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唯一一次,願意聽聽你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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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清明看著那個白紙包,再看看向清歡堅定而清冷的臉,他明白,不管他說什麼,向清歡都不會把他當哥哥的。

  畢竟貝十安的臨終遺言向清歡都不想聽。

  貝清明遲疑了一會兒,還是伸手接了白紙包:

  「唉,算了,我知道了。那,能不能麻煩你一下,你如果是回去家屬院的話,跟你嫂子……跟我老婆說一聲,讓她帶著錢來一趟,我還要去結算住院費的。」

  挺識相。

  向清歡點頭:「可以。不過,我現在還不回去,我有事找貝清淑說話。說很久的那種。」

  貝清明的眼睛從向清歡身上移到貝清淑。

  貝清淑早就不哭了,正偷偷的觀察著貝清明和向清歡,現在見向清歡忽然點名,她防備地問:「你找我什麼事?」

  向清歡:「你跟姓郭的事。你要我在這裡講嗎?」

  貝清淑本來蠟黃的臉,一下子就泛了白。

  她大概是從來沒想到過,向清歡會提起這個,她慌張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嘴抖了好幾下都沒有說出話來。

  向清歡看著她這慫樣,內心重重嘆氣,走過去拽住她手臂就往外走:「跟我來。」

  貝清淑腳步虛浮,被向清歡一拉就跟著走了。

  向清歡把她一直拉,拉下樓,拉到上次為了給靳福生的母親治病,才會走到的住院樓後面部分,很是僻靜的一個區域。

  這裡有一個涼亭,周圍是大片低矮的冬青籬笆。

  這個時間並沒有人來,向清歡把貝清淑拉到涼亭里坐下:「剛才不是要問我,為什麼你大姑子會被警察帶走嗎,怎麼現在好像不想問了?」

  貝清淑坐在那兒,一隻腳踮起,輕輕地踢著地面,顯得非常心虛。

  她只比向清歡大六歲,但是生了兩個孩子以後,臉上長了很多斑,頭髮剪了短髮,很鬆散地蓋住耳朵,顯得她像四十歲女人那麼老。

  她沒聽見向清歡的問話似的,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反問:「你是怎麼知道,姓郭的事的?你知道多少?」

  貝清淑問這些的時候,眼裡的驚慌那麼大,大到臉頰都在抽動。

  可見那件事對她的心理負擔是非常大的。

  向清歡移開眼,看著遠處,心裡還是很難過的。

  父親死的時候,她九歲。

  她記得清楚,她和貝清淑跪在臨時設的靈堂里燒紙,等到沒人的時候,貝清淑還問了一句:「清歡,以後你媽就不要我了吧?」

  當時的向清歡很不理解:「姐,我媽為什麼會不要你呢?我媽對你不是挺好的?」

  貝清淑眼裡噙著淚水:

  「那是因為以前爸還活著,她做給爸看的。你媽又不是我親媽,我現在沒有媽也沒有爸了,你媽哪裡還會對我好,我又不是貝清明,還有爺爺照顧,我誰都不喜歡我,我去哪兒都是多餘的。我是真正的孤兒,我只有我自己了。你有媽,你根本不懂我的難處!」

  時隔多年,現在再想那個情景,向清歡能明白,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對和錯,只有相對的思想和角度。

  也許,在貝清淑的心裡,她就是無法釋懷她沒爹沒媽的困境,她就是覺得她有千萬般的不容易。

  這不是別人能理解的。

  當然,她的不容易,不是她總鬧事的理由。

  向清歡想知道真正的原委。

  「貝清淑,咱們先不講別的事。現在,難得的機會,你先摸著良心說一說,我們姐妹一場,到目前為止,我有對不住你的地方嗎?」

  貝清淑抿抿嘴:「姐都不叫一聲,還說什麼對不住對得住的,你們都是虛頭八腦慣了,哪裡管我的死活。」

  向清歡:「好,今天我給你一次機會,唯一的一次機會,我來管一管的死活。現在,你老老實實的把郭成剛的事情跟我說清楚。要是郭成剛欺負的你,我幫你作主,但要是你自己搞出來的,對不起,我們今天就當沒見過。」

  貝清淑實在是受不了向清歡的突然襲擊。

  一開始還以為向清歡是要講那件姦情,結果向清歡講感情。

  她配合著講感情了,向清歡偏偏又講起了姦情。

  貝清淑困惑的把眼睛瞪大,好一陣子,才找到自己要說的話:「你,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向清歡在貝清淑的對面坐下,抱臂看著她:「我所知道的是,你和郭成剛上過床,被喬敏發現了。對嗎?」

  貝清淑的臉通紅,她兩隻手相互攪著,不知所措:「我……你到底聽誰說的,這個事情,它,還有別人知道嗎?到底是誰告訴你的呢?」

  這副鬼樣子,讓向清歡恨鐵不成鋼的氣怒:

  「貝清淑,你能不能有點膽子!如果是你主動做出了不道德的事情,主動去跟別的男人亂搞,這種事情只要沒被人抓姦在床,你完全可以否認,有賊心就要有賊膽,被人笑話議論你也該受著,你慌張個什麼!

  如果不是你主動的,是被人害的,那你就是受害者,你完全可以理直氣壯的跟人對峙,你又在害怕個什麼?真搞不懂你的腦子是怎麼長的,除了會找我媽麻煩,你還能幹啥?怪不得總被喬敏欺負。」

  一頓輸出,貝清淑沒敢反駁,反而呆呆的看著向清歡,開始流眼淚了。

  先是抽啊抽的哭,最後是嗚嗚的哭。

  向清歡任她哭了一會兒,放軟了聲音:

  「我很忙的,我再說一遍,這是我唯一一次,願意聽你說一下難處,如果你不說,那我可沒有多餘時間跟你耗。現在我再問你一遍,郭成剛那件事,是你自己找的,還是他找你的,你是自願的,還是被欺負的?」

  貝清淑還想哭一會兒的,但是向清歡長嘆一聲,站了起來。

  貝清淑怕她真的走了,馬上開始說了: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說不清。那天,喬敏身體不舒服,讓我中午的時候提前一點下班,送她回家。然後我們走到半道上遇見一個男人,就是郭成剛。

  當時,他跟喬敏打招呼,問她怎麼了,喬敏就說不舒服,請假回家。那郭成剛就說,他有車,可以送我們。當時那個男人開的還是輛小汽車,喬敏問我坐不坐。我都沒坐過小汽車,既然是喬敏認識的人,我就一起坐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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