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姜嫻牽住了喬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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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嫻輕勾唇角衝著喬荀挑了挑眉:「我的意思,你難道還不明白?這世家大族一般都會有相熟的風水相師亦或是得道高人,厲害的風水相師或者得道高人改改人的命格那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你仔細想想你是不是三年前開始倒霉的?在那之前,你的人生是不是一直順風順水?從未有過不順利?」

  喬荀整個人都驚住了,遲遲回不了神。

  雖然俞知義父子曾找過他,讓他和俞知義錯過院試時間,到時候幫俞知義作弊替考,科舉舞弊乃是砍頭的大罪,喬荀絲毫不留情面地直接拒絕。

  自那以後,自己在縣學被陷害得與沈君瑭決裂,又隔三岔五出現栽贓,又被俞知義一幫富家公子哥針對,在縣學裡如履薄冰,但喬荀挺拔如松更加專注地讀書,對俞家父子的打壓不理不睬,若真有什麼問題還能找王教諭和李訓導,整個均溪縣又不是俞知縣能夠一手遮天的地方。

  事實上,從前的喬荀還太年幼,意氣用事,等著年歲漸長經歷的事情多了,才知道權勢的力量。

  哪怕只是區區一個七品知縣,也能隻手遮天,顛倒黑白。

  十三歲考中府案首進入縣學讀書,短短六年,少年輕狂的心氣早已經被磨滅得一乾二淨。

  如今的喬荀不願去辯解,哪怕俞知義三年前已經考中院案首去了府城貢學讀書,俞知縣也升官調任,擔任青州城的知丞。

  他在縣學還是舉步維艱,學業也停滯不前。

  所經歷的挫折多了以後喬荀如今發奮讀書不光是為了證明自己,更是為了揚眉吐氣,總有一天要登上廟堂,成為朝堂中一把肅清朝堂的利刃,將俞家父子這樣的蠅營狗苟一掃而淨,還天下的讀書人一個自由讀書的權利。

  聽到姜嫻所分析的,喬荀微擰眉梢看著她:「你是說俞家父子,找高人替換了我的命格,所以俞知義如今猶如從前的我,而我被竊奪命格後,便一直倒霉不止,學業也停滯不前?」

  「我就是幫你分析一下,信不信由你。」姜嫻心想這書呆子,自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他若是不信那她也沒辦法了。

  不過這喬荀得罪了這麼厲害的人,難不成他拒絕自己是因為這個?

  想到此,姜嫻忍不住心中吐槽,這大夏朝到底哪個皇帝定下的小姑娘十八歲不成婚就有罪啊,真是神經律法!

  男人十八歲不成婚,也沒見要坐牢啊!

  喬荀瞬間想到自己有時候讀書,突然間腦子裡一片空白,怎麼也想不起來之前學進去的學識,他還以為自己是壓力太大,長期遭受打壓才會士氣不振,如今想來可能真如姜嫻所說。

  俞知義才會從一個富家子弟突然搖身一變成為院案首,如今又考中白雲省府的解元。

  這無上的榮光全是自己努力辛苦讀書而積攢來的學識。

  俞氏父子,欺人太甚!

  喬荀緊咬著腮畔,渾身的血液逆流,氣得緊緊握成拳頭,眸中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恨意。

  喬荀忽然一躍跳下驢車,整個人在地上翻滾幾圈,嚇了姜嫻她們一大跳。

  「喬童生,你不要命啦?」姜嫻驚訝大喊。

  喬荀忽然衝著姜嫻作揖行大禮鞠躬:「聽姜姑娘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在下在此感激姑娘的一番提醒,猶如醍醐灌頂,在下知道該如何做了,大恩大德等日後在下出息了定會報答姜姑娘!」

  話落喬荀踉蹌著就往均溪縣城的方向跑。

  姜嫻額頭瞬間布滿黑線,心想這書呆子不會是要去均溪縣城找俞知義問個一清二楚吧?

  不會幹那麼傻的事情吧?

  「大牛哥,停車一下!」

  姜嫻不太放心,別到時候再給自己出賣了,她可就是個小小獵戶,可不敢介入這種事情里,尤其是這均溪縣城天高皇帝遠,都是世家大族和知縣們能一手遮天的地方。

  陳大牛停下驢車,姜嫻囑咐糖糖坐在驢車上不要動以免摔下驢車。

  糖糖乖巧點頭答應。

  她飛身一躍跳下驢車,三兩步追上喬荀,拽住他的手問:「喬童生,你不會現在要去找俞解元對峙吧?」

  喬荀扭頭看著姜嫻滿臉的擔憂,又下意識瞥了一眼她抓住自己的手,小手粗糲卻力大如牛,如鉗子一樣牢牢鉗住自己。

  第一次有女子這般牽著他……

  手很軟,很暖和,指尖輕觸掌心,仿佛有一股電流直竄天靈感,酥酥麻麻讓喬荀臉紅到耳後根。


  姜嫻被他炙熱的眼神看得下意識一鬆手,清了清嗓子:「男女授受不親,我知道,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無妨!」喬荀神情有些激動,平穩了一下情緒沖姜嫻解釋:「我不是要去找俞知義對峙,我只是想去一趟縣學,他們既然對我下手定是對我做了什麼手腳,能接觸我的地方無關乎在縣學裡,書中記載巫蠱之禍中謀害人也要留下關鍵的東西在最接近我的地方,我得查清楚他們是做了什麼手腳,看如何化解如今被竊奪命格的困境。」

  姜嫻忍不住翻了一個大白眼:「你又沒解釋,我以為你急匆匆地要去縣城裡找俞解元對峙,萬一把我供出來,我豈不是慘了。」

  「自是不會,即便在下有一天真和俞知義父子對峙上,也絕不會出賣姑娘!」喬荀說得信誓旦旦,一臉正氣凜然。

  「那就好!」姜嫻心安不少,不過她上下掃了一眼喬荀今天的狼狽模樣,勸說一句:「不過對付他們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你何必急於這一時?我要是你現在就回家好好洗個熱水澡休息放空幾日,再細細思索從何時開始出事,又是何時屢遭意外,回顧往昔不對勁的地方找出俞氏父子的蛛絲馬跡,而不是這麼傻不拉幾地就衝去縣學找證據,你也不怕打草驚蛇換來更大的針對。」

  喬荀看著姜嫻只覺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仿佛自己置身黑暗陰森的迷霧森林,姜嫻猶如一束光從天而降指引著他找回正確的出口。

  想到娘親提及的相看之事,以及姜嫻提出的建議,喬荀想了想還是誠懇地向姜嫻認錯:「對不起姜姑娘,我昨日本想答應幫你的忙躲過政令,但就是因為顧忌俞氏父子的謀害怕牽連到你才拒絕了你,沒想到姑娘不計前嫌還願意救了在下性命提醒了我。

  此番大恩大德在下無以為報,若是姜姑娘不嫌棄,在下願意幫姜姑娘先渡過難關,等躲過政令以後姜姑娘若是不願留在喬家,到時候在下定會將罪名都攔在自己頭上,絕不會牽連到姑娘清白!」

  喬荀也想通了,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有些事情躲避是無法解決的只能迎難而上。

  無論哪一件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姜嫻幫了自己那麼多,他如今便是娶了姜嫻躲了政令又如何?

  等回頭應對上俞氏父子時之前和姜嫻分開就好,也省得姜嫻被官府抓去強行婚配。

  姜嫻沒想到喬荀是因為俞氏父子才拒絕了自己。

  喬荀鬆口了,她反而有些猶豫了。

  之前擔心牽連她,怎的現在就不擔心了?

  這書呆子!

  姜嫻猶豫一瞬,沒答應也沒拒絕,打算先騎驢找馬,實在不行就先和喬荀合作。

  「先回村吧,反正那俞家父子正在興頭上,以你現在的能力也無法與他們抗衡,倒不如徐徐圖之,至於婚事過幾天再說。」

  姜嫻有些疲倦,打了個哈欠拍了拍嘴。

  喬荀微微頷首,一雙深邃得如寒潭般的眸子微沉幾分,呢喃獨語:「好,我聽姜姑娘的,自然是要好好徐徐圖之!」

  勸著喬荀上了馬車以後,喬荀一改先前行屍走肉的狀態,開始閉眸小憩。

  姜嫻奔波一天也累到了,摟著糖糖靠在車板子上休息。

  一個半時辰的驢車顛簸的姜嫻都要散架了,總算是回村了,這一次上山發財了,她可得好好歇山幾天了。

  因著驢車上的東西很多,姜嫻便沒讓陳大牛去送喬荀,將他放在拱橋那讓他自行迴環溪村去。

  驢車漸行漸遠。

  喬荀站在兩村之間的拱橋上,看著遠去的驢車,車上的那一抹倩影縈繞心頭,看得喬荀遲遲回不了目光,心裡泛起一陣漣漪。

  而俞氏父子,既然敢換自己氣運命格,那他從今往後便先不讀書了。

  廟堂之地,也非科舉這一條道。

  他不讀書了看俞知義還如何繼續往上考。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要理清思路,看看從何下手反擊俞氏父子。

  喬荀轉身急匆匆地往家中趕去。

  喬家就在橋頭不遠處,幾步路趕進家門,正好撞上要出門的王氏。

  「哎呦!」王氏叫了一嗓子,手中竹篩子裡的蘿蔔乾也灑落一地。

  王氏剛想訓斥一抬頭瞧見是自己最心疼的小兒子,再一看兒子身上灰塵撲撲臉上還有淤青,忍不住尖叫起來:「哎呦我的老天爺啊,這是哪個黑心肝的給我兒子打成這樣,三郎,你不疼吧?要不要娘帶著你爹找上門算帳去啊?」

  喬荀閃躲開王氏的撫摸,漫不經心地解釋道:「娘,我沒事,就是走路摔的!」

  「你胡說!」王氏氣得一跺腳,憤憤不平地看向小兒子:「你這臉上的淤青能是摔的嗎?一看就是拳頭打的,我可憐的兒啊,這是哪個王八蛋打你的啊!」

  王氏說著都要哭了,喬荀趕緊安撫一頓,急忙問道:「娘,真是我自己摔的,和我一起摔倒的那人不一小心碰到了我的臉,你別多想!」

  見兒子說得真真切切,王氏還有些不信,狐疑地盯著喬荀:「當真?」

  「真的!」喬荀清了清嗓子又詢問一句:「娘之前說的提親一事,你找媒婆去桃源村姜家了嗎?」

  王氏聞言笑臉浮現一抹壞笑:「咋啦?心急娶媳婦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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