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回心轉意
不出沈妄所料，翌日上朝，景元帝便給了陸歸羨想要的賞賜。
陸歸羨手中拿著聖旨，只覺似有萬斤重。
慕朝宣完旨，深深看了眼陸歸羨。
不知是不是陸歸羨的錯覺，他好像在慕朝眼中看到了同情。
但他現在顧不上這些，他更驚訝的是沈妄的料事如神。
一步三算，步步不差，他這個侄兒還是有點過於恐怖了。
陸歸羨現在無比慶幸自己與沈妄是友而非敵，否則絕對會被他算計的渣渣都不剩。
寧王妃站起身，眼中含淚摸了摸陸歸羨的頭髮：「我的兒啊，讓你受苦了。」
自打陸歸羨去剿匪，她這顆心就沒放下來過，日日都跪在祖宗牌位前求祖宗保佑平安。
就算沈妄再三保證陸歸羨不會有事，可這當母親的哪有不心疼掛念孩子的。
這聖旨說是用陸歸羨的命換來的也不為過。
陸歸羨揚起笑容，故作輕鬆：「母親您就別擔心了，兒子這不好好的嘛。」
「這聖旨您好好收著，到時……」陸歸羨頓了頓才繼續道：「到時自會大有用處。」
寧王妃擦去眼淚，將聖旨交給了白管家，讓他放在祖宗祠堂。
除去這個，唯一讓她擔憂的便是自家兒子與溫家女兒的婚事了。
她擔心日後陸歸羨那個混勁兒又上來後，會拿著這道聖旨前去求景元帝賜婚。
到那時說什麼就都晚了。
陸歸羨不知寧王妃所想，扶著寧王妃進了花廳。
「母親，兒子此番也算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陸歸羨半跪在寧王妃的膝前，仰頭道：「也想明白了不少的事。」
「從前兒子荒唐，不光虛擲光陰，還讓父親與母親為我操心，實在不孝。」
寧王妃眼中閃過詫異，有點懷疑陸歸羨是不是摔壞腦子了：「這世間哪有父母不為兒女操心的，你只要明白了便好。」
「快些起來吧，地上涼。」
陸歸羨搖搖頭，並未起身：「兒子還有要事同母親說。」
「是關於玉衡的，從前是兒子有眼無珠，不知好歹，白白辜負了母親為我定下的良緣。」
「經此一事，兒子終於明白，玉衡她真的很好，是難得的良配。」
「兒子曾在法雲寺時，在佛前立誓，此生絕不辜負玉衡。」
寧王妃聞言微微睜大了雙眼，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你，當真這般覺得？」
陸歸羨鄭重地點點頭：「那是自然。」
「兒子願意娶玉衡，不是應付兩家父母，是真心實意的。」
「所以兒子想請母親差人相看吉日，正式上門提親，全了禮數，給玉衡個名分。」
寧王妃怔怔地看著兒子，眼圈不自覺紅了一圈。
天知道，她盼這一天盼了多久，是求爺爺告奶奶的盼著。
陸歸羨今天能開竅，沈妄功不可沒，她必須得好好謝謝雲湛！
「好孩子！」寧王妃輕撫陸歸羨的臉頰：「你能這般想，為娘很是高興。」
「你放心，溫家那邊，為娘肯定會處理好。」
「差人選個頂好的日子，風風光光去提前，斷不會委屈了玉衡那孩子。」
陸歸羨站起身，抿了抿唇，似是下定了決心般：「以往是兒子年少不知事，常年混跡與那秦樓楚館，從今往後就算是為了玉衡，我也絕不會再踏進半步。」
「尤其是滿香樓那位，兒子會親自前去做個了斷，不讓玉衡面上蒙羞。」
寧王妃眼淚不住地往下掉，緊緊握著陸歸羨的手：「好，你既想通了，還是先陪陪玉衡為好，同她說開了。」
「若是叫她知曉你又去了滿香樓，讓人平白傷心。」
陸歸羨應下：「母親您放心吧，兒子肯定不會讓玉衡傷心的。」
……
景元帝將陸歸羨剿匪有功的事昭告天下。
明皇后與何太師那邊也終於算是鬆了口氣。
他們本來還盤算著想個什麼法子，將龍威寨那群亡命之徒給除了。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陸歸羨，這下好了，他們也省事了。
明皇后也與何宗商量好了，到時就將他那幾個狐朋狗友推出來擋災。
景元帝就算是看在何太師的面子上，也會留何宗一條性命的。
太師府。
何無期到的時候，何太師與何夫人都在。
何夫人面容比起前些日子好了許多，也有了笑容。
「無期過來坐。」何太師笑呵呵地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何無期正要落座，便聽何夫人似笑非笑道：「從前老爺您身邊這個位子可都是宗兒來坐的。」
「如今換了旁人，瞧著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哪裡是不習慣，分明是礙眼！
何無期動作頓了頓，轉而坐到另一側的位置：「母親提醒的是，是兒子失禮了。」
何太師瞪了眼何夫人：「都是一家人，想坐哪便坐哪，哪有那麼多的規矩。」
何夫人臉色一白，話語間的不滿是藏都藏不住：「老爺說的是。」
「只是宗兒馬上回來了，見自己的位置被占了，怕是又要鬧脾氣。」
何太師陰沉下臉，將筷子扔在桌上，發出輕響：「何宗都多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為著這點小事鬧脾氣也不嫌丟人！」
何夫人死死捏著手中的筷子，一口牙幾乎都要咬碎。
何太師將目光落在何無期身上，放緩了聲音：「今日喚你來一起用膳，是想跟你說一聲，你那個不成器的兄長，過幾日便要回來了。」
何無期面容微動，此事昨日沈妄的人已經告知他了。
「兄長能平安歸來乃是大喜，恭喜父親母親。」
何太師冷哼聲，也不顧何夫人還在場，直言不諱道：「這算什麼大喜。」
「那孽障仗著我與你母親的寵愛，整日招貓逗狗，惹是生非的，讓人頭疼。」
何夫人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
「宗兒自小性子便跋扈了些，等他回來見家中多出個弟弟，定會大鬧一番。」
「無期你懂事，性子也柔和，你多擔待，莫要跟他一般見識。」何太師拍拍何無期的手，目光染上了心疼。
欣慰無期的懂事，心疼他與雲娘的兒子流落在外多年，如今歸家卻還要伏低做小，多番忍讓。
何太師為了讓何無期寬心些，便道：「無期你辦事穩妥，心思縝密，比你那兄長不知強了多少。」
「這些時日你便同為父一起，分擔些朝堂上的要事，日後何家便全交給你了。」
何夫人一聽這話，當即便不幹了，蹭地下從椅子上站起身。
指著何無期厲聲道：「將家業交給一個外室子！你瘋了不成！」
「什麼外室子！無期是入了族譜的，是我嫡出的次子！」
何無期怔了怔，似是沒想到何太師會直接當著何夫人的面說這個：「兒子感恩父親厚愛，只是兄長乃嫡出長子，家業自是要由兄長繼承。」
何太師擺擺手：「我心意已決，我們何家的百年基業，絕不能敗在何宗的手上。」
陸歸羨手中拿著聖旨，只覺似有萬斤重。
慕朝宣完旨，深深看了眼陸歸羨。
不知是不是陸歸羨的錯覺，他好像在慕朝眼中看到了同情。
但他現在顧不上這些，他更驚訝的是沈妄的料事如神。
一步三算，步步不差，他這個侄兒還是有點過於恐怖了。
陸歸羨現在無比慶幸自己與沈妄是友而非敵，否則絕對會被他算計的渣渣都不剩。
寧王妃站起身，眼中含淚摸了摸陸歸羨的頭髮：「我的兒啊，讓你受苦了。」
自打陸歸羨去剿匪，她這顆心就沒放下來過，日日都跪在祖宗牌位前求祖宗保佑平安。
就算沈妄再三保證陸歸羨不會有事，可這當母親的哪有不心疼掛念孩子的。
這聖旨說是用陸歸羨的命換來的也不為過。
陸歸羨揚起笑容，故作輕鬆：「母親您就別擔心了，兒子這不好好的嘛。」
「這聖旨您好好收著，到時……」陸歸羨頓了頓才繼續道：「到時自會大有用處。」
寧王妃擦去眼淚，將聖旨交給了白管家，讓他放在祖宗祠堂。
除去這個，唯一讓她擔憂的便是自家兒子與溫家女兒的婚事了。
她擔心日後陸歸羨那個混勁兒又上來後，會拿著這道聖旨前去求景元帝賜婚。
到那時說什麼就都晚了。
陸歸羨不知寧王妃所想，扶著寧王妃進了花廳。
「母親，兒子此番也算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陸歸羨半跪在寧王妃的膝前，仰頭道：「也想明白了不少的事。」
「從前兒子荒唐，不光虛擲光陰，還讓父親與母親為我操心，實在不孝。」
寧王妃眼中閃過詫異，有點懷疑陸歸羨是不是摔壞腦子了：「這世間哪有父母不為兒女操心的，你只要明白了便好。」
「快些起來吧，地上涼。」
陸歸羨搖搖頭，並未起身：「兒子還有要事同母親說。」
「是關於玉衡的，從前是兒子有眼無珠，不知好歹，白白辜負了母親為我定下的良緣。」
「經此一事，兒子終於明白，玉衡她真的很好，是難得的良配。」
「兒子曾在法雲寺時，在佛前立誓，此生絕不辜負玉衡。」
寧王妃聞言微微睜大了雙眼，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你，當真這般覺得？」
陸歸羨鄭重地點點頭：「那是自然。」
「兒子願意娶玉衡，不是應付兩家父母，是真心實意的。」
「所以兒子想請母親差人相看吉日，正式上門提親，全了禮數，給玉衡個名分。」
寧王妃怔怔地看著兒子，眼圈不自覺紅了一圈。
天知道，她盼這一天盼了多久，是求爺爺告奶奶的盼著。
陸歸羨今天能開竅，沈妄功不可沒，她必須得好好謝謝雲湛！
「好孩子！」寧王妃輕撫陸歸羨的臉頰：「你能這般想，為娘很是高興。」
「你放心，溫家那邊，為娘肯定會處理好。」
「差人選個頂好的日子，風風光光去提前，斷不會委屈了玉衡那孩子。」
陸歸羨站起身，抿了抿唇，似是下定了決心般：「以往是兒子年少不知事，常年混跡與那秦樓楚館，從今往後就算是為了玉衡，我也絕不會再踏進半步。」
「尤其是滿香樓那位，兒子會親自前去做個了斷，不讓玉衡面上蒙羞。」
寧王妃眼淚不住地往下掉，緊緊握著陸歸羨的手：「好，你既想通了，還是先陪陪玉衡為好，同她說開了。」
「若是叫她知曉你又去了滿香樓，讓人平白傷心。」
陸歸羨應下：「母親您放心吧，兒子肯定不會讓玉衡傷心的。」
……
景元帝將陸歸羨剿匪有功的事昭告天下。
明皇后與何太師那邊也終於算是鬆了口氣。
他們本來還盤算著想個什麼法子，將龍威寨那群亡命之徒給除了。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陸歸羨，這下好了，他們也省事了。
明皇后也與何宗商量好了，到時就將他那幾個狐朋狗友推出來擋災。
景元帝就算是看在何太師的面子上，也會留何宗一條性命的。
太師府。
何無期到的時候，何太師與何夫人都在。
何夫人面容比起前些日子好了許多，也有了笑容。
「無期過來坐。」何太師笑呵呵地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何無期正要落座，便聽何夫人似笑非笑道：「從前老爺您身邊這個位子可都是宗兒來坐的。」
「如今換了旁人，瞧著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哪裡是不習慣，分明是礙眼！
何無期動作頓了頓，轉而坐到另一側的位置：「母親提醒的是，是兒子失禮了。」
何太師瞪了眼何夫人：「都是一家人，想坐哪便坐哪，哪有那麼多的規矩。」
何夫人臉色一白，話語間的不滿是藏都藏不住：「老爺說的是。」
「只是宗兒馬上回來了，見自己的位置被占了，怕是又要鬧脾氣。」
何太師陰沉下臉，將筷子扔在桌上，發出輕響：「何宗都多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為著這點小事鬧脾氣也不嫌丟人！」
何夫人死死捏著手中的筷子，一口牙幾乎都要咬碎。
何太師將目光落在何無期身上，放緩了聲音：「今日喚你來一起用膳，是想跟你說一聲，你那個不成器的兄長，過幾日便要回來了。」
何無期面容微動，此事昨日沈妄的人已經告知他了。
「兄長能平安歸來乃是大喜，恭喜父親母親。」
何太師冷哼聲，也不顧何夫人還在場，直言不諱道：「這算什麼大喜。」
「那孽障仗著我與你母親的寵愛，整日招貓逗狗，惹是生非的，讓人頭疼。」
何夫人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
「宗兒自小性子便跋扈了些，等他回來見家中多出個弟弟，定會大鬧一番。」
「無期你懂事，性子也柔和，你多擔待，莫要跟他一般見識。」何太師拍拍何無期的手，目光染上了心疼。
欣慰無期的懂事，心疼他與雲娘的兒子流落在外多年，如今歸家卻還要伏低做小，多番忍讓。
何太師為了讓何無期寬心些，便道：「無期你辦事穩妥，心思縝密，比你那兄長不知強了多少。」
「這些時日你便同為父一起，分擔些朝堂上的要事，日後何家便全交給你了。」
何夫人一聽這話，當即便不幹了，蹭地下從椅子上站起身。
指著何無期厲聲道：「將家業交給一個外室子！你瘋了不成！」
「什麼外室子！無期是入了族譜的，是我嫡出的次子！」
何無期怔了怔，似是沒想到何太師會直接當著何夫人的面說這個：「兒子感恩父親厚愛，只是兄長乃嫡出長子，家業自是要由兄長繼承。」
何太師擺擺手：「我心意已決，我們何家的百年基業，絕不能敗在何宗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