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改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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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清歡站著,手裡捏住紅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景霄好笑地看著她那一臉迷茫的樣子,說:「這麼開心?那等回了家,我也給你一個,小朋友。」

  被叫「小朋友」,向清歡都臉紅了。

  她把陳鵬年的紅包收進口袋,站起來,輕輕地說了一句:「謝謝了,爸。」

  屋裡正好寂靜,這一聲並不響亮的「爸」,像是平地一聲雷。

  陳鵬年被炸愣住。

  向鳳至也愣住,睜著大眼一會兒看陳鵬年,一會兒看向清歡,嘴角一點一點翹起來。

  向清歡看見了母親的笑意,反而拉著景霄的衣袖就往外走。

  陳鵬年忽然醒悟過來,他臉上都是歡喜的笑,快步追出去:「清歡,清歡,那,那啥,爸給少了,你等等,你等等,爸去給你換一個。」

  他一邊對著門揮動手,一邊迅速地跑回房裡去。

  「切,搞什麼。」向清歡拉住景霄就跑:「快走快走,陳師叔真是傻,這種時候換什麼,好像我貪他壓歲錢似的。」

  而陳鵬年呢,急急忙忙拿了一把錢,找紅紙包好了出來,向清歡和景霄早走了。

  他懊惱地跟向鳳至說:「哎呀,我怎麼那麼傻,我怎麼就沒多包一點呢?清歡都肯改口了!」

  向鳳至白了他一眼:「你確實傻,這種時候去包幹什麼,顯得她是看在紅包份上改口一樣,真的笨。」

  「我……」陳鵬年後知後覺自己好像做得有點不妥,妻子一說,他又緊張了:「那,那我現在怎麼辦?清歡會不會生氣了?」

  「不會啦,她自來是個大度的性子,我看她也是有點不好意思罷了,等明天她回來拜年你再給就是了。」

  「對啊,對啊,我今天先包好,明天他們過來拜年我就給。」

  向清歡和景霄走在回去的路上。

  景霄看著沉默的妻子,問:「怎麼忽然想改口了?」

  向清歡:「我就是有點感動吧,我爸不在很多年,那時候我跟我媽挺苦的,吃都有點問題,就不奢望壓歲錢了,後來我就出去插隊了,好多年沒有壓歲錢,現在突然有人說給我壓歲錢……我真是……」

  向清歡仰頭頓了一會兒,才靠近景霄,換了一種口氣:

  「哎呀,我知道我媽不會想到這個事的,畢竟我已經結婚了,但師叔給我來這一出,我就,挺感動的。再說了,他和我媽,馬上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以前是同父異母孩子中被排擠的一個,現在,我不希望我的弟弟或者妹妹,是感覺到被排擠的一個,所以,我想著,以後我改口吧,等弟弟妹妹長大了,就不會覺得,家裡關怎麼那麼複雜,儘量覺得我們就是個正常家庭吧。」

  景霄憐惜地摟住她的肩:

  「嗯,我的小丫頭還是想得周到。其實,你改個口,不吃虧的,你都成年了,弟弟妹妹要長大起來,不知道要多久,跟父母處好關係,大家相互照應,是好事,經濟上我們多支出一點,生活上他們可以多花一點時間,真是完美。」

  聽景霄講這些,向清歡剛才的感動沒有了:「你,是不是又在打算什麼?」

  「打算……什麼?」

  「你是不是在打算,我們生了孩子,我師叔,我媽正好可以一起帶?」

  「嘶,你都這麼說了,要不然生一個?」

  跟景霄相處久了,向清歡也算是了解他。

  此時不禁悄悄的擰了他一下:「就知道你又開始算計別人。」

  景霄很不認同:

  「這怎麼能是算計呢?我只是想得比較細緻而已。實際情況是,咱媽畢竟年紀大了,現在說是說在學英語,但實際上等生了孩子,時間都給孩子了,自己也累夠嗆,還學什麼?

  但是他們兩人的情況,單獨請個保姆的話,經濟就緊了,還不如我們也趕緊生一個,然後由我們花錢請個保姆,讓咱媽只是一起幫著看孩子,這樣她不會累,還能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我們也能省心不少。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凡事早點計劃好,總是好的。」

  不得不說,景霄考慮的還是很全面的。

  向清歡承認:「這倒是個經濟實惠的好主意。但是孩子又不是說生就生。」

  景霄摟住她肩膀的手臂改成了摟住腰:「我們現在回去生吧?」


  向清歡知道他是開玩笑的。

  「能不能別這麼臉皮厚?」

  向清歡捏捏景霄的臉,連拒絕都懶得說,只開始細講今天收到晏華照信件的事情。

  一聽向清歡描述,懷疑晏俊峰晏屹峰兩兄弟可能不是同一個父親的雙胞胎,一向見多識廣的景霄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可能嗎雙胞胎還能不是同一個爸?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種事的。」

  向清歡:「確實是沒聽說過,但是從生理學的角度來說,不是不可能。許亞男那邊的近親我小時候也是見過的,並不長晏屹峰那樣,反正晏屹峰的面容真的和晏家、和許家的人都完全兩樣,別的不說,他那個鷹鉤鼻子,就太過特別了。」

  說到這一點,景霄點頭:

  「確實。我們這一帶很少看見鷹鉤鼻子。據我所知,他那樣明顯的鷹鉤鼻子,在少數民族中比較多一些,或者長期住在黃河流域的漢族會比較多些,但是你說過,你外公的老家就是咱海市這一帶的,那鷹鉤鼻子這種長相,在地域特徵上是有點格格不入的。」

  「哪裡人長鷹鉤鼻子我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晏屹峰跟晏華照太過不同,你幫我想想,怎麼樣才能知道晏俊峰和晏屹峰的血型,還有就是,能不能弄到他們的證件照,清晰一點的?」

  以1981年的經濟條件和科學條件來說,單獨做這兩樣東西,都不是件容易的時期。

  景霄想了好一陣才說:「證件照倒是容易,但是要知道血型,得等機會了,看看能不能找人去他們單位,用招工,獻血,體檢這麼的由頭去查,這種事,沒有個十天半個月辦不成。」

  「不急,只要能查到,那就等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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