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接吻過了,還怕睡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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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羅門沉默了。

  對於蘇黎問他為什麼不給她進行治療,所羅門哪裡會知道為什麼。

  「哐當」一聲!

  蘇黎手裡的勺子掉進了碗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黎的臉一寸一寸的白了下去,「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丈夫,對不對?」

  「是。」所羅門看到她對他是丈夫這一套完全不信了,只能無奈的回答。

  蘇黎扯了扯嘴角,亮起了譏諷的目光,「你到底是什麼人啊?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我到底是誰,我不想被欺騙……」

  蘇黎歇斯底里的發作,甚至推翻了桌上的所有早餐。

  「Juliet,你冷靜一點。」

  「你叫我怎麼冷靜!」蘇黎氣得胸口起伏,「你故意編造了一堆謊言欺騙我,又把我關在這裡終日沒有自由,不准我出去找我真正的身世,我怎麼可能冷靜得了!」

  「Juliet,這件事情上,你聽我解釋。」

  所羅門冷靜的開口,抱胸想了片刻,才抓住她的肩膀告訴她:「我是騙了你,但我不是為了害你,我是愛你的,我……我是愛你的。別害怕。」

  「愛我?」蘇黎強忍著憤恨,「我沒有感覺到有人愛我,你覺得你可能愛我嗎?哪個人愛一個人是把她完全蒙蔽,對他謊話連篇,還想假裝我的丈夫,你真的好卑鄙。」

  「是,我卑鄙,我嫉妒他。」所羅門說:「我嫉妒你的丈夫。」

  蘇黎震動了一下:「你到底要幹什麼?我的丈夫是誰?我想要回到我丈夫身邊。」

  所羅門說:「又是這句話,這是這句,你知道我多痛苦嗎?」

  蘇黎懵懂的搖頭:「我不懂你的意思。」

  所羅門摸著她的頭髮,認真的說:「我是騙了你,但是你的的確確,結婚了,還有一個男孩,非常可愛的孩子,你和你的丈夫也很幸福。」

  蘇黎呆住了。

  當她把所羅門這些話刻進腦海時,腦海忽然變得很平靜。

  她嘀咕道:「我有丈夫,有可愛的孩子,我們很幸福。」

  「我們很幸福。」她忽然流下了眼淚。

  她推開所羅門,轉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烏壓壓的雲層壓下來,天空跟著非常暗。

  因為是在海邊的別墅,她能清晰的看到海岸線被白色的泡沫拍打著,整個畫面都非常壓抑。

  蘇黎感覺自己的心情比外面的天氣還要更陰鬱。

  她哭泣:「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我想念他們,他們在哪呢?上帝啊,為什麼要這樣把我們分開。」

  所羅門突然從後面抱住她,她嚇了一跳,立即推開他。

  所羅門說:「你又是這樣,你實在太無情了。你和你丈夫在婚姻期間發生了平淡期,也可能是你們沒有溝通好,你就背叛了他,你選擇了我,可是當我滿心歡喜的和你組建新的家庭,你又說你想念他們,要回到他們身邊,我實在受不了,就憤怒的打傷了你,你失憶了,我以為我可以代替你的丈夫,結果你又要回到他們身邊!」

  所羅門發現蘇黎似乎根本接受不了他之前的那一套謊言。

  還發現了致命的漏洞。

  於是又編造另一套謊言,來掩蓋上一段謊言的差錯。

  這一次,所羅門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愛痴狂的婚外情人。

  蘇黎因為在丈夫和婚外情人間搖擺不定,所以傷害了他,他出於憤怒和蘇黎發生了爭執,誤傷了她的頭,導致她的記憶區塊沒辦法運轉,因為深愛她,所以才假裝成她的丈夫,給她編造了這些謊言,目的是為了得到她的愛。

  他這個謊言,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了升級,試圖通過原有的混亂來充當迷霧彈,讓蘇黎分散注意力,沒辦法搞清楚,一個人在面對複雜的事情時,會趨向於相信最新的信息。

  所羅門再次靠近了蘇黎,但為了不引起她更劇烈的牴觸,他稍微距離她半步,並且輕聲細語的說。

  「Juliet,我知道我的做法對你造成了傷害,可是我是真的很愛你,我可以接受你把我當成你的丈夫,我們也可以領養一個可愛的孩子,只要你再接受我,我什麼都願意。」

  蘇黎聽完不管他還想說什麼,都把他推出了房子,蘇黎說:「我實在不清楚,你說的話到底可不可信,你一會兒說是我的丈夫,一會兒又說你是我的情人,我要獨自冷靜一下,想一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羅門只好同意。

  關上門後,所羅門的臉從哀求變作了冰冷的審視。

  他一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難搞,明明失憶了,卻對他的任何話都保持警惕,正常人在無助的情況下,都會本能的依附於強者,順從強者的意願。但是蘇黎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依靠他。

  所羅門精通心理學和社會學,知道依賴是權力的基礎,只有蘇黎依賴他,他才能掌握操控她的權力,從而最大的利益化。但是蘇黎根本沒想過要依賴,她就像一個孤島,不想要依附或依賴任何人。

  這讓所羅門覺得十分受挫,他原本就是因為知道她沒有記憶功能,才用了很大的人脈冒了很大風險,把她麻醉帶到這裡。

  他原本以為蘇黎會相信他,甚至會愛上他,這樣他就可以享用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資源人脈她的集團和財富,也包括她的肉體。

  只要他令蘇黎成為他的附屬品,成為他百依百順的可愛妻子,他就有辦法讓蘇黎脫胎換骨,完成進化,成為共明會最得力的助力。

  所以所羅門編造了一個又一個精心的謊言,都指向一個目的,讓蘇黎相信,他們存在過肉體精神上的依賴關係,也只有把這些謊言灌注到她那空白的心靈,才能為未來的操控提供捷徑。

  可惜的是,丈夫這個謊言居然被蘇黎這麼快就識破了。

  他不能遲疑,否則就會被蘇黎連接著發現他的更大疑點,他快速反應,答出了另一套說辭。

  現在只有等蘇黎去接受了。

  蘇黎頭腦陷入了混亂。

  她要甄別所羅門給她傳遞的信息,到底會不會是真的。

  沒有任何記憶,自從她來到這個海島,甚至沒有任何外界信息,所羅門是唯一的信息源。

  她有一種感覺,當所羅門說,她有丈夫,有可愛的孩子,這些是真的。

  但是這讓她更加揪心,如果是,她的丈夫和孩子,現在已經失去她了,因為她在這個海島沒辦法出去找他們,他們也似乎不知道怎麼找她,她想念他們,雖然他們在夢境中只有一個模糊不清的影子。

  每次,每當,她在夢裡快要看清他們的時候,就會突然醒過來,或者她明明看清了,醒來後又忘記了,她真的很崩潰,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她愛他們。

  ……

  商崇任跟著柯愛凌回到了她住的酒店房間。

  柯愛凌定的大床房,房間也並不小,進去後,商崇任就把那些他的行李放在玄關櫃裡,東西不多,剛才的手機他都處理好了,夜也已經深了。

  柯愛凌剛運動了,就去浴室洗澡。

  還沒開始,商崇任就追上來,敲了敲玻璃門,示意她出來。

  柯愛凌好奇的探出腦袋,商崇任說:「這個玻璃可以透視,我先出去一下。」

  柯愛凌小腦袋點了點,商崇任轉身就出去了,他本來也可以直接出去,但是他如果直接出去,柯愛凌又會追過來。

  畢竟她一路跟他到這裡,確實算得上很有耐力。

  他在外面呆了很久,直到柯愛凌出來,才發現他就在酒店的抽菸區抽菸。

  男人的菸癮不大,一點火星子在他修長的指節前,煙霧從他高挺的鼻樑邊攀升,把他側臉的輪廓顯得孤傲不羈。

  柯愛凌跑過去:「行了。你要不要洗。」

  商崇任沒出什麼汗,搖了搖頭,然後就跟著柯愛凌回去。柯愛凌一路回頭看他,好像生怕丟了他似的。

  進了房間。

  商崇任就仰躺在床尾對著的沙發上。

  他不知道柯愛凌會不會討厭煙味。

  他覺得自己挺不好的,抽菸喝酒樣樣都是不良嗜好,像柯愛凌這種小白兔,甚至還是個女警,肯定很看不起他這種人。

  柯愛凌在做護膚,雖然用的是旅行套裝,但還挺精心的。

  接著她就躺在了床上。

  放空了幾秒,柯愛凌才開始關注起商崇任,商崇任也在放空,西裝外套已經脫了,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褲子是剪裁流暢的西裝褲,把他的腿修飾得淋漓盡致,加上他是岔開雙腿,仰靠在沙發上的,雙肩自然的展開著,露出厚實的肩部線條,解開了兩顆扣子的白襯衫領口,是他清晰的鎖骨。

  他的喉結起伏著,眼睛漫無目的的望著天花板,好像思緒在漂浮著。


  柯愛凌發現,他不論是抽菸,還是坐沙發,都居然散發著不小的魅力。

  有時候是很不羈,有時候又很正派。

  柯愛凌坐起來,突然說:「你要不也來床上休息。」

  商崇任沉默了幾秒,才出聲:「什麼?」

  看樣子他是不相信聽到的話。

  柯愛凌又說了一次:「我意思是,你來床上睡覺。那個沙發太小了,你自己多大心裡沒數嗎?」

  商崇任大得像野獸,但那個沙發,小得就像玩具沙發,他的手和腳和頭全都在沙發外面,柯愛凌不知道他這個姿勢怎麼脖子能支撐得住。

  商崇任說:「不用。」

  柯愛凌跳下床,跳到他身邊,拖起他的手。

  「別矜持了。」

  商崇任一臉疑問,他哪裡是矜持了?他都應邀進了她的房間。

  他其實已經找到了適合這張沙發的睡姿,雖然有點酸痛,但是他認為一晚上可以接受,而柯愛凌突然破壞他的睡姿,讓他有點一時動不起來,就好像把木頭按形狀框好了,突然要扭開其中一截。

  所以他愣是沒動。

  柯愛凌見拉不動他,突然,她靈機一動,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

  商崇任頓時動了,他訝異的站起來:「你……你親我幹什麼?」

  柯愛凌回答:「我的意思是都接吻過了,還怕睡一張床?」

  商崇任摸了摸嘴唇。

  其實柯愛凌吻上來那一刻,他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他反應能力超過普通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做什麼。

  他可以躲開的,但是他就沒有。

  他想偷偷嘗她的嘴唇。

  商崇任正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齷齪。

  柯愛凌睡前塗了唇膏,是草莓味的,有點甜絲絲的。

  商崇任回味了一下,又再次批評自己齷齪,他一個老男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黃色廢料。

  而且柯愛凌比他小11歲,他覺得沒可能。

  她這麼漂亮,美得像女神雕像。

  但是不得不說,柯愛凌主動兩次吻他,讓他有點暗爽。

  只不過他這個人,喜怒不形於色,所以沒人看得出來。

  柯愛凌見他又不說話,拉著他去床邊。

  商崇任覺得有點對不起她,不得不說,女警的共情能力更強,也許她只是把自己當服務人民的小蜜蜂,正好他也是服務對象之一,不忍心看他窩在沙發里睡覺,如果他再執著下去,就有點冥頑不靈了。

  商崇任想完,就沉默的坐在了床邊。

  柯愛凌伸手把他一推。

  他毫無防備的被她推倒在床上。

  他這麼大個人,被一個女人弄得像是紙牌似的,他沒說話,顧自的側過身子,把自己的正面正對著床邊。

  側躺在床最邊緣。

  柯愛凌這下滿意了,就回到了自己那邊,決定香香甜甜的入睡。

  她躺下來,說了一句:「晚安啦。」

  商崇任回答了一句:「嗯。」

  商崇任平時不怎麼愛說話,和兄弟也不多談,任浩是話癆,他也是選擇性的已讀不回。

  這不是多高冷,是他的成長經驗教會他少出聲是最好的。

  嗯就是他的有效回應。

  道完晚安,兩人就各自入睡了。

  這種氛圍,對商崇任來說,是難得的,他是一個孤獨的人,雖然住酒店也和任浩一起過,但是他很難把任浩歸入於自己的領地,兩頭雄性動物,始終是要各自成家的,所以不存在融合的氛圍。

  但是他感覺到,柯愛凌的女性氛圍,好像能化解他的孤獨。

  就在他快要掉入深眠的時候,一陣不太友好的動靜傳來,動靜還不小。

  比起商崇任剛入夜階段聽到的那些只是床的擠壓和搖晃聲,這一次的顯然不是同一類型,女人和男人一邊嬉戲一邊對話,因為商崇任從小就在國外,所以輕易能判斷,這個男人是個白人,女人的口音,可能是亞洲籍的。

  這對情侶正在做他們愛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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