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是你喜歡被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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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清歡根本就不會去關注劉舫到底是不是真的休息了五天。

  但就是在有一天去門衛那邊拿開水的時候,發現劉舫騎著一輛全新的郵遞員車子,站在郵筒那裡,默默地看著貝清歡。

  貝清歡的目光,無意識地掠過郵筒旁邊的人,稍微定了定,很快就移開了,徑直向門衛室走去。

  等貝清歡拎了兩瓶開水出來,劉舫卻叫住了她:「貝清歡,給我等一下!」

  貝清歡回頭,淡漠地看他一眼:「有事?」

  劉舫把郵遞車停好,向她走過來,那腳步,還真有點一瘸一拐。

  不是很嚴重,感覺就是腿還沒全好的那種樣子。

  等人走近了,貝清歡就看見,劉舫的臉上還留著一些已經成了褐色的傷疤。

  尤其是顴骨兩側,挺大的一塊一塊。

  看來景霄下手是真挺重的。

  「貝清歡,四不四你乾的?」

  劉舫眼裡帶著怒氣,忽然開口。

  他那只有一個門牙的嘴巴,開合間成了一個挺大的黑洞,吐字還漏風的厲害。

  貝清歡皺眉:「你在說什麼?你怎麼門牙都掉了?是吃茅坑裡的石頭磕掉的嗎?」

  這話,刺激得劉舫聲音大了一些,表情也猙獰了起來:「四你!和你對象打的我!四不四?」

  貝清歡把熱水瓶放下了,還擼了擼手臂。

  光這動作,就讓劉舫後退了一步。

  怕打嗎?

  這人都有應激反應了呀,真好!

  但貝清歡只是伸出手,然後極其平靜地來了一句:「劉舫,你是不是病了,要不我給你把個脈,一塊錢,不貴的。」

  劉舫下意識的把手一背:「你別來這一套,我問你呢,你有沒有和你對象,打我?」

  貝清一本正經的反問他:「那請問,我為什麼要打你呀?我的對象,為什麼要打你呀?是你喜歡被打嗎?還是你做了什麼欠打的事?」

  劉舫啞然。

  這幾天他想來想去,自己並沒有得罪人,真不知道是誰會給他下陰招,打落他好幾顆牙,腿也傷了。

  關鍵是自行車被偷走了。

  他才上班三個月,所以自行車是必須要賠的,不然郵政局不給他再去上班。

  所以這一被打,連看病連請假損失工資,再加上賠一輛自行車,他虧掉了兩百五十多塊錢。

  真是要氣死了。

  他一個月工資才四十塊。

  這兩百五十塊,相當於他得小一年時間白干。

  他憋屈了好多天,公安局又說查不到人,正自認倒霉的時候,他聽說了好朋友譚照松家的事。

  譚照松老爸原先在市政工程處幹得好好的,忽然就被人舉報貪污了路政經費。

  數額不大。

  大家都說,要是發現的時候馬上補進去,再上下打點好關係,這事也就過去了。

  但偏偏是被人直接舉報到了市政府的,所以上頭直接過來查,根本沒有機會補上錢。

  這下好了,本來還有三年就能退休,能拿一百塊退休工資的好崗位,就這樣沒有了。

  好不丟人啊。

  譚照松是剛剛托關係進了水利管理處的,結果說是從滇省調回來的檔案里,他有一個大處分,所以不能轉正了。

  如果譚照松父親還在崗位上,那這事找找人也能遮掩過去,偏偏譚照松父親被查處開除了,所以,譚照松馬上被辭退了,現在成了無業游民。

  那剛結婚一個月不到的新娘家裡知道以後,鬧得不得了,非說這譚家騙人,不然哪有剛結婚就出這種事情的?

  現在譚家正鬧離婚呢,女方已經把嫁妝都搬走了。

  看那陣仗,估計結局不會好。

  譚照松來找病假中的劉舫訴苦,一把鼻涕一把淚。

  談及那個從滇省水利二團送過來的處分,他憤憤表示,自己又不知道受傷的傻子是執行公務的軍人,他也就是在接受調查的時候,說了幾句貝清歡的葷話。

  那些話也不是他一個人說的,就是幾個男人看見了當時一幕的時候,偷偷瞎說的,也就他,不知死活,在調查的時候給寫了出來。


  這不都是些男人隨意的調侃嘛,不知道怎麼的,就這也能給吃了那麼大一個處分,還被認為那樣說貝清歡的同時,是對當時那個受傷軍人的侮辱,涉及了一種叫戰時侮辱誹謗軍人罪。

  這罪,嚴重的話能判三年刑。

  劉舫聽著,驚得一身汗。

  再回想自己給3508廠軍代表寫的那封信,他覺得自己找到被套麻袋的源頭了。

  他也說了貝清歡的謠言,那個軍代表,也是軍人啊。

  這……

  他就是想讓貝清歡被退婚而已,他有那麼大錯嗎?

  竟然要把他打成這樣!

  劉舫用五天時間恢復健康,也用五天時間想要讓自己平復這份憋屈。

  本來他已經偷偷認栽了,但是這會兒看見貝清歡,他忽然又覺得氣不忿。

  憑什麼他慘成狗,貝清歡卻看上去那麼的雲淡風輕?

  他知道譚照松那個小阿姨一定會在3508廠大肆給貝清歡造謠的,但現在看貝清歡的樣子,一點事都沒有。

  所以他才忍不住叫住了貝清歡。

  可是,他才開口問了一句,貝清歡就一點臉面不講的說那些話。

  聽她那口吻,是多麼明晃晃的取笑和挑釁啊。

  所以,不是她讓人打的還有誰!

  劉舫胸口起伏著發狠:「我覺得就四你們打的我,別讓我找到證據!要是讓我查出來,我要告你們,告到政府,告到中央,我要你們把我的自行車還回來!」

  貝清歡只給了他一個字:「嗤!」

  然後轉頭就走。

  劉舫在她身後跺腳,結果不小心還跺疼了那條傷到的腿,疼得他哭出來。

  但是哭也不能哭太久,他得抓緊時間去下一個地方拿信,不然這個月工資都拿不到了。

  嗚嗚,太委屈了。

  嗚嗚,別讓他查到。

  嗚嗚,可是,就算查到了,好像也沒有辦法,誰讓他寫的那個匿名信里的話,都是假的呢。

  嗚嗚,更想哭了,要哭死了都。

  可惜,哭死了也沒人在意。

  而因為這次的被打,劉舫徹底放棄了去外國語大學上夜校。

  一是他很害怕走夜路,二是擔心自行車再被偷,三是因為賠了自行車錢,所以他很不捨得,去夜校把學費要回來了。

  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再上什麼夜大了,也這輩子都不敢隨便再給人造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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