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瘋了說自己是世子,還讓我落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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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勇侯看著眼前一幕,頓時怒斥道:「孽子,你竟然又來欺負清婉了?」

  但凡忠勇侯的腿是好的話,他肯定會從輪椅上跳起來揍兒子。

  他將手中的手爐,對著兒子砸了過去。那手爐是銅做的,裡面還燃燒著炭火,這要砸中腦袋的話,肯定頭破血流。

  顧昀瑞下意識地躲開了,手爐落在蘇清婉的腳邊裂開,裡面的碳火肆意彈跳了幾下。

  琴心趕緊扶著蘇清婉躲開,以免裙擺被那些碳火飛濺到。

  蘇清婉深深地看了顧昀瑞一眼,低聲道:「倘若你真是世子的話,剛才就會護著我,不會躲開。」

  兩人沒成親之前,在一次宴席上,有一個侍女沒有端穩滾燙的茶水,眼看著就要潑到蘇清婉身上,還是顧昀瑞眼疾手快地給擋住了。

  情景重現,他卻選擇了躲開,跟他剛才說的話,再次自相矛盾。

  顧昀瑞有一些懊惱,想要解釋,蘇清婉卻已經快步走到忠勇侯的輪椅旁,她福了福身,哽咽道:「求爹爹為我做主。二弟不知道突然發了什麼瘋,偏說自己是世子,還要讓我落掉腹中世子的孩子,他這到底是何意?」

  她一邊說,一邊用帕子壓著通紅的眼角,好不委屈。

  忠勇侯本來就對大兒媳十分愧疚,剛才丟過去的手爐還險些砸到她,他是武將糙漢,又是公爹身份,也不好說別的,只好瞪著兒子。

  「孽子,你是不是現在就想要分家,滾出侯府?快點給你大嫂道歉!」

  顧昀瑞連忙道:「爹,剛才是誤會了,我沒想要傷害大嫂。我,我以為大嫂是太思念大哥了,就想要裝作大哥的樣子安慰她,反正之前你們也同意了我兼祧兩房,不是嗎?」

  忠勇侯目光一頓,對,還有兼祧兩房這件事。

  蘇清婉則是握緊了手絹,「爹,我和二弟清清白白,我一直都明言拒絕兼祧兩房之事,如今我又有了世子的遺腹子,今日我再說一遍,兼祧兩房的事情,以後不要再提了。」

  忠勇侯一聽,認為是這麼一個道理,他點頭,「兼祧兩房的事情就這樣算了吧,不過到底是委屈了你。」

  蘇清婉搖了搖頭,「我現在別無他想,只想將世子的孩子,順順利利生下來,平安養大,以告慰世子在天之靈。」

  忠勇侯聽後十分動容,愈發愧疚。

  顧昀瑞在旁邊聽得臉色越來越黑,急得不行,「爹,兼祧兩房這件事怎能說算了就算了?這外邊人會如何看我們侯府?」

  面對蘇清婉的時候,忠勇侯十分有耐心,而且儘量讓自己的表情十分和善,但到了不爭氣兒子這裡,忠勇侯瞬間沉下眉,瞪著眼,表情超凶,「你還好意思說話?立刻滾去跪祠堂,什麼時候清婉消氣了,你再出來!」

  顧昀瑞從小到大,就沒被罰過跪祠堂,他還欲再解釋,結果看到忠勇侯又找東西要砸自己了,只好鬱結地瞪了蘇清婉一眼,轉身去了祠堂罰跪。

  蘇清婉還是一副受欺負了十分委屈的模樣,等回了玲瓏苑寢房,她拿下帕子,眼角哪裡還有什麼紅色?神色也已經恢復如常。

  琴心在旁邊哼了一聲,「他竟然還真的打算讓您自己落了孩子?可真是異想天開啊!」

  蘇清婉:「他是不想錯失世子之位,可自從他從戰場上回來,謊稱自己是顧昀辭的那一刻,在我眼中,真的世子就已經死了,他休想再做回世子了。」

  琴心:「就是!既然死了就當成一塊排位,老老實實擺在案上就是了,總是出來蹦躂做什麼,詐屍啊。」

  倒是旁邊的棋意擔憂道:「姑娘,萬一他去跟侯爺說了真相的話,侯爺肯定會向著他吧?」

  蘇清婉搖了搖頭,「侯爺一向剛正不阿,顧昀瑞敢說真相的話,侯爺就能把他給送到陛下跟前領罰,畢竟那可是欺君之罪。」

  不過,忠勇侯心粗,後宅之事管不明白,多被馮氏蒙蔽,就連他更偏心顧昀瑞,也跟馮氏有很大關係。

  該如何弱化馮氏在忠勇侯心中的地位呢?

  蘇清婉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道:「侯爺的那幾個姨娘,平時都做什麼?」

  棋意道:「她們平時都深居簡出,兩位庶出的小姐年紀也都小,所以大部分時間她們都關上門,守著小姐們過日子,十分安分守己。」

  忠勇侯受了重傷後坐在輪椅上,太醫也說以後再難有子嗣了,侯府中除了馮氏生下了一對雙生子外,其餘幾位妾室年紀大了不說,也只有兩個庶出女兒。


  馮氏還有一個大女兒,嫁給了禮部侍郎的嫡長子,三年前跟著外放去了宿州。

  忠勇侯的後院倒是挺簡單的,所以馮氏才會有那麼大把的時間去寵兒子,去蒙蔽忠勇侯。

  蘇清婉嘴角微揚,「既然我這位婆母如此清閒,那麼就給她找點事情做吧。棋意,你去找那些府中老人閒聊,問一問侯府秘辛,看有沒有突破口。」

  「是。」

  而顧昀瑞被侯爺罰跪的事情,傳到了海棠苑,蘇溪月六神無主,只好先去找了婆母馮氏。

  「娘,剛才我要去祠堂找夫君回來,都被攔了,您快過去看看吧,夫君在那都跪了兩個時辰了,膝蓋肯定都腫了啊。」

  其實沒那麼嚴重,再加上顧昀瑞還會武功,但蘇溪月知道馮氏愛子心切,所以才故意說得嚴重一些,好讓馮氏擔心著急。

  果然馮氏一聽,頓時就坐不住了,她一邊往祠堂趕,一邊皺眉道:「好端端的,侯爺為何要罰阿辭?」

  蘇溪月意有所指,「許是跟大嫂有關係。」

  馮氏憤怒,「怎麼又是蘇清婉?她跟她肚子裡面的都已經贏了,怎麼還咄咄逼人?」

  等到兩人到了祠堂,依舊被管家攔在外邊,管家恭敬道:「侯夫人,侯爺說了,什麼時候等世子夫人消氣了,二少爺才能夠從祠堂出來。」

  馮氏鬱結,「明天阿辭還要去衙署當差!」

  管家:「侯爺說了,如果那個時候世子夫人還沒有消氣,二少爺就還得跪在祠堂之中,他替二少爺告假。」

  馮氏氣得瞪圓了眼,她不敢直接去找忠勇侯,而是問了管家事情發生的經過,心中有了算計,轉過身就去了玲瓏苑。

  倒是蘇溪月落後了兩步,追問管家,「你當時真聽清楚了,二公子說自己要假裝世子,安撫大嫂?」

  管家乾笑一聲:「具體的奴才也不知道,大約是這樣說的,不過當時院子中許多人聽到了,二少夫人不信的話,再問問旁人?」

  蘇溪月的臉色一沉,她的眼底閃過一抹陰沉。

  她自然是相信的,肯定是顧昀瑞後悔了,現在想要挽回蘇清婉了?不,她絕不同意!

  這邊馮氏卻已經氣吼吼地去了玲瓏苑,她看著平靜淡定的蘇清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清婉,你怎麼能這樣?不管如何阿辭兼祧兩房後,也是你名義上的夫君,你怎麼能如此咄咄逼人?你現在立刻去一趟祠堂,就對管家說你已經原諒阿辭了,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蘇清婉平靜道:「娘,之前二少爺為了溪月守身,我跟他依舊是清清白白的叔嫂關係,再加上我如今有了世子的孩子,爹爹也說了,兼祧兩房的事情就此作罷,以後誰都不要再提。」

  馮氏一噎,「話雖說如此,但阿辭也算是你的弟弟,你忍心看著他一直跪在祠堂嗎?」

  蘇清婉:「說起這件事來,娘您也該去多管教管教二弟了,怎麼能對我這個大嫂不敬,他還說什麼胡話,說自己才是世子,但怎麼可能呢?娘跟爹最在乎世子了,是怎麼樣都不會讓他去假冒旁人的,對吧?」

  馮氏臉色開始隱隱泛白,明白過來,原來阿瑞來找蘇清婉說了真相,但蘇清婉卻不相信。

  她訕訕道:「還,還有這等事?」

  蘇清婉點頭,「關上門,都是咱們侯府自家人倒也罷了,這種胡話如果傳到了外邊去,那就是欺君滅九族的大罪!再說了,世子英明聰慧,又怎麼會捨棄我,反而跟溪月在一起……」她目光掃向旁邊臉色泛白的蘇溪月,補了一句,「當然了溪月,我不是說你不好的意思,但你也得承認,你在蘇家的地位不如我,能夠給世子前途的助力,更遠遠不如我。世子又不是那種蠢笨至極的人會魚目混珠,你說對吧?」

  蘇清婉輕飄飄的幾句話,頓時把馮氏跟蘇溪月的所有話,都給堵得死死的。

  饒是說破了天,她都不會相信,現在的顧昀辭是顧昀瑞了。

  馮氏已經汗流浹背,她只得乾笑一聲,「這件事是阿辭犯了糊塗,但他已經在祠堂跪了許久,你到底是他的嫂嫂,就鬆了口,饒了他這一回吧?」

  蘇清婉輕嘆了一口氣,「好吧,這次就給母親一個面子,但您也回去跟二弟說一說,我同他到底叔嫂有別,希望他以後不要再犯渾說那些胡話了。」

  馮氏只能點頭應了。

  等到她們連忙去祠堂的時候,琴心幫蘇清婉按揉小腿,她憤憤道:「姑娘您脾氣太好了,就該讓二公子多吃一些苦頭!」

  蘇清婉搖頭輕笑,「罰跪這種苦頭,算點什麼呢,不用著急,以後的苦頭,包管他『吃飽』。」

  須臾後,顧昀瑞離開了祠堂,他皺眉對馮氏道:「娘,你說蘇清婉是真不相信我了,還是她有什麼別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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