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掐住我軟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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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清歡一時間都不敢說話。

  就怕這人不是說真的,然後再因為她的招認而倒打一耙。

  景霄在她的注視下摸摸臉:「我臉上有東西?」

  貝清歡連忙搖頭:「沒有。」

  「那,為什麼是一百零三塊?」

  「……我……不知道。」

  「隨口一說?」

  「對。」

  「就像隨口說把定情信物賠給我一樣?」

  啊這……

  貝清歡的臉一下子燒起來。

  這人怎麼回事,他是怎麼做到一下子把問題移到風馬牛不相及的地方的?

  所以貝清歡本能辯解:「不是的!」

  「我想也不是的,所以一百零三塊肯定是有意義的。」

  景霄太過一本正經了,讓貝清歡覺得自己的臉紅是個笑話。

  她低頭:「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頭頂的聲音里,有隱隱的笑意:「那你的意思是……」

  「我是想說,定情信物它不是那個意思。」

  「哦,那定情信物是什麼意思?」

  「那……不是,你把定情信物還給我!」

  「定情信物怎麼能還呢?」

  這人故意的。

  貝清歡生氣了。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眼裡都冒凶光,聲音有點咬牙切齒:「我的意思是,把那個鐲子還給我。」

  景霄異常爽快:「好。改天。」

  「改天是哪天?」

  「你請我吃飯的那天。」

  好傢夥,本來說請吃飯只是權宜之計,現在是徹底沒完了。

  貝清歡抬頭看著景霄,皺眉。

  這個男人真是奇怪,葉小雲都說了,廠里很多姑娘追他,他還有未婚妻,那他現在是在幹什麼呀?

  隨便找個人消遣嗎?

  景霄卻沒給她改口的機會,轉身走了:「再見,貝清歡同志,其實我只是提醒你,一百零三塊的事,最好再編的圓一點,還會有人問你的。」

  貝清歡看著他輕捷下樓的樣子,一口氣憋得慌。

  這人太難纏了,跟他打交道,讓人覺得像是掉進了一個漩渦,隨時都會被淹沒。

  真的,應該遠離的。

  但是,他講的畫連環畫的事,她好想再聽啊!

  他的博學和專業,也讓他好想靠近。

  貝清歡轉身,對著旁邊的牆捶了好幾下,啊啊啊,討厭的男人!

  以後一定要提醒自己,除了連環畫的事,不講別的。

  晚上,貝清歡又有點睡不著,在病床上翻來覆去。

  宴桂芳最初的痛苦過去了,現在已經不需要止痛的藥物,晚上關了燈便也沒睡著。

  聽著女兒在那裡翻來覆去,先出了聲:「清歡,你睡不著?」

  「啊,媽,我是有點熱。」

  「那把風扇轉你那邊一點,媽不熱。」

  貝清歡回答得非常乾脆:「不行,媽,我流汗不要緊,但是你流汗不行。」

  「你這孩子,我沒事。」

  「媽我也沒有多熱,其實我都快睡著了。」

  「哦,我還以為,你在想景代表的事呢。」

  貝清歡:「……」

  現在的人都這麼直白的嗎?

  這樣說話讓人怎麼回答!

  宴桂芳卻好像無所覺:「這人是真不錯,這麼認真負責,得虧他來說,不然我都不知道,你把糧油本放盒子裡了,你前一天也沒跟我說。」

  暗夜裡,貝清歡的臉微微發熱。

  原來母親說的是這個事。

  她還以為,母親是看出來,她心裡對景霄另有想法呢,嚇死人了。

  「媽,這幾天忙,所以我忘了說了。」

  「但是,歡,那個一百零三塊錢,是你的嗎?你畫小人書的錢,就剩這些了?」


  貝清歡本來想要告訴母親實情的,但是想到今天景霄臨走的話,馬上換了口風:

  「媽,不是的,是我把錢分幾個地方放了,錢還有的,另外老楊那邊我也說好了,讓他分三個月還,你不擔心錢的事情。」

  「那就好,我是有點擔心錢都被梅素琴偷了去。至於老楊賠錢的事……要不,算了,他們父子實在是可憐人。」

  「媽,一碼歸一碼,他們是可憐,但是你無辜受傷,該得到賠償的,不然以後是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負我們母女?你別擔心這個,睡吧。」

  「好。就是清歡啊,你,和那個景代表,以後不要靠那麼近。」

  貝清歡心裡「咯噔」一下:「我沒有啊。」

  「有,今天我醒來的時候,看見你們頭都快碰到一起了,清歡,你是不是喜歡景代表啊?」

  不是,這有那麼明顯嗎?

  貝清歡在黑夜裡坐了起來:「媽,你說什麼呢,我沒有。」

  宴桂芳翻了個身,看著女兒那纖瘦挺拔的輪廓:「媽是過來人,這點還看不出來?」

  病房裡沉默了好一陣。

  宴桂芳還以為自己讓女兒難堪了,剛想安慰,卻聽見貝清歡問:「媽,那你看得出來,景代表喜歡我嗎?」

  輪到宴桂芳沉默了。

  貝清歡:「你看,你就是瞎說的。我沒有喜歡景代表。也不對,景代表那樣的男人,大家都喜歡,但是喜歡也分種類,有的人喜歡得天天追著他跑,我呢,就算喜歡,我也只是看看,就像看見好看的花一樣,所以,媽你別擔心。」

  「唉!」宴桂芳嘆了一口氣:「隨你吧,你一向有主意。反正你要記住,景代表這種男人,是永遠不可能入贅的。」

  「哈,媽你……掐住我軟肋了。」

  這談話結束後,貝清歡竟然安然地睡著了。

  她覺得自己很清楚地剖析了自己的內心。

  她對待景霄,純粹就是欣賞。

  嗯,就是這樣的。

  第二天一大早,靳福生就親自過來請貝清歡去給她母親針灸。

  貝清歡過去給老人檢查,發現老人已經完全沒有高燒,人醒著,雖然目光不夠清明,但是跟昨天那副隨時要死的樣子,已經是天壤之別。

  貝清歡自己也很高興。

  在滇省的時候,她治過兩個中風病人,但因為沒有好藥,那兩人都沒有像這位老人醒得這麼快。

  有錢真好。

  以後她一定要有錢,千方百計要有錢。

  貝清歡把完老人的脈,聲音像老中醫一樣自信沉穩:「藥效發揮得很好,今天還是要再鼻飼兩次,陪侍的家屬不要急著給她活動,現在我們要做的是讓她醒腦開竅。現在我給她行針,把她最基本的體徵穩定下來,會一天比一天好的。」

  「謝謝你啊,小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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