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會也別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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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窈攪著帕子,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李聿他沒事吧?好好的抽哪門子風!

  從前無名無分,雖然說出去不好聽,可到底是自由身,只要拿回身契,隨時可以離開這裡。

  現在突然說要給她名分,無論是妾還是通房,一旦過了明路,她可就是侯府的人了,一輩子都不能脫身!

  那她的江南小院、快意人生,還有精壯美男呢?

  豈不是全泡湯了!

  李聿打量著顧窈的神色,起初以為她是喜極而泣,細看又不像,難免起了幾分疑心。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晦暗不明,冷冷道:「你不願意?」

  顧窈立刻警覺起來,討好地牽起李聿的衣袖,輕輕扯了扯,「怎麼會呢?只是爺尚未娶親,妾不敢肖想什麼名分,只願長長久久陪在爺身邊,就心滿意足了。」

  李聿神色微微緩和,「爺要賞你,你受著就是,怕什麼?」

  顧窈跪在他腳邊,將手搭在他膝蓋上,溫聲勸道:「萬萬不可,妾知道爺是一番好意,可府內府外多少雙眼睛看著,妾一個罪臣之女,怎可壞了祖宗的規矩,污了您的名聲?到時非但老夫人容不下妾,外人也會戳妾的脊梁骨!爺若真的疼妾,就等成親以後再為妾打算,好不好?」

  李聿從不在乎名聲,外人更不敢在他面前議論,至於那個在他八歲就拋下他,一心向佛的母親,他更是沒有半點放在心上。

  可瞧著顧窈濕漉漉的雙眼,可憐的像一隻落水的小貓兒,拒絕的話在嘴邊繞了圈,到底沒能說出口。

  左右顧窈就在他身邊,早一日還是晚一日納她,也沒什麼區別。

  便依她所言,尋能容得下她的女子入門擺著,然後再風風光光地納顧窈進門。

  關起院子來,還是顧窈做主,等她生下兒子,就讓他們的孩子繼承家業,他院子裡也不會有別的姬妾。

  這樣既全了她的名聲,也不叫她受委屈。

  李聿低頭,虛扶了她一把,「起來罷,此事容後再議。」

  顧窈長出了一口氣,扶著椅面坐下。

  她攥緊掌心,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李聿既然開了口,就沒有人能左右他的想法。

  她怕是等不到主母入門了,得儘快離開這裡!

  一方小轎,兩個各懷心思的人,一同回了侯府。

  顧窈一進後院,便看見小荷一臉焦急,「姑娘,你可回來了,楊姑娘過來了,奴婢瞧著臉色不大好,怕是…」

  她口中的楊姑娘是老夫人身邊的婢女楊彩萍,老侯爺去世後,老夫人就搬到了佛寺,臨走前留了楊彩萍照顧李聿。

  李聿後院的女人雖都沒有名分,可論及出身,屬她最尊貴。

  李聿不大理後院的事,又無主母,所以院裡的事大半是她做主。

  顧窈與她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找上門,想來是那枚絡子惹的禍。

  顧窈安撫地拍一拍她,堆著笑進了屋,「姐姐今日好興致。」

  楊彩萍放下茶盞,皮笑肉不笑道:「你是什麼東西,娼樓里買來的貨色,也敢和我稱姐妹?」

  這話實在刻薄,顧窈臉色微變,小荷更是按捺不住想出言反駁。

  顧窈按住她,「是我失言。」

  「東西呢,拿來!」

  顧窈叫小荷取來那枚絡子,雙手奉上,「爺昨日落下的,不想是姑娘的東西,如今物歸原主了。」

  「你少裝,自我打了這絡子,爺一直貼身戴著,若不是你讒言媚主,爺怎麼會摘下來?」

  楊彩萍氣的胸膛起伏,顧窈這樣低賤的出身,只知道用狐媚手段勾著侯爺,就連侯爺戴她的絡子都要嫉妒,平日裡還不知道給侯爺吹了多少枕邊風,怪不得侯爺從來都不來她屋裡!

  她越想越生氣,一把抓起玉石,狠狠砸在顧窈頭上。

  「仗著爺還肯看你兩眼,作踐到我頭上來了!你也配?」

  那玉佩手掌大小,質地厚重,砸在顧窈頭上,很快腫起一片。

  小荷再也忍不住,緊緊撐住顧窈,「楊姑娘就不怕侯爺怪罪嗎?」

  楊彩萍冷笑:「我已將此事前因後果修書寄給老夫人,如今是奉老夫人的命教訓你,侯爺再寵你,難道會為你和老夫人作對嗎?」


  顧窈捏一捏小荷的手,朝她搖了搖頭,溫順道:「姑娘教訓的是。」

  楊彩萍冷哼了聲,見顧窈仍是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終於出了半口氣,揚長而去。

  小荷氣得跺腳,「姑娘,咱們告訴侯爺去!」

  顧窈搖頭。

  李聿這個人,天生一副冷心冷腸,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值得他放在心上。

  寵她,也不過是因為她識趣,懂禮數,又有幾分像顧安寧。

  爭風吃醋是情趣,可若真惹怒了老夫人,李聿是絕對不會幫她說話的。

  等有一天老夫人回來,她還不知道是個什麼下場呢。

  儘早離開侯府才是正事,何必節外生枝呢。

  「你去吧,今天的事別跟任何人說。」

  顧窈打發了她,又在額頭鋪了厚厚的粉,放下了長發,遮住了那處紅腫。

  待夜裡李聿來時,她已經調整好自己,看不出任何異常。

  李聿剛洗了澡,長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水滴順著鎖骨滑進更深的溝壑,中衣貼著前胸,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肌肉。

  顧窈的耳根又熱了起來。

  她走上前,拿起屏風的棉布,溫柔地捲起李聿的長髮,輕輕擦拭著。

  李聿任由她動作,直到擦得半干,顧窈轉身要走,他突然長臂一攬,將人抱坐在腿上。

  顧窈白皙的皮膚被男人身上的灼熱熏得緋紅,小手抵在他胸膛,微微拉開一點距離。

  李聿又把人朝懷裡摟了摟,「今天不欺負你。」

  單臂環著她的細腰,不知從哪拿了一盒子藥膏,「只是上藥。」

  顧窈愣住,下意識以為被他看穿了額頭的傷口,不自然地扯了扯額前的頭髮,解釋道:「妾沒事的,可能不小心撞到哪了……」

  話音未落,李聿的另一隻手已經握住她的小腿,微微抬起。

  顧窈瞬間反應過來她會錯了意。

  昨晚鬧得太厲害,兩隻膝蓋有點泛青。

  李聿是要給她的膝蓋上藥。

  她立刻放下手,可李聿已經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

  目光落在她的額頭,指尖在上面輕輕摩挲了下。

  「嘶…」

  顧窈沒忍住吸了口氣,面不改色地解釋,「夜裡黑,不小心撞到了。」

  李聿捻了捻指尖的脂粉,臉色有點冷。

  顧窈心虛的時候總是喜歡重複自己的謊話。

  「說實話。」

  顧窈笑吟吟地攀上李聿的肩膀,「妾何必在這種小事上撒謊,爺多心了。」

  李聿抓著顧窈的腿,用指尖挑起藥膏,塗在她膝蓋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下。

  「誰欺負你了?」

  顧窈被冰的雙腿一顫,咬著下唇搖頭。

  李聿順勢往上,「不說話?」

  顧窈剛要開口,話音卻被灼熱的吻吞沒。

  李聿將人翻了個個兒,欺身壓上去,唇瓣貼著她耳根,

  「現在不說話,等會也別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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