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顧昀瑞被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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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兒,一連串悅耳清脆的鈴鐺聲,在這被夜色籠罩的玲瓏苑奏鳴。不一會兒,海棠苑內早就吹了蠟燭的屋子,接連亮了起來。

  原來是蘇清婉在有孕後,就知道肯定自己會被許多人盯上,後來還發生了採花賊的事情。

  她特意讓人在整個玲瓏苑的幾處地方,都安置了一種鈴鐺,然後再用絲線,巧妙地連接了起來。

  牽一髮而動全身,響一鈴而警示了整個院子。

  須臾間,琴心抄著燒火棍就沖了出來,她將燒火棍掄得虎虎生威,對著顧昀瑞就砸了下去。

  「大膽宵小,竟然敢夜闖玲瓏苑,看我不敲死你!」

  如果是平常,顧昀瑞肯定可以躲開這一悶棍。

  但他現在受了傷,而且還有一些慌亂,根本反應不及時,正好被這一悶棍打到了腦袋,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琴心不解恨,還踹了好幾腳。

  「渾蛋東西,我讓你夜闖玲瓏苑!」

  其他人也很生氣,之前是採花賊,如今又有小賊上門來,怎麼就欺負他們家夫人呢?

  所以眾人也都衝上來,這個踹一腳,那個打兩下。

  還有擠不上去的,就抻著脖子吐兩口吐沫,啊呸!

  重九站在暗處,看著這些人打那個『賊人』,他本可以開口阻攔的,但神奇的卻不想開口。

  用腳趾想想也知道,對方這麼一身打扮,夜探玲瓏苑,肯定沒安好心。

  打幾下也沒事,反正打不死就行。

  主屋寢房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蘇清婉頭髮只是簡單挽起,身上披著兔毛大氅,被棋意扶著緩緩走了出去。

  她目光冷清,姿態雍容,身後的燭光映襯下十分聖潔。

  琴心丟掉了手中的燒火棍,走了過來,「姑娘,有一個夜闖玲瓏苑的歹人,被我們給抓住了!」

  之前有偷人的採花賊,如今又有賊人,雖然不知道是來偷什麼的,但總歸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清婉冷聲道:「把人捆起來關到柴房,等天亮了送京兆尹府去。」

  重九抿唇應了一聲,「是。」

  他很利落地把昏迷的人給拎起來帶走了,半路上賊人的腦袋撞到了旁邊的石頭,無人在意。

  蘇清婉本來這段時間就睡得不太好,肚子慢慢大了,每次翻身都會下意識醒來,擔心壓到肚子。

  回房後,棋意拿了軟枕過來給她掖著靠著。

  這才六個多月,以後肚子會更大,也就更難熬。

  後半夜好不容易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蘇清婉就看到棋意進來後,臉色古怪,「姑娘,昨天晚上那個賊人,竟然是二少爺假扮的!」

  「什麼?」

  蘇清婉也有點意外,她想過這人會不會是顧昀瑞派來的,估計也是打著主意,想要讓她受到驚嚇好落胎,但萬萬沒有想到,這人竟然親自來了。

  不過,如果顧昀瑞親自來了,想必不是驚嚇,而是別有所圖。

  那麼玲瓏苑有什麼讓他圖謀的?

  一想到這人到了這個境地,還想著算計自己,蘇清婉眼底都是濃濃的厭惡。

  與此同時,府醫正在給顧昀瑞看傷,他形容十分狼狽,但身上卻沒有致命傷。

  忠勇侯臉色不愉地拍了一下輪椅扶手,「你大晚上的跑去玲瓏苑做什麼,是不是又要嚇唬你嫂子?你是不是就想著把她肚子裡面的孩子給嚇得落了胎,你就能襲爵了?」

  顧昀瑞被罵得十分憋悶,只能說道,「我沒有。」

  他是真的沒想過大晚上的去嚇唬蘇清婉,他的確不想蘇清婉生下那個孽種,但他絕對不會親手做什麼。

  他會說動她,讓她自己放棄肚子裡面那個孩子。

  玲瓏苑他住了二十多年,只不過回去一趟取一些東西,被一群下人打得半死不說,還被親爹這樣誤會?

  顧昀瑞臉色鐵青,但一句話都無法辯駁。

  馮氏在旁邊看得十分心疼,她連忙護著顧昀瑞,「侯爺,阿辭不是那樣的人,如果他真想這麼做,就不會親自去了,肯定會找人去裝神弄鬼了。再說了,他都被打成這樣了,您就不心疼嗎?他可是您如今唯一的兒子了啊。」


  忠勇侯想起來已故的大兒子,心中十分難受,這也導致他愈發看不上這個二兒子。

  他冷聲道:「那他大半夜的去玲瓏苑做什麼?」

  顧昀瑞咬了咬嘴角,「是大嫂約我去的。」

  忠勇侯:「怎麼可能?」

  馮氏眼珠子轉了轉,立刻道:「怎麼會這樣,大晚上的清婉約你這個小叔子去……她這是後悔了,打算讓你重新兼祧兩房了?」

  顧昀瑞:「我也不知道,是她之前約的我,但後來又出了徐姨娘這件事,我想著可能是大嫂後悔了,也可能是我會錯了意。」

  他一邊說著,一邊疼得皺緊眉頭,一副吃了暗虧的黯然傷神模樣。

  馮氏十分心疼,「清婉怎麼能這樣?就算是她後悔了,也不該讓人打你啊!不行,來人,去把大少夫人喊來,讓她給你道歉,還有那些對你動手的下人,必須都打了板子,發賣出去!」

  顧昀瑞:「娘,還是不要把這件事鬧大了,一旦鬧大了,對大嫂的名節,還有對侯府都不好,就這樣算了吧。」

  母子倆一唱一和,將所有的錯處都推到了蘇清婉跟她院子中下人的身上了。

  忠勇侯看著兒子疼得臉色泛白,額頭都是冷汗的模樣,也心中一軟,剛要開口說這件事就這樣算了的時候,外頭就傳來下人稟告:「世子夫人來了。」

  蘇清婉知道馮氏一向偏寵顧昀瑞,而且顧昀瑞能言善辯,很有顛倒黑白的本事。她如果不來這一趟,弄不好她本來有理的事情,就會變成理虧。

  最重要的是,蘇清婉可是要護著玲瓏苑那些打了顧昀瑞的下人們。

  她施施然走了進來,先對著忠勇侯跟馮氏微微福身,「見過爹,娘。」

  馮氏沒想到她來得這樣快,立刻先發制人道:「清婉,你來得正好,你看看你院子中的下人,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把阿辭打成這樣?你如果管不好他們,我就來替你好好管教他們!」

  蘇清婉一臉詫異,「娘,懲治他們做什麼?他們也是為了保護我啊。再說了,誰讓二弟夜闖玲瓏苑,一不找人通報,二還穿著讓人誤會的夜行衣,還蒙著面,他都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誰又知道是他?」

  她目光凜冽地看向了顧昀瑞,「二弟應該給我這個大嫂一個說法吧?莫非,你還是忌憚我腹中的孩子,見不得他順利出生?也太玲瓏苑,是想要讓我受驚嚇落胎?」

  顧昀瑞抿唇,「大嫂,我沒有,這是一個誤會。」

  蘇清婉:「什麼誤會會讓小叔子夜闖寡嫂的院子?不信我們就全京城去問問,誰家有這種醜事?」

  馮氏臉沉了下來,「清婉,這就是你不對了,你還打算把這件事張揚出去,你不嫌丟人嗎?」

  蘇清婉紅了眼,「娘,丟人的不是我,而是二弟!他自己後院一團亂,現在還來染指我這個寡嫂,他就是不想讓我生下腹中的孩子,想要逼死我,讓我去陪著世子嗎?」

  馮氏一噎,口不擇言道:「阿辭晚上去玲瓏苑,不是你約的嗎?怎麼你現在還倒打一耙了?」

  她說得太快了,顧昀瑞都來不及阻攔!

  畢竟剛才說蘇清婉約他,只是他隨後一口說,想要先安撫住父親的。

  蘇清婉聽後,美目圓瞪,詫異地看著眼神躲閃的顧昀瑞,「二弟,我何時約過你?倘若我對你還有心思,當初我為什麼要拒絕兼祧兩房的事情?你今天把這件事說清楚,倘若不說清楚,我也沒法活了,我就吊死在你們跟前好了!」

  世子陣亡不到一年,她這個寡妻如果被逼死了的話,這件事皇帝都不能放過忠勇侯府了。

  全京城人的吐沫也會把忠勇侯府給淹了。

  忠勇侯連忙道:「清婉,不至於,真的不至於,你別激動。」

  他冷眼看向兒子,「孽子,你立刻給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膽敢再侮辱你大嫂,明天你們二房就從侯府滾出去!」

  這已經不是忠勇侯第一次說分家的事情了,顧昀瑞臉色鐵青。不,他如果這個時候被趕出去了,那麼他就永遠同世子之位失之交臂了啊。

  也會讓殿下失望的!

  而今天這件事,倘若不給爹一個滿意答覆,是很難翻篇了。

  他咬了咬牙,抬起頭看向了蘇清婉,鄭重道:「其實我一直心悅大嫂!最近溪月太折騰,而徐姨娘又是一個不安分的,我經過昨天的事情,身心俱疲。當時我就想,為何她們都不能跟大嫂學一學呢?所以當天晚上,我就情不自禁地來到了玲瓏苑。不過我沒想做什麼,就是站在距離大嫂近一些的地方,感受一下她的氣息罷了,可誰想到,讓玲瓏苑的下人誤認為歹人。」

  這個理由看起來荒唐,但卻莫名合理。

  馮氏輕嘆了一口氣,知道真相的她心情十分複雜。

  而忠勇侯雖然依舊不滿兒子的行徑,但對於他的解釋,也信了幾分。

  可這也實在是丟人。

  他剛要轉過身,安撫大兒媳幾句,結果就看到蘇清婉對著顧昀瑞揚起了巴掌。

  啪!

  一個耳光準確地落在了顧昀瑞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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