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霍言的腿能動了,但他隱瞞了沈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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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姆阿姨將飯菜端了上來。

  沈念安將筷子遞給他,隨口問了句:「今天感覺怎麼樣?復健有沒有累到?」

  霍言接過筷子,搖了搖頭,「還好,不覺得累。」

  兩人正吃著,房門被推開,熙熙的小腦袋探了進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手裡還拿著一張畫紙。

  「媽媽,霍叔叔……」

  熙熙叫著,小臉上露出期待之色,走到兩人身邊,將手裡的畫遞給他們看。

  畫紙上是用彩色蠟筆畫的三個人,兩個高一點的大人,中間牽著一個矮矮的小人。

  雖然筆觸稚嫩,但能看出畫得很用心。

  霍言發現了什麼,眼睛發亮的指著左邊那個穿著藍色衣服,頭髮畫得短一些的大人,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和期待,小心翼翼地問:「熙熙,這個……是我嗎?」

  熙熙用力地點了點小腦袋,奶聲奶氣地肯定:「嗯!是霍叔叔!」

  霍言的心瞬間被巨大的喜悅和感動填滿。

  小傢伙接受他了。

  他眼眶微微發熱,伸出手,將軟乎乎的小傢伙緊緊抱進懷裡,聲音都有些哽咽:「謝謝熙熙。」

  抱著熙熙,他又伸出另一隻手臂,將站在旁邊的沈念安也輕輕攬了過來。

  三個人就這樣抱成一團。

  畫面看起來溫馨又圓滿。

  然而,被霍言攬在懷裡的沈念安,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擔憂和陰霾。

  簡洐舟已經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之前那份作假的親子鑑定他自然不會再相信。

  到時候,他可能會來和她爭奪熙熙的撫養權。

  想到這,沈念安已經惶恐不安了。

  熙熙是她的命,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牽絆和全部。

  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她都絕不能……絕不能讓簡洐舟把熙熙從她身邊奪走。

  臨睡前。

  沈念安像往常一樣,用溫水替霍言擦拭雙腿,然後倒了活血化瘀的藥油在掌心搓熱,開始仔細地為他按摩腿部肌肉,防止肌肉萎縮。

  她的手法很專業,力度適中。

  霍言靠在床頭,看著她低垂著眼眸,認真專注的側臉,心裡軟成一片。

  就在沈念安按摩到他左腳腳掌,按壓著穴位時,霍言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左腳大腳趾,極其輕微地,不受控制地動了一下!

  雖然幅度很小,幾乎難以察覺,但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那不是肌肉痙攣,是一種源自神經控制,久違的微動。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瞬間席捲了他。

  他的腿……他的腿有知覺了!

  他激動得幾乎要立刻跳起來,抓住沈念安的手告訴她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但就在話要衝出口的瞬間,一個冰冷而自私的念頭猛地竄進他的腦海,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他的狂喜。

  如果他的腿好了,不再癱瘓了……沈念安還會願意嫁給他嗎?

  父母那邊,原本就因為他的殘疾而勉強同意這樁婚事。

  如果他能站起來了,他們必定會立刻反悔,絕不會允許他娶一個毫無家世背景,還帶著別人孩子的女人。

  那到時候……念安是不是就會離開他了?

  不!

  他不能失去她。

  恐懼和占有欲瞬間壓倒了他的理智和喜悅。

  他死死壓下了想要告訴她的衝動,臉上的激動表情也迅速收斂,變得晦暗不明。

  霍言瞬間變化的情緒引起了沈念安的注意。

  她抬起頭,有些擔憂地問:「霍言?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霍言回過神,壓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緒,勉強擠出一個和平常無異的溫和笑容,搖了搖頭:「沒有,就是有點累了。」

  怕沈念安看出端倪,主動結束了按摩:「今天就這樣吧,你早點去休息。」

  沈念安看了看他,雖然覺得他剛才似乎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只當他是復健累了。

  細心替他蓋好被子,柔聲道:「好,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念安。」霍言看著她,眼神複雜。

  沈念安端著水盆和藥油離開了他的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回到自己房間,拿上睡衣進到浴室,打開花灑,拿起浴球,擠了大量的沐浴露,開始近乎自虐般地搓洗著那些痕跡周圍的皮膚,仿佛想要洗掉所有關於那個男人的氣息。

  皮膚被搓得通紅,甚至有些地方傳來了刺痛感,但她依舊沒有停下。

  一個多小時後,她才關掉水,用浴巾裹住自己發紅髮熱的身體走了出去。

  她沒有回自己的大床,而是進了兒童房。

  熙熙已經睡熟了,小臉蛋白裡透紅,呼吸均勻,懷裡還抱著那隻他最喜歡的小恐龍玩偶。

  沈念安小心翼翼地在他身邊躺下,伸出手,溫柔將小傢伙攬進自己懷裡。

  低頭,在他散發著奶香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只有將熙熙實實在在抱在懷裡,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她那顆惶惶不安,充滿了恐懼和焦慮的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寧,才能勉強入睡。

  ………

  第二日。

  簡洐舟在沙發上醒來。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進來,刺得他眼睛有些疼。

  他皺著眉坐起身,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只剩一條內褲。

  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試圖回憶昨晚喝醉後發生的事情,但記憶只停留在他在酒吧一杯接一杯灌酒的畫面,之後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但可以肯定,自己這副樣子,肯定和她脫不了干係!

  那女人脫了他衣服後,跑了。

  簡洐舟的臉色陰沉下來,眼底掠過一絲戾氣。

  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既然已經知道了她的老底,他有的時間和手段跟她慢慢算這筆帳!

  他站起身。

  赤著腳,邁著長腿徑直上了樓,走進主臥的浴室。

  他擰開冷水開關,任由冰冷的水流劈頭蓋臉地沖刷下來,刺激著每一寸皮膚和神經,也試圖澆滅心底那股因沈念安而燃起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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