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此時的沉默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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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清歡聽完這一段話,特意把錄音機暫停了一下,對景霄翹起大拇指:

  「呀,這種調查晏家兄弟的藉口,你是怎麼想出來的?聽起來像真的一樣。」

  景霄笑著搖搖頭:「因為基本上是真的,只是沒發生在我們3508廠罷了。不過,你覺得像真的一樣,許亞男那樣老奸巨猾的人,才不會相信。」

  「啊?她竟然不信嗎?我聽聽。」

  向清歡說著,再次按下播放鍵。

  果然,許亞男先「哼」了一聲,然後不屑地說:

  「你瞎說什麼呢,我大兒子在統計局已經幹了那麼多年了,怎麼可能轉到企業去?小兒子在秘書處,領導一向喜歡他,是要往上培養的,更不可能轉崗,景霄,這些話你拿來騙別人可以,騙我不行。」

  景霄慢條斯理的懟她:

  「人吶,最要命的,是用以前的眼光看現在的世界,用以前的認知理解現在的局面。我都說了,都是因為你犯了錯誤,所以你的兩個兒子都沒有以前那麼好過了,你心裡就沒點數?

  要是你,知道你下屬的媽是個勞改犯,你對你下屬還能一如既往?還『一向喜歡他,往上培養』,你是做夢沒醒吧?

  我就告訴你了,還就是你這個小兒子,現在日子尤其的不好過,不單單因為有你這個服刑中的媽,還因為那個叫魏康橋的爸,搞得名聲都臭了,當然不可能繼續在機關工作了。

  轉崗不轉他,轉誰?可惜,現在查出來他檔案不對,轉崗都輪不到,要是這次身份調查不清楚,大概率會找點由頭把他開除出幹部隊伍了。」

  許亞男的聲音,終於沒有了傲慢,開始焦急起來:「魏康橋?那就是個老不要臉的!你,你給我說說魏康橋,他對我小兒子做什麼啦?快說!」

  這下,輪到景霄傲慢了:「我沒有義務告訴你這些,你只告訴我,你的兩個兒子到底怎麼回事?哪個是撿來的偷來的,或者,從五類分子那邊混進來的?」

  許亞男已經有點氣急敗壞:「你簡直胡說八道!兩個都是我親生的,哪裡會是撿來的偷來的?我許亞男可不是晏擎蒼那個賤老頭,撿來的賤貨都要當寶貝養!」

  向清歡聽見這一句,氣得差點把錄音機砸了。

  景霄連忙按住她手:「哎哎哎,我這裡的每句話都是策略,許亞男也是,她試圖激怒我,讓我說出更有利於她的事呢,你可不能上當!」

  向清歡這才平靜下來:「哦,是這樣啊,我說這死老太婆無緣無故地罵我外公和媽媽呢。她才賤貨,賤老太婆!」

  向清歡氣得「呸呸」兩聲,這才再次按下播放鍵。

  就聽見景霄果然如他所說,沒有被許亞男急怒,還心態很好的繼續問著:

  「不是撿的,那你怎麼解釋雙胞胎的孩子竟然是兩種血型?總不能你的兩個孩子分別是兩個男人跟你生的吧?」

  錄音機里一陣沉默。

  向清歡都能想像許亞男聽見這一句話是多麼的震驚。

  仔細聽,能聽見許亞男沉重的呼吸聲。

  唉喲,破防了?

  但是景霄還在理直氣壯的說著:

  「你瞪我幹什麼?我又不是來調查你私生活的,再說了,就算你真的很早就個人作風有問題,也跟我現在調查的事情無關,我並不需要知道你到底跟幾個男人有首尾的。

  我只是需要知道,晏俊峰和晏屹峰兩個人,到底是你生的,還是你隨便找了個孩子,當作是雙胞胎,最終混入我們的幹部隊伍。這點輕重,你應該能分得清吧?」

  許亞男深呼吸,再開口,聲音就沒有剛才那麼傲慢。

  就很神奇。

  一個人心虛的時候,聲音真的會故意提高一些,但是聽起來就是沒有之前那麼的響亮坦然:「我兩個兒子,確實都是我生的,這個不需要懷疑。」

  「那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他們血型不一樣?」景霄的聲音,也比一開始平和些。

  向清歡感覺自己學到了,他是在用略微平和的態度,讓許亞男放鬆警惕。

  所以,許亞男輕聲回答:「……那就是一個像我,一個像我丈夫吧。」

  景霄:「你覺得我來調查之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嗎?很遺憾,我們不是你以為的那麼好糊弄。我們查了你在醫院留下的體檢記錄,你的血型是B型。而你的兩個兒子,一個是O型,一個是A型,請問哪個像你的血型,哪個像你丈夫的血型?還是說,你有兩個丈夫?」


  沉默。

  一片巨大的沉默。

  卻又似乎震耳欲聾。

  景霄在這片沉默後,開始去安撫許亞男的慌張。

  「我不能明白,你在隱瞞什麼?我已經說了,你的個人作風問題不值得我們過問,我們只關心幹部隊伍里的人,是不是可信。

  你知道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嚴肅地開展這種調查嗎?因為就在前兩個月,我們廠附近還抓了個特務,是個叫路西安的M國人,據他交代,在很久以前,他們就在我們華夏安置了各種類型的間諜,小到七八歲的孩子,大到三十七八的中年人,所以我們才開始在幹部隊伍里排查的。

  畢竟,你的兩個兒子報的籍貫都是蓉城,我們暫時追溯不到籍貫地,那誰知道,你到底什麼時候把人換的,別就是M國人安置的特務吧?」

  向清歡聽了這段話,忍不住笑出來。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把這種事編得這麼像的?

  但是很有效,畢竟誰敢跟特務摻和啊?這種事情都是要嚴肅對待的。

  必須講。

  許亞男終於說話了,而且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氣勢,顯得很是軟弱:

  「額,肯定不是特務,怎麼可能嘛。既然不調查個人問題,那我可以給你說一下,我家這個事吧,確實是跟我個人私事有關。

  我,我的丈夫吧,當時一直幫紅色同志干一些地下工作,然後,常年不回家,對我的生活造成了困難,我就……跟他離了婚,對,離了婚。當時離婚跟現在不一樣,就是大家分開就算離婚。然後我準備跟另一個生活中對我有幫助的,額,男同志一起生活。」

  景霄:「你以前的丈夫?就是指晏華照?」

  許亞男:「你竟然知道他的名字?向清歡說的?」

  「不是,我都說了,我們在調查很多事情。你繼續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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