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終身大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盛棠綰壓低了帷帽,從懷中拿出謝回給她的手串:「此物的主人托我前來。」

  小藥童認出那是謝回的物件,忙道:「姑娘您稍等片刻。」連態度都恭敬了不少。

  掌柜的並沒有讓盛棠綰等太久,很快便從內室出來。

  拱手道:「還請姑娘移步說話。」

  盛棠綰點點頭,跟隨掌柜的腳步來到內室。

  內室想來是掌柜的平時休息的地方,裡頭很是簡潔,除了一張桌子與幾個椅子,還有一張床便沒旁的東西了。

  屋內還瀰漫著股藥香。

  盛棠綰將手串遞給掌柜的:「謝回讓我拿著它來找您。」

  掌柜的接過後先是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這銅錢上被他抹了特質的藥,不光香氣永遠不會散去,更是獨一無二的。

  正掌柜的確認後,便正色道:「單憑姑娘吩咐。」

  盛棠綰也沒客氣,同掌柜的說了自己的訴求,她想要見隨山。

  但是又不好直接貿然前去榮安侯府,便托掌柜的代為轉達。

  掌柜的每日都會前往榮安侯府為謝回的兄長施針,因此是能說得上話的。

  「明日申時,我在這兒等他。」

  盛棠綰說罷沒有繼續叨擾掌柜的,回了安信侯府。

  ……

  剛到門口,章管家便迎了上來:「二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侯爺跟老夫人他們都在正廳等您呢。」

  盛棠綰應下,面不改色地往正廳走去。

  沒等她剛邁步進門,安信侯盛怒的聲音便傳來:「逆女!」

  「還不跪下!」正廳內出去安信侯,盛老夫人還有林氏母女跟盛懷瑾都在。

  盛清歡小臉蒼白,縮在林氏的懷中,瞧著病殃殃的。

  其實她自壽宴那日結束後便抱病不起,不知是真的被嚇病了,還是旁的,總之一直都不曾露面。

  盛棠綰腳步頓了頓了,並沒有立馬遵從安信侯的意思跪下,只是道:「不知女兒犯了什麼錯,讓父親如此動怒?」

  安信侯冷哼聲:「冥頑不靈!如今府中除了如此大的事情,你還整日往外頭跑,是想將我們侯府的臉面都丟盡嗎!?」

  「還是說你半分沒有將我這個父親放在眼中!」安信侯不分青紅皂白便怒斥著盛棠綰。

  盛棠綰不卑不亢,直接對上安信侯的雙眼:「女兒不過是前去赴約,父親何至於動怒?」

  此時孱弱的盛清歡,輕咳一聲道:「不知妹妹除了謝小侯爺,何時在京中有了旁地好友?」看似是句簡單好奇的詢問,實則是在激怒安信侯。

  果不其然,安信侯聽到謝小侯爺幾個字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炸了毛的貓,當即就跳腳,對著盛棠綰就是一頓臭罵。

  他現在是生怕跟榮安侯府的人扯上半點關係,結果自己的這個不知死活的女兒,還眼巴巴地往前湊。

  是嫌他活的太長了嗎?

  盛棠綰瞥向盛清歡的目光,陡然變得無比凌厲,讓盛清歡沒來由的一驚。

  「誰說我是去見謝小侯爺的,還是說這世間只有姐姐能有旁的好友?」

  盛清歡低垂下眼眸,像是被盛棠綰嚇到般,往林氏懷中縮了縮:「我不過就是想關心妹妹而已。」

  「那不知妹妹此番是去見了何人?」

  盛棠綰神色淡然道:「自然是去赴小公爺的約。」

  「小公爺!」盛清歡下意識拔高了音量,引得眾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林氏訕訕一笑,站出來為盛清歡打圓場:「歡兒就是有些驚訝而已。」

  「棠綰你不過跟小公爺只有一面之緣,何時這般相熟了?」

  安信侯與盛老夫人聞言,看向盛棠綰的眼神也帶著探究。

  盛棠綰突然將目光落在了盛懷瑾的身上。

  盛懷瑾無端被她看的渾身發毛,心中升起股不好的預感。

  接著就聽盛棠綰似笑非笑道:「二哥當時不是親眼看著我進了萬鶴樓,還看到了小公爺。」

  「二哥回來後為何沒有告知父親與祖母,還害得棠綰因此被責怪懷疑。」盛棠綰語氣帶著嗔怪,低垂著眼眸顯得很是無辜可憐。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看向盛懷瑾,令盛懷瑾一時間騎虎難下。

  他想反駁,卻又想到當時盛棠綰的話,緩緩攥緊了拳頭:「是二哥的錯。」

  「近日事情太多,二哥竟將這事給忘記了。」

  「父親此事的確是不能怪棠綰,她赴約時兒子的確親眼瞧見了,對方是小侯爺。」

  安信侯聞言,眼神不住地在盛棠綰與盛懷瑾兄妹二人身上流連。

  他總覺得二人有什麼事情在瞞著他,況且剛剛盛棠綰還沒來時,可是他說的要嚴懲盛棠綰。

  這會兒怎的突然就變卦了。

  盛老夫人見狀出來圓場,笑彎了眼睛:「好孩子好孩子,這站著作甚,快坐下。」

  盛棠綰心中冷哼聲,這安信侯府的人各個都會變臉。

  剛剛不聞不問,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會兒聽說是沈妄又開始上趕著了。

  盛棠綰也沒跟她客氣。

  安信侯為了維持面子,補了句:「下次出門記得同家裡說一聲,省得家人擔心。」

  「怎麼說小公爺到底是個男子。」安信侯說完便先行離去了。

  林氏臉上依舊維持著體面的笑容,還不忘關心盛棠綰幾句。

  盛清歡到底還是年歲小,有些藏不住事,面容比剛剛更加蒼白幾分,衣袖下的指甲都快將手掌給掐爛了。

  盛棠綰乖巧地應下,不著痕跡地抬眼與盛清歡對上目光。

  那不加掩飾的眼神,讓盛清歡覺得有什麼事就要漸漸失去掌控了。

  「綰丫頭啊,這小公爺想要單獨見你,這可是你八輩子都修不來的好福氣。」盛老夫人現在是越看盛棠綰是越滿意:「你這歲數也不小了,親事若是再不定下,外頭可該說閒話了。」

  「眼前這通天梯,綰丫頭你可不要讓祖母失望,把握好了。」盛老夫人親昵地拍拍盛棠綰的手:「往後這若是再出府,儘管出去就是,不必拘束。」

  現在榮安侯府是大致將近,定國公府可得抓緊了,往後她的榮華富貴還有幾個孫兒的前程可都指望盛棠綰了。

  盛清歡臉上的假笑就要維持不住。

  林氏是再也坐不住了:「棠綰這在莊子長大,心性還是單純了些,這外頭的人,心思還是太雜了,妾身是擔心棠綰把持不住。」

  「這終身大事,還得老夫人您細細挑個門當戶對,知根知底的厚道人家才是。」

  盛棠綰也不反駁,因為她知道有人比她更聽不得這話。

  盛老夫人聽罷,猛地將茶盞扔在了桌子上:「林氏,老身勸你收起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

  林氏悻悻,勉強笑道:「老夫人您看您這是哪裡的話,妾身哪敢有什么小心思,妾身也是一心為著二小姐。」

  盛老夫人早就因著壽宴的事惱了林氏了,眼下也不再顧及小輩還在場,直接了當道:「哼,老身還沒有老糊塗。」

  「你是怕綰丫頭當真攀上了沈妄,將歡兒比下去吧。」

  盛清歡聞言,本就沒怎麼有血色的臉,這下是更難看了,身子也搖搖欲墜。

  好在盛懷瑾在側扶著她,這才沒讓她摔倒。

  對於盛老夫人此舉,盛懷瑾有些不滿,更是心疼懷中的盛清歡:「祖母……」

  他剛想為林氏與盛清歡說兩句話,便被盛老夫人抬手打斷:「大人說話,小孩子少插嘴。」

  盛懷瑾噎住,將到嘴邊的話都咽了下去,看向盛棠綰的眼神十分怨毒。

  盛棠綰呢就像沒事人般,優哉游哉地喝著茶。

  盛老夫人看了看不安地林氏,繼續道:「歡兒是我一手帶大的,她的婚事前程,自有老身替她籌謀,用不著你在這兒捧高踩低的。」

  「至於綰丫頭能不能嫁進國公府,那是她的造化,輪不到你一個姨娘在這兒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林氏緊緊咬著後槽牙,心中是恨透了盛老夫人與盛棠綰。

  這個死老婆子竟敢說她只是個姨娘!當年若不是她從中作梗,她早就是名正言順的主母了!

  歡兒也不用過繼在那個賤人的名下!

  盛老夫人像是沒看到林氏那瞬間扭曲的面容:「記住了你自己的本分,該給歡兒的,一樣都不會少。」

  「不該你操心的講嘴給老身閉緊了!」

  林氏不情不願地點點頭:「妾身,妾身知曉了。」

  盛老夫人拉著盛棠綰又說了幾句話:「綰丫頭你只管聽祖母的,只要你能成事i,日後出嫁自有你的風光體面,你身為侯府嫡女,少不了你的。」

  「好了,綰丫頭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