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相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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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只要上綱上線,有責任心的人總是難以招架的。

  夏科長都不禁擦了把汗:「同志,你不要這麼說,我只是來核實你們遇到這件事的真實性。現在這個事情已經上報到公安部了,如果你們謊報信息,是要坐牢的。」

  貝清歡反而變得特別嚴肅:「承認了吧?原來你叫我來,就是嚇唬我的哈,所以我們這種有責任心的人活該被你嚇唬咯。

  但我現在告訴你,這件事是真實發生的,而且我聽那個人的語氣,他一定會在火車站造成大危害才罷休,你們不要抱僥倖心理,以為我們道聽途說,就不當回事!」

  夏科長正了正頭上的帽子:「來,你跟我把那個人的話模仿一下,什麼樣的語氣,才讓你深信不疑。」

  貝清歡早有準備,這時候便根據梅素琴所說的信息,咬牙切齒地開始表演:

  「騙人的,都是騙人的,什麼把青春獻給社會主義新農村,我他媽的在運城那個破地方插隊,把我整個人生都奉獻了,可現在呢,我對象沒了,家也沒了,要學歷沒學歷,要錢沒有錢,京北卻再也回不去了,我好恨,我要報復,我要在城裡的人都知道我們在鄉下過得是什麼日子!」

  夏科長:「就這?」

  貝清歡輕蔑地睨他一眼,捏住喉嚨又模仿另一個聲音:「剛子,你快別胡說了,這種話被人聽見了是要抓起來的!」

  夏科長:「所以,這個要報社會的人,叫剛子?」

  貝清歡:「不是叫剛子,但名字最後一個字肯定是個剛,因為另一個人喊他什麼什麼剛,我沒聽清,倒是一句剛子我聽清了,我對象應該告訴你們這個消息了。你能不能別打斷我?」

  夏科長抿了抿嘴:「好,你說。」

  貝清歡:「現在輪到這個剛子又開始說了,『我不怕,我之前當鐵道工程兵的時候,懂爆破,在廠里這麼多年,我也會焊接,只要你找些按鈕和電線給我,我就一定能造出一個很大的炸彈!

  我要去人最多的地方,就京北火車站好了,對了,我們把這裡的事做完回去,正好能拿到休假了,我決定了,十月九號,就十月九號,我要一百個人給我陪葬!』」

  夏科長緊緊擰眉:「你說的,倒是比你未婚夫說得更形象一些,那你就沒聽見另外那個人勸他?」

  貝清歡看他在案情記錄上寫得密密麻麻,就知道他聽進去了:

  「聽見了,但是那個剛子說,不幫他,他也會這麼辦,而且他還說,『你別勸我了,誰勸我也沒用,今天我跟你講這些,因為我都已經策劃很久了,只有來上一個震驚全國的大動作,上頭才會重視我們這些奉獻青春後卻無法回城的人。』

  夏科長你看,他的言辭很反動,還很會說服另外那個人,他說,『你要是真的也想回城,你最好不出聲,歷史上哪次政策大改變不要出點人命,我是在做好事!』

  然後另外的人就沉默了。我其實聽了很害怕,你還說我沒有第一時間去報告,但是我當時一動不敢動,生怕他們發現我在附近呢!」

  夏科長深呼吸,再深呼吸:「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麼別的線索嗎?」

  貝清歡:「基本上就是這樣。等等,還有一個事,他說,他會在京北火車站的南走廊還是北走廊等,等人最多的時候引爆,我聽得不是很清楚,所以這一條我沒跟我對象講。而且我之前沒來過火車站,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這個地方。」

  其實,只有這一條,是當時梅素琴在心裡過了一遍的,沒有說出來的話。

  梅素琴當時的心聲是「哎呀,收音機里說的是,事發地點叫南走廊還是北走廊,我記不清了,算了,不重要了,反正就這麼個事。」

  夏科長倒是拍了一下桌子:

  「應該是南走廊!如果從運城過來的火車,確實是從南走廊走到出口處的,這樣說來,這個人,肯定會在前一天從運城坐車,如果我們還是篩查不出來的話的,至少我們可以按照十月九號從運城來的車次時間,在南走廊設伏,做最後一博!」

  這人腦子倒是動得挺快。

  貝清歡讚賞地點點頭:「希望能成功,不過一定要小心,我聽這個人的意思是,一定要做出轟動全國的大案才罷休,那炸彈的威力一定很大,希望公安人員都能注意安全。」

  夏科長不禁重重地嘆了口氣:

  「現在已經不是公安人員的事了,鐵道部和京北駐軍都加入了這次的工作,大家都很緊張,當然,我們一定會做好防護的,但最安全的辦法,肯定是得找到這個人,你要是能再幫我們多想出一些信息,那我們所有人都感謝你。」


  能感覺到他的壓力。

  貝清歡一時不敢接話。

  兩個人默默了對坐了一會兒,正當夏科長要站起來的時候,貝清歡說了一句:「那個,夏科長,你相信夢境嗎?」

  夏科長疑惑地看著她:「什麼意思?」

  貝清歡硬著頭皮說:「我從小就有一些說不清的能力,有時候要是我聽著會讓我放在心上的話,我就會做夢,夢裡會預見到幾天後發生的事情,很準。」

  夏科長的眼神變得嚴肅:「你想說什麼?」

  「我下面說的一些話,希望你不要記下來,因為,只是我的夢境,但我希望能幫到你們才說的。如果你答應,我就說。」

  夏科長坐得筆直,問訊室內變得安靜極了,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大概沉默了一分鐘,夏科長點頭:「好,我不記錄,你說說你的夢境。」

  貝清歡:「我夢見了爆炸的場景,就像在現場一樣。爆炸之後,那個人自己被炸得四分五裂,身體組織炸得到處都是,臉都炸掉半邊,手臂全斷了,腿斷了一條。

  因為他是把炸彈綁在肚子上的,最靠近他的九個人都是重傷,都來不及送醫院就很快氣絕身亡,別的人都被炸彈飛濺的碎末傷到,至少百人生死未卜,好慘啊。」

  貝清歡話語幽幽,使室內的氣氛分外壓抑。

  夏科長的手按在卷宗袋子上,先是手發抖,然後聲音都有些抖:「你,你當過兵嗎?」

  貝清歡:「沒有。」

  「那你描述的這種場景,不是一個沒當過兵的人能想像出來的,電影也演不出。你應該真的看見了,或者你真的夢見了。」

  「所以,你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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