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離開霍家
客廳里死寂了幾秒，隨即爆發出高秋琴難以置信的尖叫聲和怒罵。
沈念安沒有理會，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她走進臥室附帶的浴室，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洗去頭髮和臉上黏膩的奶油，也仿佛要衝掉那令人窒息的屈辱感。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劇烈的拍門聲，夾雜著高秋琴更加憤怒的咆哮。
「沈念安，你給我滾出來。」
「你這個喪門星，我們霍家不歡迎你，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沈念安慢條斯理地洗完了澡，用浴巾擦乾身體，換上了一套乾淨的便服。
她打開門。
門外，高秋琴臉上還殘留著沒完全擦乾淨的咖啡粉和奶油漬，頭髮凌亂，氣得臉紅脖子粗，胸口劇烈起伏著。
秦悠站在她身後，一臉焦急和不安。
沈念安看著暴怒的婆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回了句：「好。」
說完，她轉身回到房間，只拿起自己的隨身挎包，便徑直走向樓梯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高秋琴徹底愣住了。
她沒想到沈念安竟然答應得這麼爽快。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罵人的話，還有各種逼迫她道歉的手段，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嚨里，上不來也下不去。
旁邊的秦悠有些慌了，沈念安要真被趕出霍家，等霍言和老太太回來，肯定會發怒，她也難逃被責罵。
她急忙上前一步拉住沈念安的胳膊，勸道：「念安，你別衝動，媽她就是在氣頭上，說的都是氣話，你怎麼能當真呢？」
「你給媽好好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媽肯定會原諒你的！」
沈念安停下腳步，扭頭看向秦悠，冷笑道：「我自始至終做錯什麼了？需要道什麼歉？」
高秋琴剛剛讓沈念安滾出霍家，確實只是一時氣話。
她也就是想磋磨一下這個兒媳婦的銳氣，讓她服個軟，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畢竟，她也怕趕走沈念安後，自己那個護短的二兒子發火。
可沈念安不僅不認錯，還越發囂張的態度，讓她更怒火中燒，再也顧不得其他，指著她鼻子，朝她怒吼：「你還敢頂嘴。」
「滾，你現在就給我滾。」
「滾了就永遠別再回來，我們霍家沒你這種兒媳婦。」
沈念安面無表情地扯開秦悠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霍家。
之後她來到了熙熙的幼兒園。
透過柵欄，看到熙熙正一個人坐在小凳子上，看著別的小朋友玩，顯得有些孤單。
當老師叫到他的名字，說媽媽來接時，熙熙猛地抬起頭，看到真的是沈念安，那雙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小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他飛快地跑過來，還興奮地回頭對旁邊的小朋友喊：「我媽媽來接我了，我走了，拜拜！」
幼兒園老師也笑著走過來對沈念安說：「熙熙媽媽，今天熙熙比平時活潑多了呢，下午還主動和旁邊的小朋友說了幾句話，一起玩了滑梯。」
沈念安聽著，心裡又酸又軟，像是被泡在溫水裡，卻又帶著細密的疼。
她蹲下身緊緊抱住撲進她懷裡的兒子，對老師道了謝。
熙熙的小腦袋在她脖頸間依賴地蹭了蹭，小聲說：「媽媽，我們今天可以晚一點點回家嗎？我想去那邊的滑梯玩一會兒。」
他指的是幼兒園旁邊小公園裡的兒童設施。
沈念安低頭親了親他軟乎乎的臉蛋，唇邊勾著溫柔的笑：「好，玩一會後，媽媽帶你回家，回我們自己的家。」
熙熙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真的嗎？回我們自己的家？太好了！」
他開心地歡呼起來，小手緊緊摟住媽媽的脖子。
沈念安先帶著他在小公園玩了個盡興，等到天邊泛起晚霞，她才牽著依依不捨的兒子去了超市，買了些新鮮的蔬菜和肉。
準備回去做飯。
回到自己那套許久沒住的房子，剛出電梯，就碰上了正要出門的凌然。
見到電梯裡出來的一大一小，凌然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喜。
「大姐？熙熙？」
熙熙見到他，也很開心，鬆開媽媽的手就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老大。」
沈念安看著他，笑了笑。
「要出門嗎？」
凌然原本是打算和朋友去聚會的，但現在他打算放他們鴿子了。
他邊搖頭邊說：「沒有，就是出來透透氣。」
他看向沈念安手裡裝著菜的購物袋，眼神帶著期待。
沈念安立刻就明白了，笑著說：「你如果還沒吃晚飯，就一起吃吧，我買了很多菜。」
凌然當然不會拒絕，眼睛都亮了幾分。
「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沈念安用指紋打開了門。
屋子裡有一股淡淡的灰塵味，但整體很乾淨。
她將菜拿進廚房，凌然則熟門熟路地帶著熙熙在客廳里玩了起來。
沈念安淘米煮飯的時候，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屏幕上跳動著「霍言」兩個字。
她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靜音，隨手將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
現在她不想接任何人的電話。
她很快做好了三菜一湯，一個番茄炒蛋，一個紅燒肉，一個清炒西蘭花，還有一鍋玉米排骨湯。
考慮到凌然的飯量，她還特意多煮了半杯米。
她將菜一一端上餐桌，對著客廳里玩得不亦樂乎的兩個人喊了一句。
「你們兩個去洗手，吃飯了。」
凌然應了一聲，牽著熙熙的手走進了洗手間。
他擰開水龍頭，怕水會沾濕小傢伙的袖子，便伸手將他的袖子往上撩了撩。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熙熙白嫩的小胳膊上，有兩處十分顯眼的青紫色傷痕。
凌然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他關掉水，蹲下身，視線與小傢伙齊平。
「熙熙，這怎麼弄的？」
熙熙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慌亂地躲閃。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弄傷的。」
凌然看著他閃爍的眼神，心裡並不相信，但也沒有繼續逼問。
他只是放緩了語氣，有些不放心地說：「熙熙，我是你老大，要是有誰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保護你。」
熙熙的眼裡閃過一絲掙扎和猶豫，小嘴張了張，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從洗手間出來，兩人來到餐廳。
飯桌上，說說笑笑，氣氛非常愉悅。
就在這難得的輕鬆時刻，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凌然坐得離門口最近，他長腿一邁就走了過去，嘴裡帶了幾分不滿：「誰啊這個點來……」
他拉開門，當看到門外的霍言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冰冷。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下的輪椅上，震驚地脫口而出，「你的腿……」
門外的霍言臉色本就不好看，看到開門的是凌然，眼神更是沉了下去，薄唇緊抿。
沈念安聽到動靜走了過來，看到門外的霍言，她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似乎早有預料。
她對凌然輕聲說：「凌然，幫我帶熙熙到樓下玩一會兒好嗎？我有點事要處理。」
凌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霍言，點了點頭。
「好。」
又不放心說道：「有事就打電話給我。」
沈念安嗯了聲。
隨後凌然牽起熙熙的手，帶著他離開了屋子。
房門在身後關上。
屋子裡只剩下沈念安和霍言兩個人。
「念安，對不起。」
霍言率先開口，語氣很真誠，「我才知道下午的事。媽她……太過分了，你受委屈了。」
他操控著輪椅，靠近了些，伸手想去拉她的手，但沈念安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避開了。
霍言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黯淡了一下，緩緩收回：「跟我回去吧，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會讓媽給你道歉。」
沈念安搖了搖頭，拒絕道：「霍言，我不想回去。」
她抬眼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希冀和請求：「你能不能搬出來，和我還有熙熙，我們三人住在這裡？」
霍言沉默地看著她，確認她不會妥協後，柔聲說道：「好，如果你不想回去，我們就不回去。我陪你們住在這裡。」
沈念安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心裡微微一松。
但霍言緊接著又說：「但是念安，熙熙的生日宴，我們還是得回老宅辦，請柬我已經發出去了。辦完生日宴，我們就回來。」
「好，生日宴回去辦。」
沈念安這次沒拒絕，畢竟霍言都答應搬出來和她住這了，就辦個生日宴，也就一天，應該也不會出啥事。
………
樓下，小區的兒童樂園裡。
凌然正帶著熙熙在玩滑梯。
但熙熙的情緒明顯比吃飯前要低落了幾分，小臉上也沒了笑容。
凌然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在他從滑梯上滑下來的時候，將他抱進了懷裡。
「熙熙，你喜歡你那個後爸嗎？」
熙熙趴在他的肩膀上，悶悶地說。
「喜歡。」
「霍爸爸對我和媽媽都很好。」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小了，「但是……但是其他人不喜歡媽媽和我，總是欺負和罵我和媽媽。」
凌然抱著他的手臂猛地收緊，氣得咬牙切齒，心疼和憤怒的情緒在他胸腔里翻湧。
他又試探地問了一句。
「那你胳膊上的傷，就是霍家的其他人欺負你弄的嗎？」
熙熙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慌忙從凌然懷裡抬起頭，拼命搖頭。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自己摔的。」
凌然見實在問不出什麼，只好嘆口氣，不再逼他。
他抱著熙熙，看著漸漸黑透的天空和亮起的路燈，心裡沉甸甸的。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凌然帶著熙熙回到了樓上。
推開門，他看到霍言竟然還在客廳里，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
他將熙熙送到沈念安身邊，視線掃過坐在輪椅上的霍言，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照顧不好自己老婆的男人，不配為男人。」
霍言沒有和凌然吵起來。
他現在沒那個心情。
沈念安沒有理會，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她走進臥室附帶的浴室，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洗去頭髮和臉上黏膩的奶油，也仿佛要衝掉那令人窒息的屈辱感。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劇烈的拍門聲，夾雜著高秋琴更加憤怒的咆哮。
「沈念安，你給我滾出來。」
「你這個喪門星，我們霍家不歡迎你，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沈念安慢條斯理地洗完了澡，用浴巾擦乾身體，換上了一套乾淨的便服。
她打開門。
門外，高秋琴臉上還殘留著沒完全擦乾淨的咖啡粉和奶油漬，頭髮凌亂，氣得臉紅脖子粗，胸口劇烈起伏著。
秦悠站在她身後，一臉焦急和不安。
沈念安看著暴怒的婆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回了句：「好。」
說完，她轉身回到房間，只拿起自己的隨身挎包，便徑直走向樓梯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高秋琴徹底愣住了。
她沒想到沈念安竟然答應得這麼爽快。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罵人的話，還有各種逼迫她道歉的手段，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嚨里，上不來也下不去。
旁邊的秦悠有些慌了，沈念安要真被趕出霍家，等霍言和老太太回來，肯定會發怒，她也難逃被責罵。
她急忙上前一步拉住沈念安的胳膊，勸道：「念安，你別衝動，媽她就是在氣頭上，說的都是氣話，你怎麼能當真呢？」
「你給媽好好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媽肯定會原諒你的！」
沈念安停下腳步，扭頭看向秦悠，冷笑道：「我自始至終做錯什麼了？需要道什麼歉？」
高秋琴剛剛讓沈念安滾出霍家，確實只是一時氣話。
她也就是想磋磨一下這個兒媳婦的銳氣，讓她服個軟，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畢竟，她也怕趕走沈念安後，自己那個護短的二兒子發火。
可沈念安不僅不認錯，還越發囂張的態度，讓她更怒火中燒，再也顧不得其他，指著她鼻子，朝她怒吼：「你還敢頂嘴。」
「滾，你現在就給我滾。」
「滾了就永遠別再回來，我們霍家沒你這種兒媳婦。」
沈念安面無表情地扯開秦悠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霍家。
之後她來到了熙熙的幼兒園。
透過柵欄，看到熙熙正一個人坐在小凳子上，看著別的小朋友玩，顯得有些孤單。
當老師叫到他的名字，說媽媽來接時，熙熙猛地抬起頭，看到真的是沈念安，那雙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小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他飛快地跑過來，還興奮地回頭對旁邊的小朋友喊：「我媽媽來接我了，我走了，拜拜！」
幼兒園老師也笑著走過來對沈念安說：「熙熙媽媽，今天熙熙比平時活潑多了呢，下午還主動和旁邊的小朋友說了幾句話，一起玩了滑梯。」
沈念安聽著，心裡又酸又軟，像是被泡在溫水裡，卻又帶著細密的疼。
她蹲下身緊緊抱住撲進她懷裡的兒子，對老師道了謝。
熙熙的小腦袋在她脖頸間依賴地蹭了蹭，小聲說：「媽媽，我們今天可以晚一點點回家嗎？我想去那邊的滑梯玩一會兒。」
他指的是幼兒園旁邊小公園裡的兒童設施。
沈念安低頭親了親他軟乎乎的臉蛋，唇邊勾著溫柔的笑：「好，玩一會後，媽媽帶你回家，回我們自己的家。」
熙熙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真的嗎？回我們自己的家？太好了！」
他開心地歡呼起來，小手緊緊摟住媽媽的脖子。
沈念安先帶著他在小公園玩了個盡興，等到天邊泛起晚霞，她才牽著依依不捨的兒子去了超市，買了些新鮮的蔬菜和肉。
準備回去做飯。
回到自己那套許久沒住的房子，剛出電梯，就碰上了正要出門的凌然。
見到電梯裡出來的一大一小，凌然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喜。
「大姐？熙熙？」
熙熙見到他，也很開心，鬆開媽媽的手就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老大。」
沈念安看著他，笑了笑。
「要出門嗎？」
凌然原本是打算和朋友去聚會的，但現在他打算放他們鴿子了。
他邊搖頭邊說：「沒有，就是出來透透氣。」
他看向沈念安手裡裝著菜的購物袋，眼神帶著期待。
沈念安立刻就明白了，笑著說：「你如果還沒吃晚飯，就一起吃吧，我買了很多菜。」
凌然當然不會拒絕，眼睛都亮了幾分。
「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沈念安用指紋打開了門。
屋子裡有一股淡淡的灰塵味，但整體很乾淨。
她將菜拿進廚房，凌然則熟門熟路地帶著熙熙在客廳里玩了起來。
沈念安淘米煮飯的時候，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屏幕上跳動著「霍言」兩個字。
她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靜音，隨手將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
現在她不想接任何人的電話。
她很快做好了三菜一湯，一個番茄炒蛋，一個紅燒肉，一個清炒西蘭花，還有一鍋玉米排骨湯。
考慮到凌然的飯量，她還特意多煮了半杯米。
她將菜一一端上餐桌，對著客廳里玩得不亦樂乎的兩個人喊了一句。
「你們兩個去洗手，吃飯了。」
凌然應了一聲，牽著熙熙的手走進了洗手間。
他擰開水龍頭，怕水會沾濕小傢伙的袖子，便伸手將他的袖子往上撩了撩。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熙熙白嫩的小胳膊上，有兩處十分顯眼的青紫色傷痕。
凌然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他關掉水，蹲下身，視線與小傢伙齊平。
「熙熙，這怎麼弄的？」
熙熙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慌亂地躲閃。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弄傷的。」
凌然看著他閃爍的眼神，心裡並不相信，但也沒有繼續逼問。
他只是放緩了語氣，有些不放心地說：「熙熙，我是你老大，要是有誰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保護你。」
熙熙的眼裡閃過一絲掙扎和猶豫，小嘴張了張，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從洗手間出來，兩人來到餐廳。
飯桌上，說說笑笑，氣氛非常愉悅。
就在這難得的輕鬆時刻，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凌然坐得離門口最近，他長腿一邁就走了過去，嘴裡帶了幾分不滿：「誰啊這個點來……」
他拉開門，當看到門外的霍言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冰冷。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下的輪椅上，震驚地脫口而出，「你的腿……」
門外的霍言臉色本就不好看，看到開門的是凌然，眼神更是沉了下去，薄唇緊抿。
沈念安聽到動靜走了過來，看到門外的霍言，她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似乎早有預料。
她對凌然輕聲說：「凌然，幫我帶熙熙到樓下玩一會兒好嗎？我有點事要處理。」
凌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霍言，點了點頭。
「好。」
又不放心說道：「有事就打電話給我。」
沈念安嗯了聲。
隨後凌然牽起熙熙的手，帶著他離開了屋子。
房門在身後關上。
屋子裡只剩下沈念安和霍言兩個人。
「念安，對不起。」
霍言率先開口，語氣很真誠，「我才知道下午的事。媽她……太過分了，你受委屈了。」
他操控著輪椅，靠近了些，伸手想去拉她的手，但沈念安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避開了。
霍言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黯淡了一下，緩緩收回：「跟我回去吧，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會讓媽給你道歉。」
沈念安搖了搖頭，拒絕道：「霍言，我不想回去。」
她抬眼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希冀和請求：「你能不能搬出來，和我還有熙熙，我們三人住在這裡？」
霍言沉默地看著她，確認她不會妥協後，柔聲說道：「好，如果你不想回去，我們就不回去。我陪你們住在這裡。」
沈念安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心裡微微一松。
但霍言緊接著又說：「但是念安，熙熙的生日宴，我們還是得回老宅辦，請柬我已經發出去了。辦完生日宴，我們就回來。」
「好，生日宴回去辦。」
沈念安這次沒拒絕，畢竟霍言都答應搬出來和她住這了，就辦個生日宴，也就一天，應該也不會出啥事。
………
樓下，小區的兒童樂園裡。
凌然正帶著熙熙在玩滑梯。
但熙熙的情緒明顯比吃飯前要低落了幾分，小臉上也沒了笑容。
凌然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在他從滑梯上滑下來的時候，將他抱進了懷裡。
「熙熙，你喜歡你那個後爸嗎？」
熙熙趴在他的肩膀上，悶悶地說。
「喜歡。」
「霍爸爸對我和媽媽都很好。」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小了，「但是……但是其他人不喜歡媽媽和我，總是欺負和罵我和媽媽。」
凌然抱著他的手臂猛地收緊，氣得咬牙切齒，心疼和憤怒的情緒在他胸腔里翻湧。
他又試探地問了一句。
「那你胳膊上的傷，就是霍家的其他人欺負你弄的嗎？」
熙熙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慌忙從凌然懷裡抬起頭，拼命搖頭。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自己摔的。」
凌然見實在問不出什麼，只好嘆口氣，不再逼他。
他抱著熙熙，看著漸漸黑透的天空和亮起的路燈，心裡沉甸甸的。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凌然帶著熙熙回到了樓上。
推開門，他看到霍言竟然還在客廳里，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
他將熙熙送到沈念安身邊，視線掃過坐在輪椅上的霍言，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照顧不好自己老婆的男人，不配為男人。」
霍言沒有和凌然吵起來。
他現在沒那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