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強制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黎進來後。

  「老公——」

  蘇黎話還沒說完,就見到商崇霄望向她的眼神。

  目光緊緊鎖著她,幻化成為一團火般,仿佛能吞噬一切。

  「怎麼了?」

  蘇黎問,就看見他從兜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裡面赫然是一枚戒指。

  蘇黎的呼吸猛的滯住,瞳孔一縮。

  才發現——商崇霄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

  看得出他想要說話,上次蘇黎還是作為胡璉的時候,他那麼急促,都沒有儀式感,也沒有問她是否願意的流程。

  就直接把戒指套在她手上,強行把她抓住,帶去領證。

  雖然後來他為她補了一場盛世婚禮,但是有些當時應該要說到話,他沒說。

  這次,他想說。

  商崇霄嘴抖了抖,緊張起來。

  似乎一下子張不開似的。

  蘇黎被這樣的他逗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滾落下來。

  她自顧自拿起那枚鑽戒,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又對著燈光打量,開始呢喃:「都老夫老妻,多少次了。」

  確實,他送她戒指的次數,都多少次了。

  光她扔掉戒指的次數,都不止兩三次。

  「嗯。」隔著空氣都感覺到男人的氣息滾燙又沸騰,目光灼熱又真摯。

  蘇黎挽住他的脖頸:「讓寶寶去和大伯睡,是為這個嗎?還是有別的意思?」

  商崇霄一眯眼,瞳底射出狼般的光芒,起身扣住蘇黎的後脖頸,俯身深深的吻上去。

  那吻不帶任何克制和隱忍。

  裹挾著翻湧的後怕、無數次失而復得的狂喜,還有抽絲剝繭般的溫柔情意。

  滾燙熨帖的印在她的唇上,氣息流竄,情濃到骨子裡。

  「阿黎,每天我都想再把你娶一遍。」

  「嫁給我,我將用我的一生,守護你,疼愛你。」

  「我們一輩子再也不分開。」

  雖然,蘇黎已經被求過很多次婚了。

  比如上上次商崇霄直接把戒指套在她手上。

  而上次,又是在白衣阿訇的見證上他們交換了鑽戒,還發了長誓。

  不過這兩次都不是真正的她。

  有時候蘇黎也在想,商崇霄愛上胡璉到底算不算愛上另一個女人,雖然那個人也是她。

  不過商崇霄似乎知道她會這麼想,他坦白自己是在裴璟行揭露胡璉就是蘇黎,才在震顫之餘,意識到她們說同一個人,更意識到說他深愛的那個。

  這次。

  蘇黎面對他如此虔誠又認真的求婚,現在的她,是完整的,已經找回所有的她。

  任時光蹉跎,物變境遷,她依然還是想要做他的妻子。

  他們中間的一切疼痛的記憶都消融了,只剩下兩顆心,緊緊的貼在一起,想以後餘生都貼在一起。

  而就在這時,房門突然開了。

  原來蘇黎沒鎖好門,她怕被看到,立馬往商崇霄的懷裡躲,好遮住自己真情流露紅撲撲的臉。

  「崇霄。」低沉內斂的聲音,商崇任的。

  辦跪在地上的商崇霄立即說:「哥……」

  「我說想問下護護的……」商崇任的話語突然頓住了。

  「你在求婚?」

  商崇霄:「是。」

  「打擾了,你繼續。」

  商崇任像是夢遊一樣路過問了一句,然後,就閃電般的走了。

  「……」

  商崇霄立即把門關上,然後反鎖。

  蘇黎笑著笑著,倒在了床心。

  旖旎的氣氛雖然被打斷,但商崇霄還是把話題又給找了回來:「你還沒答應我。」

  蘇黎主動的拉起他的領帶,把他拽到面前,然後鑽進他懷裡,把小腦袋蹭著他的胸膛。

  「答案在後面,我慢慢告訴你。」

  商崇霄顯然沒懂這句話的意思,一瞬不瞬的看著枕在自己胸膛上的人,伸手揉她的頭髮,嗓音有些暗啞:「現在就說。」


  「我說了啊。」她仰頭看他,手指在他心口畫圈。

  頓時。

  商崇霄明白了什麼,他說要一輩子和她在一起,蘇黎說答案在後面,指的就是漫長歲月的後面,她會用餘生漫長的時間慢慢來回答。

  商崇霄的睫羽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微微勾住唇角,「沒事,今晚我會讓你改口。」

  說著他合上她的嘴唇,開始廝磨起來。

  蘇黎輕輕的推了推:「我先給你刮個鬍子,有點扎。」

  她輕柔的聲音,振在他唇邊。

  他把她按在床上:「別折騰,我自己去。」

  蘇黎還是起身:「不折騰,動動手的事,又不累。」

  說著她就去衛生間拿來了剃鬚工具。

  「躺過來點。」蘇黎拉了拉他的領子。

  又搬了個小椅子坐下,拍了拍床的邊沿,示意他橫躺。

  被她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商崇霄挑挑眉,橫躺在床上,頭微微仰起,脖頸拉出流暢的線條,倒著看她。

  蘇黎的指尖捏著一柄銀色剃鬚刀,另一手拈了點剃鬚泡,細細的往他下巴和下頜線抹開,冰涼的泡沫敷在皮膚上。

  青黑的胡茬藏在白色泡沫下。

  這些天倒不是沒打理,但每天都會有青青胡茬冒出來,有點像激素分泌旺盛。

  粗糲的觸感隔著一層柔軟,反而添了幾分野性。

  蘇黎的手很輕盈,像是打理一件她想要雕刻歹毒珠寶。

  拇指先輕輕按住他的下頜,將那片皮膚繃得更緊緻些,再握住剃鬚刀,順著肌理慢慢的往下刮。

  商崇霄像是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待遇,受寵若驚。

  等著最後一抹泡沫被刮乾淨,她放下剃鬚刀,指尖輕輕撫摸他的下頜,那裡變得光滑。

  只餘下一點淡淡的青痕。

  商崇霄一直沒動,就像一隻忠誠守護的野狼,對她窺伺已久,直勾勾的注視她。

  她的指腹撫過他的唇角、鼻樑、眉骨,最後落在他的唇邊。

  商崇霄捉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親吻。

  「黎黎——」

  他喉間的這聲呼喚,幾乎是裹挾著滾燙的熱氣噴湧出來,尾音壓得極低。

  又帶著難以難耐的顫。

  他的等待仿佛已經到了極限了。

  空氣里的呼吸,像是被打翻的美酒,香氣四溢。

  他握住蘇黎的手驟然收緊。

  指尖因為用力泛出淡淡的白色。另一隻手猛地扣住她的後頸,將人摁下來,吻她潔白的脖頸。

  濕潤落在她的頸窩。

  交融,混合。

  分不清是誰的吻更狂烈。

  商崇霄給了蘇黎太多熱烈噴涌,甚至是愉快上癮。

  他也太熟悉,那片溫柔的港灣有著怎樣的綺麗多情。

  室內的馨香混合在一起,久久不散,慰藉著兩顆只有彼此的心。

  另一室。

  商崇任回到臥室,懊悔了半天。

  柯愛凌笑著坐到商崇任旁邊:「讓你不要去,你非要去。」

  商崇任也知道兩人二人世界不好打擾,但是他不知道弟弟秒開,他跟著蘇黎的背影追上去,結果就看到商崇霄跪下地上求婚。

  柯愛凌來了好奇:「你……不會撞見尷尬的畫面吧?」

  孩子這會兒睡著了。

  剛才商崇任給護護做了一個小夜燈,只要打開就可以看到如同極光那樣美的畫面。

  商崇任說想給孩子邊講故事,邊用流動的極光哄孩子睡覺。

  所以過去借護護的童話書。

  不過小護護也乖覺,開始時看極光確實興奮,過了一會兒,柯愛凌就把他哄睡了。

  其實兩人知道護護這麼大了,也不用哄,只不過商崇任和柯愛凌都有段充滿了悲傷的過去。

  現在無形中把護護當做那個時候無助的自己,沒有爸媽的孤兒,看見孩子就想把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塞給他。


  給他布置了小夜燈,還有很多小玩具,又想講故事哄睡。

  商崇任讀了一下柯愛凌的語意,立即否認:「那沒有,我只是撞見,我弟弟向弟媳求婚。」

  柯愛凌聽完眼睛瞪大:「這麼浪漫?那你弟弟沒有出來跟你打架嗎?」

  那可是求婚大事被打斷啊?

  如果是她,都有要殺人的心了。

  不過她又立刻反應過來:「可是你弟不是和他太太已經結婚多年了嗎?兩個人的寶寶都這麼大了,怎麼還求婚?」

  商崇任後知後覺,然後反應了一會兒,輕聲回答:「哪裡知道,可能是……感情太濃?」

  柯愛凌認同:「真浪漫。」

  第二天清晨。

  餐桌上,蘇黎沒起。

  商崇霄也奇怪,好像隨著一種認知或者記憶都融入,體力也會改變,商崇霄記得,當胡璉是他新婚妻子的時候,她身上就釋放著怎麼也用不完的體力,然而蘇黎恢復記憶後,體力也變回以前那個她了。

  不過也不怪,昨天商崇霄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

  他足足來了四次,每次的時間都不短。

  商崇霄照顧兒子一起吃完早餐,就帶兒子去湖邊取昨天的籠子,計劃今天一起做味道鮮美的小龍蝦。

  這種天然水域裡的小龍蝦味道鮮美,蘇黎很喜歡吃。

  柯愛凌忍不住問商崇任:「你弟弟沒覺得哪裡不對嗎?」

  商崇任有點尷尬,「你不要盯著別人看。」

  柯愛凌笑著:「這是盯著的問題?」

  商崇任也看到了,商崇霄的嘴唇顯然磨破了,脖子上也有吻痕。

  深夜。

  商崇任從沙發床起身去喝點水,經過床時。

  床上傳來輕輕的聲音

  「你這些天睡得好嗎?」

  回答她的是沉默。

  意料之中,他一看就睡得挺好,不好的只有她而已。

  她等待著商崇任所謂的緊張時期過去,等待著他那時因為施冷玉的壓力,而不得不說,很快就會主動追求她的話。

  等這句傻瓜成真。

  可是商崇任對她依舊冷冷淡淡的,甚至他們兩就像是沒有感情的室友。

  平時除了柯愛凌主動說話,商崇任幾乎是悶著不說話。

  他好像想讓柯愛凌看清楚,他就是這樣一個枯燥乏味的男人。

  商崇任低吟。

  「凌晨兩點,你平時不是最討厭睡覺被吵醒的嗎?今晚為什麼會醒?是我動作太大了嘛?」

  這次不是沉默,不過人邊說話邊走了。

  情急之下,柯愛凌倉皇地爬起來,從身後抱住他的腰,側臉貼著他的後背,低低呢喃:「我想你……崇任哥。」

  商崇任腰上驟然一緊,後背傳來熱熱的呼吸,透過薄涼的睡衣迅速蔓延。

  商崇任一頓,赫然扯開她的手,轉身,黑雲壓城般睨著她:「柯愛凌,快去睡覺,晚上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商崇任知道,這麼說對於柯愛凌是有點殘忍的。

  柯愛凌挑破了喜歡他。

  對於她這個年紀的女人來說,心理生理都處於活躍的狀態。

  難免有一些對於愛情的渴望和幻想。

  從輪船上,柯愛凌提出要模仿鐵達尼號那個標誌性的動作就看得出來。

  柯愛凌是幻想墜入愛河的。

  而且商崇霄和蘇黎,這一對又給了柯愛凌強烈的對照。

  柯愛凌的心裡,最好的愛情就是他們的樣子。

  商崇霄呵護蘇黎,親手給她做她喜歡吃的東西,給她剝蝦,餵到她嘴裡。

  對兩個人的寶寶,也是父愛滿滿,會細心的給寶寶做營養餐,陪伴寶寶畫畫,給寶寶找小植物和小動物。

  更別提兩人有時候無度的夫妻生活。

  柯愛凌狠狠吃了無數把狗糧。

  不過她也不氣餒,因為她覺得商崇霄和商崇任是同一個版本,同父同母的兄弟,商崇任以後也會這麼對待她,如果她是商崇任的妻子。


  她相信,商崇任會是個不錯的戀人,優秀的丈夫,以及強大的爸爸。

  柯愛凌把那些好的方面都投射到商崇任身上。

  等待著商崇任對自己發起追求,然後她就同意。

  柯愛凌甚至幻想著,他們可以快點結婚,過上婚後生活。

  她想給商崇任生幾個可愛的孩子,她覺得那樣的生活一定很幸福。

  可是商崇任就是不行動。

  晚上,她決定先行動了。

  柯愛凌臉貼著他。

  「我覺得現在瘋了,我無藥可救,我喪心病狂。」

  她對上他眼眼睛,「不過你敢說,對我,一定是清如明鏡毫無波動的嗎?」

  還是這個話題,她企圖突破商崇任假裝的平淡,毫無波瀾。

  找到他為自己心亂的突破口,逼他接受自己。

  商崇任巍然不動,眼底清冷一片:「你覺得我對你會有什麼波動。」

  柯愛凌自暴自棄:「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要和我住在一起啊……」

  「我明天搬出去。」商崇任說。

  「晚了!」

  柯愛凌的瞳孔泛出一點清冷,忽然她的手找到商崇任的手,然後用鐐銬,將他的手銬到背後。

  「你要幹什麼?」商崇任有點無奈。

  他以前雖說也做了很多不光彩的事情,那時候被銬也是遲早的事,但從來沒被捉到過,這一回,他被銬住了,甚至不知道面臨什麼樣的審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