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原來是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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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愛凌一總結完工作,離開公安局,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男人。

  衣裝筆挺,站得也筆直,這樣一個對她以前挺傲慢還非要推開她的男人,此時一手抱著路上買的玫瑰花,一手提著奶茶。

  柯愛凌微微詫異:「你怎麼知道我想喝奶茶?」

  商崇任勾唇,眉眼裡都是對她的情感:「我的女朋友我當然知道。」

  柯愛凌接過來,開開心心的上了車。

  今天商崇任讓家裡司機開。

  車內空間密閉。

  柯愛凌身上的清香,一陣陣地撲入商崇任的鼻中。

  只是聞聞她身上馨香的味道,他就已經情動不已。

  他忍不住拉起她的右手,握在掌心裡,垂眸貪戀地望著。

  這是一隻妙手。

  白皙,纖長,指甲修得精巧,手指柔軟靈巧。

  他情不自禁想起昨晚,她就是用這隻手,抱著他不放。

  想起那種熾熱滾燙的感覺,商崇任喉結髮熱,上下微微翕動了一下。

  心裡很熱,體溫都升高了。

  看樣子,他真的禁慾太久了。

  他就從來沒釋放過欲望,最近愛情讓他,連一隻手都覺得風情萬種。

  他握著她的手,然後問她:「今天沒受氣吧,請你去吃頓好吃的。」

  柯愛凌搖頭,即使有她也不會把工作里的情緒帶到工作外。

  商崇任笑了笑,摸摸她的頭髮,然後垂眸仔細的觀察她的眉心和眼尾。

  昨天他的預感是對的,即使柯愛凌只是釋放了一點點不太開心,他都感覺到了。

  只不過後面才得到驗證,他覺得他還是比較容易察覺她的心情的。

  這次他仔細的感知了很久,發現柯愛凌確實沒有受悶氣,才放下心來。

  他的手指撫摸著她的眉心,輕巧的觸摸著,他不想柯愛凌有任何的不高興。

  他說:「沒事,等我找到他們背後的勾當,我會儘快讓周豫豫走。」

  當然,是用他自己的方式。

  柯愛凌聽完心裡泛起一絲細若遊絲的疼,像是被螞蟻咬了一口。

  被騷擾的明明是他,置身不可控的風險還有奇異的事件的都是他自己。

  商崇任卻總是第一時間照顧她的感受。

  她伸出手,抱抱商崇任。

  車開到了一個商崇任覺得口味最好的飯店,叫做秋風閣。

  兩人乘電梯剛到這家私房菜門口,秦湛霆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拿出手機掃了一眼屏幕,不想讓柯愛凌知道是誰打的,因為打來的號碼,就是他昨天用黑客掏出的周豫豫的號碼。

  商崇任不想接,但是他預感,周豫豫可能會有一些什麼新的動作,接聽一下也方便找線索,於是說:「你先進去,我接個電話。」

  柯愛凌點點頭。

  接待她的人就把她帶到了最大的一個包廂,儘管柯愛凌強調幾遍,他們就兩個人。

  對方還是回答:「已經早就訂好了。」、

  柯愛凌還以為商崇任給她安排了什麼驚喜,比如求婚之類的,畢竟今天他送了她一大捧玫瑰花。

  而且還穿了正裝,讓柯愛凌充滿了期待。

  雖然她才到這裡兩三天,但是她其實早就想和他訂婚。

  她高興的推開門。

  突然神情變了。

  裡面確實有人,但不是她以為的人。

  她以為,如果是驚喜,應該出現的就是商浩、蘇黎、還有商崇霄,但是不是。

  圓桌前,坐著周豫豫,以及她身邊一個非常高大的長髮男人,長發男人頭髮沒有扎或處理,就很柔順的垂在肩邊,但是看起來不但不陰柔,而且很有力量感,以柯愛凌判斷,這個人應該是經常鍛鍊,也是什麼派別的武功練習者。

  還有幾個保鏢模樣的人。

  柯愛凌傻眼了。

  「走錯了。」

  她相信商崇任的為人,商崇任說請她吃好吃的,不可能會讓周豫豫也過來。


  還有另一個男人,從主位坐著的是他,以及他霸氣側漏的姿勢,看得出來,他應該是地位不低於周豫豫的,因為事先聽商崇任說過他們的事,柯愛凌立即猜出,那個人就是周乾乾。

  她轉身要走,周乾乾卻性子熟絡,看到她,立即推了椅子站起來,熱心招呼:「柯小姐,你沒走錯,這是我們專門為你準備的,請坐。」

  柯愛凌一怔,她不想坐,所以拒絕:「我不認識你,再見。」

  周乾乾很興奮的做自我介紹:「我叫周乾乾,整個酒樓都被我包下來,柯小姐儘管開吃,米其林大廚的海鮮烹飪要是都不能讓你滿意,我可以帶你去海里現抓,吃最新鮮的。」

  周乾乾的話語裡透露著他的土豪和大氣。

  然而柯愛凌從眼神到身體都十分抗拒。

  這個時候,商崇任已經掛完電話,來到了柯愛凌的面前。

  周豫豫含著笑:「你的女朋友好像不怎麼見過世面,乾乾只是跟她開了個玩笑,她就嚇得不敢動了。」

  商崇任把柯愛凌護在身後。

  剛才周豫豫打來電話,告訴他要告訴他一件他想像不到的事,有關於他36年前被任風偷走的真相。

  商崇任剛想問她知道了什麼,周豫豫卻又故意掛斷電話,說讓他見到她後,面聊。

  商崇任本來想等和柯愛凌吃完飯回家後再處理這件事,但是沒想到對方故意包下了他訂好的飯店,就是為了在這裡擠兌柯愛凌。

  他說:「是,你們吃米其林是見過世面,我們沒見過世面的就愛吃點接地氣的,我們就先走了。」

  「等一下。」周豫豫臉色難看。

  她和周乾乾是故意在這裡等商崇任的,她原以為商崇任會因特別想知道她告知的那件事而讓柯愛凌離開自己進來聊,但是商崇任看起來非常平靜,就像電話里的內容沒發生過。

  商崇任的手牽著柯愛凌的手,回過頭問:「有什麼事嗎?」

  周豫豫說:「我現在就告訴你……」

  商崇任腳步停了,他也不想另外麻煩,於是湊近柯愛凌低聲說:「要麼坐下一起吃點?周豫豫說要告訴我關於我流落在外的真相。」

  柯愛凌點點頭,她明白了,剛才那個電話是周豫豫打的,商崇任為了不讓她吃醋就沒有主動說,周豫豫用這一點釣著商崇任,利用他的好奇心還有對過往經歷的執念,柯愛凌推測,周豫豫肯定要讓商崇任去找自己,與其換別的時間地點,柯愛凌寧願就在這裡。

  開誠布公的。

  商崇任拉柯愛凌進來,還不客氣的拿起茶壺,給柯愛凌倒茶,一邊說:「你可以說了。」

  周豫豫也沒想到,商崇任這麼不把這件事以及她的身份放在眼裡,臉上更加陰沉。

  沉得就好像六月雷雨天的烏雲,黑壓壓的一大片。

  周豫豫問:「你確定,要讓她也知道嗎?」

  商崇任看都不看周豫豫,很篤定:「我和我的女朋友關係非常密切,什麼事都互相分享,所以即使她不在,我也會把我們的談話回頭告訴她,既然告訴她,又怎麼會不想讓她聽見。」

  周豫豫咬牙切齒。

  這番話說得她心裡好大的醋,蹙眉瞪著柯愛凌。

  她又斜眼看了下商崇任,這個狗男人瞎了眼,放著她這樣的頂級大美女高貴公主不看,眼裡只有這個小女警。

  周豫豫也忍不了了,她一定要拆散商崇任和柯愛凌。

  她一直是個極有韌勁的一個人,從小就特別好強。

  好不容易看中的男人,不會放手。

  周豫豫回答道:「昨天也是和市長伯伯聊天,才知道,商先生當年被黑惡勢力擄走的事情另有隱情。商先生可以猜猜看,為什麼商家那麼大勢力這些年卻對你流落在外不聞不問?是什麼導致他們一直都沒有對外公開過你的存在,直到你三四十歲他們都還以為你早就死了?」

  商崇任蹙眉,他本來不想提這件事,他說:「父母可能也有他們自己的難處,何必一定要搞清楚?」

  周豫豫冷笑:「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愛你,你從頭到尾,都是一顆棄子!早就被放棄了。」

  柯愛凌忍不住震驚,也忍不住反駁:「不可能,不可能的,崇任哥,她在挑唆你和伯伯伯母的關係,他們明明那麼愛你,你沒有被放棄。」


  這樣的事,連柯愛凌都抗拒不已。

  然而落到商崇任頭上,他的反應卻超出周豫豫想像的平靜,很鎮定,說道:「那又怎麼樣呢?」

  周豫豫眼睛瞪大,睚眥欲裂:「當年,作為女警的你媽媽為了立功,而拒絕了黑惡勢力集團的下屬,用你做人質更換他們老大。不僅如此還親手處決,故意激怒他們,絲毫不顧及你的後果,那時候你還是個小嬰兒,真難相信,她怎麼狠得下心!」

  柯愛凌聽完震驚了。原來,商崇任的媽媽,曾經是一個女警?

  但是柯愛凌從來沒有聽到任何人提過。

  而且,還居然發生過這樣的往事。

  商崇任的表情泰然自若,還拿起公筷給柯愛凌夾了一塊頂級戰斧牛排的切片,「多吃點,寶寶,最近你都累瘦了。」

  但是柯愛凌轉過頭,滿眼都是對他的心疼。

  也不解,他的反應居然會這麼平淡。

  連她都忍不住淚流滿面了。

  周豫豫快要氣不活了:「商先生,你沒聽清楚我說的話嗎?我說,你媽用你換一等功!」

  柯愛凌忍不住,回懟道:「不是的,做武警絕對不是為了立什麼功!你都說了,伯母是為了剿滅黑惡勢力,如果她不那麼做,可能會有更多的家庭家破人亡。當時黑惡勢力團伙是最猖獗的。我聽前輩說過,那個年代甚至會持槍搶劫銀行。」

  周豫豫也沒有這麼想過,她只覺得柯愛凌特別刺眼,但是偏偏柯愛凌就是黏商崇任黏得緊,像一塊臭口香糖一樣。

  周豫豫氣急敗壞:「現在就算國際上,警察面對有人質的歹徒也都是為了人質安全儘量滿足歹徒的要求,當初她那麼的武斷和殘忍,害得你顛沛流離半生,你難道一點都不恨嗎?」

  無論周豫豫說什麼,商崇任都表現得很平淡,甚至像是沒有任何反應。

  商崇任還給柯愛凌盛了一碗烏雞湯,但是柯愛凌哪裡還想喝湯啊。

  她很想抱抱身邊的這個男人,他好像快要碎掉了。

  柯愛凌說,甚至有點忍不住哽咽:「其實我覺得這對商爸和施媽也是殘忍的,誰會不想保護自己的孩子,陪伴他高高興興的長大呢?崇任哥可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呀。但是有些關鍵的時刻,家國情懷,或者說是利他情感,可能會大於這種個人的意願,這件事是有苦衷的!如果真跟你說的是自私殘忍,她就不會因此而放棄自己的職業,只想著立功的人只會不停的往上爬,但是施伯母做了這個決定後不久就不再做警察了,現在也不再告訴別人她以前的事。」

  柯愛凌雖然不知道事情全貌,但是她感覺得出來,施冷玉真的不是周豫豫嘴裡的那樣,當年的情景她雖然不能判斷,但是她對人性還是有基本的觀察。

  兩位長輩很愛商崇任,從父母對孩子的角度看,他們絕對是最無私奉獻的,會盡己所能的幫助和扶持,如果真是那樣自私自利的家長,不會這樣對孩子。

  周豫豫被懟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的眼睛直往商崇任身上盯,希望商崇任可以反駁,但是商崇任並沒有。

  於是她就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她好心好意把一直被蒙在鼓裡的他解救出來,但是商崇任對此一言不發,甚至態度還冷漠得像是責備她似的。

  商崇任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

  周乾乾也叫住他:「喂,我姐千方百計的幫你還原真相,你就這個態度?一句謝謝都不說?」

  商崇任回過頭,凌厲目光讓周乾乾心一驚。

  「還原真相?怎麼不說心懷鬼胎呢?我的家事不需要你們再來摻和,你們一直都在挑釁我的底線,真當我脾氣好?」

  周乾乾尷尬:「不不不,不是這樣,我們是為了你好。」

  商崇任不再理會,牽著柯愛凌離開了,路上他沉默不語,柯愛凌不知道怎麼去說,她覺得她如果說得太多,有給自己這種身份開脫的嫌疑,她幾次想開口,看到商崇任的神情她都住嘴了。

  商崇任把她送回家,沒停留就坐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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