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熙熙溺水，命懸一線
她掛了電話，甚至來不及去書房找霍言理論，立刻轉身開始在人群中找起熙熙來。
她詢問著周圍的每個人，有霍家的傭人，也有賓客。
「你看到熙熙了嗎？」
「一個六歲的小男孩，穿著藍色的外套。」
但得到的回答都是搖頭。
「沒看見。」
「剛才好像還在草坪上。」
沈念安越找越心急，理智的弦一根根崩斷。
她開始不顧周圍賓客異樣的目光，大聲地喊著熙熙的名字。
「熙熙！」
「熙熙，你在哪裡？」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在熱鬧的派對上顯得格外突兀。
這時，終於有一個負責打理花園的傭人跑了過來，有些不確定地說：「二夫人，我剛才好像看到有幾個小孩，大概幾分鐘前，往……往後院去了。」
「謝謝。」
她拔腿就往別墅的後院跑去。
「熙熙！」
「熙熙，回答媽媽！」
她的喊聲十分悽厲。
就在這時，從人工湖旁邊一處灌木叢里，慌慌張張地走出來兩個十來歲的小孩。
沈念安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一個是霍言大哥霍霆的兒子，霍熠成。
另一個也是霍家的一個遠房親戚的孩子，叫霍昭昭，來過霍家好幾次。
沈念安立刻衝過去攔住他們，聲音因為極度焦急而發顫：「熠成，昭昭！你們看到熙熙了嗎？」
兩個孩子對上她血紅的雙眼，都嚇了一跳。
霍熠成最先反應過來，他梗著脖子，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們沒看到。」
霍昭昭也跟著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沒……沒看到。」
沈念安看著他們躲閃的眼神和心虛的樣子，直覺告訴她，他們絕對知道！
她急瘋了，一把抓著一個孩子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語氣冷厲地吼道：「有人看見熙熙跟你們一起來了這裡，快告訴我，他到底在哪兒！你們要是敢撒謊，我現在就去告訴你們的父母！」
霍昭昭年紀小點，膽子也小，一聽到要告訴父母，臉都白了，嚇得嘴一癟，剛要準備說出來。
旁邊的霍熠成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霍昭昭吃痛，朝霍熠成看了一眼，正對上他兇狠警告的眼神，立即就嚇得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一個字都不敢再說了。
沈念安看出了他們之間的小動作，心裡的恐慌和憤怒徹底爆發。
她顧不上什麼體面，也顧不上對方只是個孩子，一把揪住霍昭昭的衣領，將他拽到自己面前，怒吼道：「快說！我兒子在哪兒！不然我把你丟進這個湖裡！」
「你敢！」
一聲尖利的呵斥傳來。
這話正好被聞聲趕來的霍昭昭父母聽到。
霍昭昭的母親衝過來，一把就扯開了沈念安的手，將自己的寶貝兒子護在懷裡。
霍昭昭也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看到兒子被欺負，又聽到沈念安的威脅，霍昭昭的母親怒火中燒，抬手就朝著沈念安的臉甩了一巴掌。
沈念安想躲，但她的手腕被霍昭昭父親給死死抓住了。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她白淨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瞬間蔓延開來。
但沈念安感覺不到疼，她只是死死地瞪著在母親懷裡哭泣的霍昭昭，嘶吼著：「我兒子在哪兒！你們是不是欺負他了！」
話音未落，「啪」的又一聲，另一巴掌狠狠扇在她另一邊臉上。
「你少血口噴人！」
霍昭昭的母親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家昭昭最聽話，怎麼可能會欺負別人，你兒子不見了，就自己去找，別在這裡像瘋狗一樣亂咬人！」
說完，她就要拉著自己兒子離開。
「不准走！」
沈念安不讓他們走，死死地拉扯著，不肯放手。
就在一片混亂拉扯間，霍言來了。
他操縱著電動輪椅，快速來到沈念安身邊。
當他看到她兩邊臉頰上清晰的五指印，瞬間臉色陰沉了下來，目光凌厲地掃過周圍的人，怒聲喝問：「誰打的？」
霍昭昭的母親毫不示弱，「是她先要打昭昭的，還冤枉昭昭欺負她兒子，甚至還要將昭昭丟進湖裡，霍言，你這個老婆簡直就是個瘋子！」
沈念安此刻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越來越痛，痛得她快要喘不過氣。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霍言，我沒有打他。」她的聲音都在發抖，「你相信我，一定是他們兩個把熙熙藏起來了，你快幫我問他們，熙熙到底在哪裡。」
她捂著心口，臉上血色盡失，一副痛苦不已的樣子。
「我……我的心好痛，熙熙……熙熙可能出事了。」
霍言抱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雖然也覺得她的反應有些過激，但看到她痛苦的樣子，還是柔聲安撫：「別急，熙熙不會出事的，這裡這麼多人，我馬上讓其他人都去找，你別太焦慮。」
他正準備吩咐人手分頭去找的時候，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道驚恐的尖叫聲。
「水裡！水裡有人！」
沈念安一聽，心臟在那一瞬間都停止了跳動。
她猛地推開霍言，用盡全身力氣往湖邊跑去。
然後，她就看到了。
在湖中心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臉朝下，一動不動地趴在水裡。
身上那件藍色的外套，是她出門前親手為他穿上的。
是熙熙。
是她的熙熙！
沈念安的腦子徹底炸開，心神俱裂。
她什麼也沒有想，什麼也顧不上，直接就跳下了冰冷的湖水裡。
她拼了命地往湖中心游去，手腳並用地劃著名水。
但她忘記了，她根本就不會游泳。
冰冷的湖水很快就淹沒了她的口鼻，嗆得她撕心裂肺地咳嗽，意識開始模糊。
可她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個小小的身影，掙扎著繼續往前。
就在她即將失去力氣沉下去的時候，身後突然伸過來一條強有力的手臂，將她往岸邊的方向用力扯了一把。
耳邊響起一聲暴喝：「我去救熙熙！」
沈念安模糊的視線中，只看到一道矯健的身影，像離弦的箭一樣，快速地劃破水面，朝湖中心游去。
她認出來了。
是簡洐舟。
很快，她被人七手八腳地拽上了岸。
她渾身濕透，癱軟在冰冷的草地上，雙腿一點力氣都沒有。
耳邊響起了很多道聲音，嘈雜，混亂。
她看到霍言焦急的臉就在眼前，他的嘴在動，好像在說什麼，她卻似乎失聰了一般，一個字也聽不見。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湖中心那個畫面。
她看著簡洐舟游到了那個小小的人兒身邊，將他抱了起來，然後奮力往岸邊游回。
她想站起來，她要去接她的孩子。
但她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不聽使喚。
她雙手抓著地上的濕泥和草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拼命地，一點一點地，朝著簡洐舟上岸的方向爬了過去。
簡洐舟抱著熙熙衝上了岸。
小傢伙的臉已經不是白了，是一種嚇人的青紫色，他眼睛閉得緊緊的，小小的胸膛沒有一點起伏。
沈念安只看了一眼，就那一眼，感覺自己的心被生生撕成了碎片，疼得她沒法呼吸。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根本控制不住。
她終於爬到孩子身邊，伸出手，想去抓抓熙熙的小手，可她的手抖得太厲害，連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她張開嘴，想喊孩子的名字，喉嚨里卻只有悽厲的哀嚎。
那哭聲，讓在場所有人都心裡一揪。
簡洐舟的身體也在抖，水珠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滑落，分不清是湖水還是冷汗。
但他比沈念安冷靜，也更理智，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
他迅速脫下熙熙身上濕透的衣服，把孩子平放在地上。
沒有半分停頓，他雙手交疊，立即按在孩子小小的胸口上，開始做心肺復甦。
一下，兩下……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周圍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三分鐘過去，熙熙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人群里開始有人輕輕搖頭。
「這孩子臉都青成這樣了，怕是沒希望了。」
「是啊，泡了那麼久，唉。」
「造孽啊，好端端的一個生日宴，怎麼就變成了喪事。」
議論聲不大，但足夠清晰。
角落裡，霍熠成和霍昭昭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濃濃的心慌和恐懼。
剛剛還理直氣壯打罵沈念安的霍昭昭父母，此刻臉上透著幾分不安。
他們看著自家兒子那副心虛又害怕的樣子，心裡似乎明白了什麼。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泳池邊，立即帶著孩子，混在人群邊緣，悄悄地溜走了。
這場混亂里，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離開。
而霍熠成則躲在了自己爸爸身後，一雙手死死地抓著他爸爸的衣擺。
五分鐘過去了。
簡洐舟依舊沒有放棄，他機械地重複著心臟按壓的動作和給熙熙渡氣。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那雙一直冷靜沉著的眸子裡，終於漸漸出現了藏不住的慌亂。
他也是人，他也會怕。
沈念安跪坐在熙熙身邊，終於抓住了那隻冰冷的小手，她把孩子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唇邊，想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
她整個人抖得像篩子一樣，一雙漂亮的眼睛裡，瞳孔都快要散開了，找不到焦點。
她就像個已經頻臨死亡的人。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如果熙熙真的救不回來，這個女人，怕是會立刻就跟著兒子去了。
她詢問著周圍的每個人，有霍家的傭人，也有賓客。
「你看到熙熙了嗎？」
「一個六歲的小男孩，穿著藍色的外套。」
但得到的回答都是搖頭。
「沒看見。」
「剛才好像還在草坪上。」
沈念安越找越心急，理智的弦一根根崩斷。
她開始不顧周圍賓客異樣的目光，大聲地喊著熙熙的名字。
「熙熙！」
「熙熙，你在哪裡？」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在熱鬧的派對上顯得格外突兀。
這時，終於有一個負責打理花園的傭人跑了過來，有些不確定地說：「二夫人，我剛才好像看到有幾個小孩，大概幾分鐘前，往……往後院去了。」
「謝謝。」
她拔腿就往別墅的後院跑去。
「熙熙！」
「熙熙，回答媽媽！」
她的喊聲十分悽厲。
就在這時，從人工湖旁邊一處灌木叢里，慌慌張張地走出來兩個十來歲的小孩。
沈念安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一個是霍言大哥霍霆的兒子，霍熠成。
另一個也是霍家的一個遠房親戚的孩子，叫霍昭昭，來過霍家好幾次。
沈念安立刻衝過去攔住他們，聲音因為極度焦急而發顫：「熠成，昭昭！你們看到熙熙了嗎？」
兩個孩子對上她血紅的雙眼，都嚇了一跳。
霍熠成最先反應過來，他梗著脖子，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們沒看到。」
霍昭昭也跟著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沒……沒看到。」
沈念安看著他們躲閃的眼神和心虛的樣子，直覺告訴她，他們絕對知道！
她急瘋了，一把抓著一個孩子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語氣冷厲地吼道：「有人看見熙熙跟你們一起來了這裡，快告訴我，他到底在哪兒！你們要是敢撒謊，我現在就去告訴你們的父母！」
霍昭昭年紀小點，膽子也小，一聽到要告訴父母，臉都白了，嚇得嘴一癟，剛要準備說出來。
旁邊的霍熠成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霍昭昭吃痛，朝霍熠成看了一眼，正對上他兇狠警告的眼神，立即就嚇得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一個字都不敢再說了。
沈念安看出了他們之間的小動作，心裡的恐慌和憤怒徹底爆發。
她顧不上什麼體面，也顧不上對方只是個孩子，一把揪住霍昭昭的衣領，將他拽到自己面前，怒吼道：「快說！我兒子在哪兒！不然我把你丟進這個湖裡！」
「你敢！」
一聲尖利的呵斥傳來。
這話正好被聞聲趕來的霍昭昭父母聽到。
霍昭昭的母親衝過來，一把就扯開了沈念安的手，將自己的寶貝兒子護在懷裡。
霍昭昭也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看到兒子被欺負，又聽到沈念安的威脅，霍昭昭的母親怒火中燒，抬手就朝著沈念安的臉甩了一巴掌。
沈念安想躲，但她的手腕被霍昭昭父親給死死抓住了。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她白淨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瞬間蔓延開來。
但沈念安感覺不到疼，她只是死死地瞪著在母親懷裡哭泣的霍昭昭，嘶吼著：「我兒子在哪兒！你們是不是欺負他了！」
話音未落，「啪」的又一聲，另一巴掌狠狠扇在她另一邊臉上。
「你少血口噴人！」
霍昭昭的母親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家昭昭最聽話，怎麼可能會欺負別人，你兒子不見了，就自己去找，別在這裡像瘋狗一樣亂咬人！」
說完，她就要拉著自己兒子離開。
「不准走！」
沈念安不讓他們走，死死地拉扯著，不肯放手。
就在一片混亂拉扯間，霍言來了。
他操縱著電動輪椅，快速來到沈念安身邊。
當他看到她兩邊臉頰上清晰的五指印，瞬間臉色陰沉了下來，目光凌厲地掃過周圍的人，怒聲喝問：「誰打的？」
霍昭昭的母親毫不示弱，「是她先要打昭昭的，還冤枉昭昭欺負她兒子，甚至還要將昭昭丟進湖裡，霍言，你這個老婆簡直就是個瘋子！」
沈念安此刻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越來越痛，痛得她快要喘不過氣。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霍言，我沒有打他。」她的聲音都在發抖，「你相信我，一定是他們兩個把熙熙藏起來了，你快幫我問他們，熙熙到底在哪裡。」
她捂著心口，臉上血色盡失，一副痛苦不已的樣子。
「我……我的心好痛，熙熙……熙熙可能出事了。」
霍言抱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雖然也覺得她的反應有些過激，但看到她痛苦的樣子，還是柔聲安撫：「別急，熙熙不會出事的，這裡這麼多人，我馬上讓其他人都去找，你別太焦慮。」
他正準備吩咐人手分頭去找的時候，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道驚恐的尖叫聲。
「水裡！水裡有人！」
沈念安一聽，心臟在那一瞬間都停止了跳動。
她猛地推開霍言，用盡全身力氣往湖邊跑去。
然後，她就看到了。
在湖中心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臉朝下，一動不動地趴在水裡。
身上那件藍色的外套，是她出門前親手為他穿上的。
是熙熙。
是她的熙熙！
沈念安的腦子徹底炸開，心神俱裂。
她什麼也沒有想，什麼也顧不上，直接就跳下了冰冷的湖水裡。
她拼了命地往湖中心游去，手腳並用地劃著名水。
但她忘記了，她根本就不會游泳。
冰冷的湖水很快就淹沒了她的口鼻，嗆得她撕心裂肺地咳嗽，意識開始模糊。
可她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個小小的身影，掙扎著繼續往前。
就在她即將失去力氣沉下去的時候，身後突然伸過來一條強有力的手臂，將她往岸邊的方向用力扯了一把。
耳邊響起一聲暴喝：「我去救熙熙！」
沈念安模糊的視線中，只看到一道矯健的身影，像離弦的箭一樣，快速地劃破水面，朝湖中心游去。
她認出來了。
是簡洐舟。
很快，她被人七手八腳地拽上了岸。
她渾身濕透，癱軟在冰冷的草地上，雙腿一點力氣都沒有。
耳邊響起了很多道聲音，嘈雜，混亂。
她看到霍言焦急的臉就在眼前，他的嘴在動，好像在說什麼，她卻似乎失聰了一般，一個字也聽不見。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湖中心那個畫面。
她看著簡洐舟游到了那個小小的人兒身邊，將他抱了起來，然後奮力往岸邊游回。
她想站起來，她要去接她的孩子。
但她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不聽使喚。
她雙手抓著地上的濕泥和草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拼命地，一點一點地，朝著簡洐舟上岸的方向爬了過去。
簡洐舟抱著熙熙衝上了岸。
小傢伙的臉已經不是白了，是一種嚇人的青紫色，他眼睛閉得緊緊的，小小的胸膛沒有一點起伏。
沈念安只看了一眼，就那一眼，感覺自己的心被生生撕成了碎片，疼得她沒法呼吸。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根本控制不住。
她終於爬到孩子身邊，伸出手，想去抓抓熙熙的小手，可她的手抖得太厲害，連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她張開嘴，想喊孩子的名字，喉嚨里卻只有悽厲的哀嚎。
那哭聲，讓在場所有人都心裡一揪。
簡洐舟的身體也在抖，水珠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滑落，分不清是湖水還是冷汗。
但他比沈念安冷靜，也更理智，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
他迅速脫下熙熙身上濕透的衣服，把孩子平放在地上。
沒有半分停頓，他雙手交疊，立即按在孩子小小的胸口上，開始做心肺復甦。
一下，兩下……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周圍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三分鐘過去，熙熙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人群里開始有人輕輕搖頭。
「這孩子臉都青成這樣了，怕是沒希望了。」
「是啊，泡了那麼久，唉。」
「造孽啊，好端端的一個生日宴，怎麼就變成了喪事。」
議論聲不大，但足夠清晰。
角落裡，霍熠成和霍昭昭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濃濃的心慌和恐懼。
剛剛還理直氣壯打罵沈念安的霍昭昭父母，此刻臉上透著幾分不安。
他們看著自家兒子那副心虛又害怕的樣子，心裡似乎明白了什麼。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泳池邊，立即帶著孩子，混在人群邊緣，悄悄地溜走了。
這場混亂里，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離開。
而霍熠成則躲在了自己爸爸身後，一雙手死死地抓著他爸爸的衣擺。
五分鐘過去了。
簡洐舟依舊沒有放棄，他機械地重複著心臟按壓的動作和給熙熙渡氣。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那雙一直冷靜沉著的眸子裡，終於漸漸出現了藏不住的慌亂。
他也是人，他也會怕。
沈念安跪坐在熙熙身邊，終於抓住了那隻冰冷的小手，她把孩子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唇邊，想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
她整個人抖得像篩子一樣，一雙漂亮的眼睛裡，瞳孔都快要散開了，找不到焦點。
她就像個已經頻臨死亡的人。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如果熙熙真的救不回來，這個女人，怕是會立刻就跟著兒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