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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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玉衡瞳孔驟縮,只見一支利箭直直朝陸歸羨射來。

  她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猛地將陸歸羨用力一推。

  陸歸羨毫無防備地摔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支利箭穿透溫玉衡的身體。

  「溫……溫玉衡……」陸歸羨喉嚨哽塞,喃喃。

  溫玉衡只覺胸腔傳來陣劇痛,她想張口說些什麼,鮮血卻從她口中噴涌而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反應過來後便忙將陸歸羨與溫玉衡圍在中央,保護起來,剩下的人則是與襲來的黑衣人廝殺起來。

  陸歸羨也終於回過神,手腳並用地朝溫玉衡爬去。

  「玉衡,溫玉衡!」陸歸羨嗓音嘶啞,抖著手去捂她的傷口,可卻無濟於事。

  鮮血還是不停地從她胸腔內往外涌,很快便染透了她的衣衫。

  侍衛見狀,焦急道:「世子,此處距離法雲寺很近,您先帶這位小姐去法雲寺救治吧!」

  「我們來斷後!」

  陸歸羨抬頭看了看周遭越來越多的人,又看了看不知死活的溫玉衡,只得點了點頭。

  陸歸羨胡亂將衣衫纏在溫玉衡的傷口上,隨即將人打橫抱起,帶著幾個侍衛往法雲寺趕去。

  ……

  這廂,感春剛解決完屋中的蒙面人,也正出來尋找溫玉衡。

  正好與遠處神色焦急跑來的陸歸羨打了個照面。

  感春三步並作兩步擋在陸歸羨面前,朝他伸出手。

  陸歸羨不明所以,厲呵:「滾開!」

  感春見他不懂,也不跟他廢話,趁著陸歸羨力竭一把奪過了他懷中的溫玉衡,朝寺廟內跑去。

  陸歸羨怔愣片刻,也趕忙帶人追上:「站住!」

  盛棠綰安置好了忘冬,見感春遲遲未歸,便跟夙雨一同出來尋找。

  夙雨一眼便瞧見了感春,還有跟在她身後追趕的陸歸羨等人:「姑娘,您看!」

  此刻陸歸羨也瞧見了夙雨,便大聲喊道:「夙雨!將她攔住!」

  夙雨快步上前,瞧了眼感春懷中抱著的人並未阻攔,反倒是擋在了陸歸羨的身前。

  陸歸羨額頭滿是汗,說話也不再客氣:「我讓你攔住那個賤人,你是聾了嗎!」

  夙雨剛想說什麼,盛棠綰開口道:「見過陸世子。」

  「她是我的人,不會傷害溫小姐的,當務之急是讓溫小姐得到救治。」

  陸歸羨擰眉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有些過分的女子,他確信自己並沒有見過她。

  也不知她是誰,她又為何會認識自己?

  盛棠綰稍作頷首:「我是安信侯的女兒,盛棠綰。」

  陸歸羨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原來她就是讓沈妄整日惦念的盛家二小姐。

  他一直想要見見是何等女子,卻一直沒有機會,沒想到竟會以此種方式見面。

  再看看盛棠綰身邊的夙雨,他便明白了。

  定是沈妄讓人來的。

  若是放在以往他定要插科打諢幾句,但他現在滿心都是溫玉衡。

  夙雨道:「世子不必著急,法雲寺有精通醫術的僧人,溫小姐定會沒事的。」

  ……

  感春抱著溫玉衡來到禪房,又找來會醫術的僧人,為她救治。

  僧人見受傷的是個女子,便想著先讓感春為她脫去衣衫:「施主……」

  誰知僧人話都沒說完,感春便轉身出去了。

  感春見盛棠綰幾人往這邊趕來,順手就將夙雨退了進去。

  「剛剛不好意思。」陸歸羨低頭,同感春道了歉。

  感春沒有理會他,朝盛棠綰打著手語:「姑娘可有受傷?」

  盛棠綰笑著搖搖頭:「沒有,我好的很,放心吧。」

  盛棠綰目光落在陸歸羨身上,見他灰頭土臉的,本想讓他去禪房休息會。

  但他一直焦急地來回踱步,便沒有開口。

  幾人就這麼等啊,等啊,等的天都亮了。


  陸歸羨癱軟在地上,雙手抱膝將頭埋了進去,眼淚滴落在地上。

  他真的很擔心聽到不好的消息,他不知道該怎麼跟溫家交代,跟自己的母親交代。

  盛棠綰亦是眉頭緊鎖,她是希望此生的溫玉衡有個好結局的。

  僧人送來的飯菜,不曾有人動。

  不知又過了多久,房門終於被人從裡頭打開。

  陸歸羨聽到動靜,猛地站起身,踉蹌著朝僧人跑去,緊張問道:「怎麼樣了?」

  「她怎麼樣了?!」

  僧人的胳膊被陸歸羨抓的死疼,忙點點頭:「這位施主且安心,那位姑娘已經沒有危險了。」

  「只是那箭傷與心臟相差分毫,日後難免落下病症,定要好好將養才是。」

  陸歸羨聞言,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他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能放下來了。

  盛棠綰上前問道:「那現在可否能進去看望?」

  僧人點點頭:「可以,只是莫要驚擾了病人便好。」

  盛棠綰用腳碰了砰陸歸羨:「陸世子可聽到了,進去瞧瞧吧。」

  陸歸羨前腳剛進去,盛棠綰便瞧見感春的身子晃了晃,臉色也極為蒼白。

  「感春你怎麼了?可是受傷了?!」

  見盛棠綰姣好的面容染上著急,感春不願讓她擔心,便強撐著搖搖頭。

  盛棠綰不容拒絕地攙扶著她:「不要逞強。」

  又將那位剛要走的僧人喊住,幾人進了一側的禪房。

  盛棠綰這才發現感春也受傷了,胳膊上的劍傷,深可見骨。

  盛棠綰抿了抿唇,眼眶有些泛紅:「傻感春,受傷了為何還要硬撐。」

  感春沒有回話,只是一味地望著盛棠綰傻笑。

  這一幕讓夙雨看的都要以為感春是傷到腦子了。

  盛棠綰本想留在禪房為僧人打下手的,奈何感春怎麼都不願。

  無奈,她只能出去,去瞧了瞧忘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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