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和我的妻子長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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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間,江書意再也忍不住,趴在枕頭上哭了整整一宿。

  江父夜裡過來敲了兩次門,問她究竟受了什麼委屈,她卻只是咬著被子搖頭,一個字也不敢說。

  江母與顧沉的母親曾是過命的閨蜜,前些年還常打趣說,等孩子們再大些,就把江書意許給顧家小子。

  要是讓顧母知道顧大哥心有所屬了,那這話怕是並不會做數了。

  隔壁房的陸母聽著這邊壓抑的哭聲,也是一陣陣心疼,也是連忙跑來安慰。

  哭到後半夜,江書意迷迷糊糊聽見陸寧語回房的動靜,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了些。

  還好,她沒在顧家過夜。

  這念頭剛落,倦意便如潮水般湧來,她終於沉沉睡去。

  次日天剛蒙蒙亮,陸寧語就醒了。

  洗漱完畢,她換上一身白色襯衫配藍色牛仔褲——那褲子洗得有些發白,是江蘇紡織廠的統一工裝。

  雖是簡單的工作服,穿在她身上卻格外合身,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廠里不知多少人私下問過她,這衣服是在哪家裁縫鋪改的。

  陸寧語早已習慣了早起。

  早些年,陸父陸母總逼著她天不亮就起來,家裡一日三餐的瑣事全落在她肩上,日子久了,倒也成了改不掉的生物鐘。

  她剛把肉切成勻稱的小丁,江父江南陽就推門進了灶房。

  看到陸寧語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江南陽恍惚間竟覺得時光倒流了二十年——

  他神色溫和地洗了手,自然地走到她身邊幫忙,「寧語,起這麼早?」

  陸寧語本想自己來,可看他一臉溫和,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輕聲道:「起習慣了。」

  「那還真好,」江南陽笑著打趣,語氣里滿是疼愛,「不像我們家書意,從小到大連鍋鏟都沒碰過,真是被慣壞了。」

  陸寧語聽著,心裡微微一動——其實,她原本也不必做這些的。

  她抬起頭,對江父禮貌地笑了笑。

  江南陽看著她的笑容,忽然愣了神,輕聲問:「寧語,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長得和書意的媽媽,真是像極了?」

  陸寧語沒接話。

  他沒說過,但她早就猜到了——第一次見面時,他看她的眼神里混雜的感情,是藏不住的。

  可她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被一聲急促的「爸!」打斷了。

  江書意剛睡醒,一進灶房就聽見這話,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江南陽被她這反應弄得一愣,隨即笑道:「呦,今日怎麼起這麼早?」

  江書意還在為昨天的事賭氣,瞥了江父一眼,壓根沒理他。

  江南陽太了解自己這個女兒了,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繼續與陸寧搭話,

  「你是在江蘇紡織廠上班?」他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工作服,正是自己廠里的款式。

  現在發現算正常,雖然說他廠里的工作服質量好,但在他印象里沒有這麼好看。

  陸寧語剛要開口,江書意又搶著打斷:「爸!飯怎麼還沒好?我都要餓死了!」

  「好了好了,馬上就好!」江南陽只好閉了嘴,專心做起飯來。

  陸寧語的眼神淡了幾分,也不再說話,默默地收拾著案板。

  等兩人把飯菜端上桌時,陸家的人也都醒了。

  剛坐下,陸成名就搶先夾了一個荷包蛋。

  鍋里一共就五個荷包蛋,他拿走一個,江書意緊跟著夾走第二個,還順手給身邊的陸家人各分了一個。

  等陸寧語坐下時,盤子裡早已空空如也。

  她面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明鏡似的——昨天才算撕破臉,今天這小動作就來了。

  江南陽看在眼裡,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沉聲道,「書意!你這樣就過分了!寧語一大早就起來做飯,你就這麼對她?」

  「沒事的,」陸母連忙打圓場,「陸寧語她不愛吃雞蛋的!」

  「就是!」江書意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她又不愛吃,給她也是浪費!再說了,讓她住我們家,已經夠好的了!」

  「江!書!意!」江南陽的聲音陡然拔高,顯然動了怒。


  「我是不是把你寵得太無法無天了?

  一點規矩都不懂!」

  「江叔,真的沒事。」陸寧語語氣輕輕的,十分平靜。

  可這份平靜,反倒更讓江南陽氣不打一處來。

  他指著江書意,厲聲道:「把你的蛋給寧語!快點!」

  江書意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淚瞬間涌了上來:「憑什麼?我不要!」

  顧大哥已經被她搶走了,現在就連一個小小的荷包蛋都要搶嗎?

  看著女兒哭紅的眼睛,江南陽心裡軟了軟,最終還是把自己碗裡的荷包蛋夾給了陸寧語,嘆了口氣。

  「書意也是被我寵壞了,你別往心裡去。」

  雞蛋剛落到陸寧語碗裡,陸成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了過去,塞進自己嘴裡。

  江書意見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揚著下巴對陸寧語說:「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再爭也沒用。」

  她鼻子紅紅的,眼神里滿是得意。

  陸寧語沒看她,只在心裡默默回了一句——這句話,她同樣送給江書意。

  江父被江書意氣的臉一直都沉沉的,也沒有說話。

  飯後,陸寧語剛拿起碗筷要去廚房洗刷,就被江南陽攔了下來。

  「你不是還要上工?看這時間也不早了,別耽擱了。」他語氣溫和,臉上卻帶著幾分明顯的不好意思。

  陸寧語看在眼裡,便沒再堅持,她眸光微沉,瞥了一眼旁邊的江書意。

  她沒說什麼,轉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工裝外套,推門走了出去。

  陸母緊隨其後,一路沒吭聲,臉色卻沉得厲害。

  剛踏出江家大門沒幾步,身後突然炸響一聲尖厲的呵斥。

  「陸寧語!你怎麼生得這麼賤!」

  話音未落,一記響亮的耳光已經狠狠甩在陸寧語臉上。

  方才在屋裡礙於江南陽在場,她死死憋著怒火,此刻只剩她們兩人,那點偽裝徹底撕碎了。

  她指著陸寧語的鼻子,氣得渾身發顫,「陸寧語!你怎麼生得如此賤啊!」昨天書意哭了整整一宿,她才知道這個賤種,竟敢跟她寶貝女兒搶男人!

  今天早上更過分,連個雞蛋都要爭。

  臉頰火辣辣地疼,清晰的指印瞬間浮了起來。

  陸寧語卻面不改色,舌尖頂了頂被打麻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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