嫻理所當然道:「算帳啊!」

  喬荀不明所以,走上前看了一眼眸中有些驚訝。

  「夏氏酒樓的帳簿?這從何而來?」

  姜嫻隨便翻開一本粗略一掃,扭頭望向喬荀:「夏褚花了一千兩銀子買我的命,那我便讓他們夏家破產,他和李天擎不是俞知義的左膀右臂麼,那咱們順便斬斷俞知義的一隻胳膊,叫他們敢算計我!」

  幸好錢氏這一胎沒什麼事,若真有事,姜嫻直接叫糖糖喊上鼠兄蛇弟的去活活纏死夏家李家。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姜嫻不會讓糖糖沾上一點點的人命官司。

  畢竟這種事情是極損陰德,糖糖是天命福寶,沒必要因為這種小嘍囉損了自身的氣運。

  喬荀聞言,面露愧疚地坐在姜嫻一側:「對不起,嫻兒,若非我連累了你……」

  姜嫻可沒空聽喬荀嘟囔些沒用的話:「事已至此,你我夫妻一體,不必再說那些見外的話,畢竟嫁給你之前我就知道要面臨這些風險,又不是婚後才知道,你有那個功夫慚愧,倒不如我們好好籌謀,先讓夏家倒閉關門再說!」

  喬荀眸中滿是驚奇地看著姜嫻不拖泥帶水的英姿颯爽,滿臉堅定地點頭:「好,是為夫婦人之仁了!」

  兩個人翻了大半夜的帳本,最終算出夏家主要靠酒樓一年營收三萬兩白銀,那清凌書齋每年也能進帳一萬五千兩,而夏家現在在均溪縣除了有個五進深的宅院和一處溫泉莊子,就沒旁的產業了。

  姜嫻從前還不敢想行商的事情,但如今已經認了郭平安夫妻倆為姐姐姐夫,那她明兒一早就去申請行商證,就在均溪縣做酒樓。

  姜順德有好廚藝,而她滿腦子的新奇點子,先圍剿夏家,爭取半年內就讓夏家破產清算。

  翌日一早。

  兩個人一起床哈欠連天,眼底的青灰都遮掩不住。

  姜順德只是看了一眼,面對閨女不好意思說,拉著喬荀進了廚房壓低了嗓音勸阻一句:「年輕人剛開葷,衝動一些也正常,但你和嫻兒畢竟還太年輕,還是需要節制點知道吧!」

  喬荀頓時臉紅到了耳後根:「岳父,我們……」

  「哎呀行了行了,我不想聽那些,反正注意點身子!早上給你們燉小米枸杞粥喝吧,你去幫我生火!」

  喬荀:「……」

  好吧!

  他總算知道嫻兒在自家面對娘和大嫂們嘰嘰歪歪是什麼滋味了。

  等吃過早飯,兩個人送著糖糖去了陳郎中家學醫以後,便一塊去了均溪縣找郭平安批行商證。

  行商證下來了才好置辦鋪子和產業。

  年關年關,過年就是過關,也到了城中各家鋪子盤算的時候,不掙錢的就盤鋪子,掙錢的就開始著手準備開疆拓土,等年後開春再著手準備,黃花菜都涼了。

  郭平安正在後院逗弄孩子呢,一聽姜嫻夫妻倆來了,連忙讓師爺請著他們進後院。

  誰知道一瞧見喬荀已經恢復正常,郭平安滿臉欣喜。

  「這是真好了?幸虧你們今日來了,否則我信件傳出去給殿下,那到時候喬童生可就成為棄子了!」

  喬荀淡然一笑:「成為棄子也沒事,只要大人能夠出力相助燕王早日完成大業也是一樣!」

  「欸,那不一樣,你我搭配著幹活才不累!」郭平安說笑一句,扭頭看向姜嫻:「你們夫妻倆怎麼今兒一起來了?是有什麼急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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