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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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喘息著,極其不情願地鬆開了她的唇,但手臂依舊緊緊環著她的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欲潮未退。

  「你醒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情動後的磁性。

  沈念安臉頰爆紅,又羞又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她手忙腳亂地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語氣帶著驚惶和惱怒:「簡洐舟,你放開我,你怎麼能趁我睡著……」

  「是你先回應我的。」簡洐舟打斷她的話,眼神灼灼地盯著她,「安安,你剛才很熱情。」

  他咧嘴笑了笑,「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你明明還是愛我的。」

  沈念安被他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那是因為我做了噩夢,被嚇到了。」她強行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噩夢?」

  簡洐舟挑眉,顯然不信,拇指曖昧地擦過她微微紅腫,泛著水光的唇瓣,低笑一聲,「什麼樣的噩夢,會讓你嗯……發出那種聲音?還會這樣抱著我?」

  他學著她剛才在睡夢中環住他脖頸的動作,眼神玩味。

  沈念安被他堵得啞口無言,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她用力掰開他環在她腰上的手,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站起身,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氣息不穩地整理著自己被弄亂的衣服和頭髮。

  「說是噩夢就是噩夢。」

  簡洐舟看著她這副羞惱交加,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的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心情似乎變得極好,連腿上的疼痛都仿佛減輕了不少。

  他靠在長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志在必得的暗光。

  「好,是做噩夢。」他從善如流地承認,唇角勾著愉悅的弧度。

  「太陽曬夠了,該回去了!」

  沈念安氣呼呼的推起一旁的輪椅。

  回到病房,沈念安臉上的熱度漸漸消退,

  她刻意板起臉,不再看簡洐舟,只專注於照顧病人的本職工作,倒水、遞藥、調整床鋪,動作刻意保持著一板一眼的距離感。

  簡洐舟將她這副強裝鎮定的模樣盡收眼底,唇角微不可查地彎了彎,並未再出言逗弄,只是配合地喝水吃藥,目光卻像黏在她身上一樣。

  傍晚,熙熙被接來了醫院,「失憶」的簡洐舟,不多久就接受了自己有個六歲的兒子。

  深夜的VIP病房格外安靜。

  沈念安側躺在陪護床上,熙熙在她懷裡睡得正香,小傢伙軟乎乎的身體依偎著她,帶來一種踏實溫暖的慰藉。

  她也終於有了一絲睡意,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她即將沉入夢鄉的邊緣,忽然感覺身後的床墊微微一沉。

  一具溫熱而堅實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一條手臂環過她的腰肢,將她連帶著懷裡的熙熙,一起攬進一個熟悉的懷抱里。

  沈念安瞬間驚醒,身體僵硬起來。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簡洐舟。」她壓低聲音,帶著羞惱,用手肘輕輕向後頂他,「你回自己床上去。」

  身後的男人卻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擱在她纖細的肩頸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帶來一陣戰慄。

  簡洐舟理直氣壯的說:「我失眠,睡不著,抱著你才能睡。」

  「你……」沈念安氣結,又怕動作太大吵醒懷裡的兒子,只能小幅度的掙扎,「你放開。」

  「就不放。」簡洐舟的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裡,唇瓣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線性感,「安安,別動,會起火。」

  沈念安又羞又氣,用力掙紮起來:「你放開!熙熙在呢,別吵醒孩子。」

  兩人在狹窄的陪護床上無聲地較勁,動作不敢太大,怕吵醒孩子。

  混亂中,沈念安的腿不小心往後一蹬,恰好踹在了簡洐舟打著石膏的左腿上!

  「呃!」

  簡洐舟猝不及防,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環在她腰上的手臂瞬間收緊,身體也僵硬了一下,顯然是痛極了。

  沈念安嚇了一跳,立刻不敢再動,心裡湧起一陣愧疚。


  懷裡的熙熙似乎被這細微的動靜驚擾,不安地嚶嚀了一聲,小眉頭皺了起來。

  沈念安心頭一緊,生怕吵醒兒子,也顧不得其他了,轉過身,伸手就捂住了簡洐舟還想痛呼的嘴!

  「噓。」她焦急地對他使眼色,示意他別出聲。

  兩人瞬間靠得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黑暗中,彼此溫熱的呼吸清晰可聞。

  沈念安的手心貼著他柔軟的唇瓣,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

  簡洐舟果然不再出聲,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一眨不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她,裡面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

  沈念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心的觸感也變得異常滾燙。

  她飛快地鬆開手,壓低聲音,帶著無奈的妥協:「好……你可以睡在這裡,但是不准做別的,老實點,聽到沒有?」

  簡洐舟眸光微動,「好,我只睡覺,保證不做別的。」

  雖然VIP病房的陪護床已經比普通病床寬敞許多,但要容納簡洐舟這一米九的高大男人,再加上沈念安和熙熙,依舊顯得十分擁擠。

  沈念安只能側身緊緊抱著熙熙,而她的後背,則不可避免地完全貼在了簡洐舟滾燙的胸膛上。

  他的手臂依舊環著她的腰,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懷裡,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兩人之間幾乎嚴絲合縫,隔著薄薄的睡衣,沈念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有力心跳和灼熱的體溫。

  沈念安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背後傳來的存在感太過強烈,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

  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藥味,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甚至能聽到他逐漸變得平穩悠長的呼吸。

  他似乎……真的睡著了?

  沈念安稍微鬆了口氣,但身體依舊緊繃。

  就在她試圖悄悄往外挪一點,拉開一點距離時,身後的人卻像是有所察覺,手臂立刻收得更緊,將她更深地按進懷裡,甚至還無意識地在她發頂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沈念安:「……」

  她徹底放棄了掙扎,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

  背後傳來的溫暖和心跳聲,奇異地帶來一種陌生的安全感,在這寂靜的夜裡,一點點瓦解著她的意志。

  困意終於再次襲來,她不知不覺中,也沉沉睡去。

  而她身後,本該「睡著」的男人,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之後的日子,三人擠在一起的睡眠模式似乎成了常態。

  簡洐舟總能找到各種理由爬上陪護床,而沈念安從最初的激烈反對,到後來的無奈妥協,再到最後的……漸漸習慣。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病床上。

  簡洐舟靠著床頭讀著繪本,一條腿還打著石膏,熙熙就窩在他懷裡,睜著大眼睛聽得入神。

  沈念安則坐在一旁削著水果,偶爾抬頭看著這一幕,心裡會湧起一種奇異而陌生的暖流,仿佛他們真的就是普通的一家三口。

  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心底那道堅冰築起的高牆,正在一點一點,悄然融化。

  一個月後,簡洐舟腿上的石膏終於拆除,雖然行走間還有些微不適,但已經基本恢復行動能力。

  而這一天,也恰好是離婚冷靜期的最後一天。

  沈念安再次來到了民政局。

  霍言早已等在那裡,他消瘦了不少,但精神看起來還好,雙腿看來是徹底康復了。

  他重新穿回了白大褂,只是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落寞。

  手續辦得很快,沈念安拿著離婚證從民政局出來,站在台階上,霍言看著她,眼神複雜,最終還是發出了邀請:「中午一起吃個飯吧,就當告別。」

  沈念安看著他那雙依舊溫和卻帶著傷感的眼睛,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好。」

  霍言帶著她去了兩人第一次一起吃飯的地方。

  環境依舊清幽雅致,霍言甚至點了和當時一模一樣的菜。


  吃飯的氣氛有些沉悶,霍言幾乎沒動筷子,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

  「別喝了。」

  沈念安看著他漸漸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忍不住出聲勸阻。

  霍言卻搖了搖頭,笑容苦澀,聲音帶著醉意和濃得化不開的痛苦:「讓我喝吧,念安,我這裡……」

  他指著自己的心口,「太痛了……」

  沈念安伸出去想拿開他酒杯的手,緩緩停在了半空,最終,慢慢地收了回來。

  她沉默地看著他,無言以對。

  吃完飯,霍言已經醉得有些站不穩。

  沈念安攙扶著他,慢慢走出包廂,穿過安靜的走廊。

  剛走到拐角,迎面卻撞上了一行人。

  為首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矜貴,不是簡洐舟又是誰?

  周林和陸沉還有幾個公子哥跟在他身邊,正在說笑,像是來慶祝他痊癒出院的。

  兩撥人就這樣在走廊里不期而遇。

  空氣瞬間凝固。

  簡洐舟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沈念安,以及……她正攙扶著的霍言。

  他臉上的淺淡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驟然變得陰沉冰冷,周身散發出駭人的低氣壓,仿佛連走廊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周林和陸沉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心裡瘋狂吶喊:完了完了,怎麼又撞上了,哥剛好的身體可不能再受刺激吐血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預想中的狂風暴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簡洐舟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用那雙冷厲到極致的眸子,在沈念安和霍言身上冷冷地掃過,目光在沈念安扶著霍言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後……

  他便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邁開長腿,徑直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走進前面的包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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