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聞晏臣,你只會做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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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層,電梯門一開,溫顏抱著孩子,步伐明加快。

  她事先預約的網約車應該已經等在指定位置。

  雨聲通過車庫入口傳來,越來越大。

  就在她們即將走到車旁時,身後傳來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車庫裡迴蕩,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溫顏!站住!」聞晏臣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帶著喘息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溫顏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她快速拉開車門,先將月亮抱進去,然後自己擋在車門前,猛地轉身。

  聞晏臣在幾步之外停下,雨水打濕了他的發梢和肩頭,胸膛因劇烈的奔跑而起伏。

  他看著她,眼神里是翻湧的痛楚、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

  「你就非要這樣?」他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孩子,在這種天氣,一聲不響地走?」

  「一聲不響?」

  溫顏迎著他的目光,雨水沾濕了她的睫毛,讓她看起來更加冰冷疏離。

  「聞晏臣,我給過你選擇。是你,非要留在這裡,你留在這裡,只會給我帶來更大的困擾!」

  網約車司機疑惑地看著這對在雨中對峙的男女,小心地問:「小姐,還走嗎?」

  「走。」溫顏毫不猶豫地回答,準備轉身上車。

  「不准走!」聞晏臣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抵住了即將關上的車門,力道之大,讓整個車身都微微震動。

  他看向溫顏,眼底猩紅,「溫顏,你今天要是敢帶著我女兒走,我……」

  「你怎麼樣?」溫顏毫不畏懼地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

  「用你的偏執困住我?聞晏臣,你只會做這些麼?」

  她的話像最冷的冰水,澆熄了他眼底最後一絲火焰,只剩下冰冷的絕望和瘋狂。

  「我還會……」他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不惜一切代價,把你留在我身邊。」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其他。他抵住車門的手青筋暴起,顯示出他絕不退讓的決心。

  車內,月亮似乎被這緊張的氣氛嚇到,小聲地啜泣起來:「媽媽……爸爸……」

  孩子的哭聲像一根針,刺痛了外面兩個僵持不下的大人。

  溫顏的心猛地一抽,但她知道,此刻絕不能心軟。一旦妥協,之前所有的努力和決絕都將付諸東流。

  她看著聞晏臣,眼神里是徹底的失望和決然:「聞晏臣,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讓我覺得害怕,更讓我覺得……可悲。」

  這句話,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具殺傷力。

  聞晏臣抵住車門的手臂,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溫顏趁著他這一瞬間的僵滯,用力關上車門!

  「師傅,開車!」她命令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駛離了原地,濺起一片水花。

  聞晏臣站在原地,雨水徹底淋濕了他。他看著那輛載著他妻子和女兒的車尾燈,迅速消失在車庫出口的雨幕中,仿佛也帶走了他世界裡最後的光亮。

  他沒有再去追。

  只是僵硬地站在那裡,像一尊被雨水沖刷的、絕望的雕塑。

  *

  車子駛出車庫,沖入鋪天蓋地的雨幕中,瞬間將那座令人窒息的別墅連同那個絕望的男人遠遠拋在身後。

  車窗外的世界模糊不清,只有雨刷器規律地左右搖擺,刮開一片片短暫清晰的視野。

  車內一片寂靜,只有月亮細微的、尚未平復的抽噎聲,以及引擎的低鳴。

  溫顏緊緊抱著女兒,感受著懷裡小身體傳來的溫熱和輕微的顫抖。

  她沒有回頭,一次也沒有。只是將下巴輕輕抵在女兒的頭頂,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喉嚨口的哽塞和眼眶裡不爭氣的熱意。

  她贏了這場對峙,用最決絕的方式離開了那個泥潭。

  可為什麼,心裡沒有半分輕鬆,只有無邊無際的疲憊,和一種沉甸甸的、仿佛連呼吸都需要耗費巨大力氣的鈍痛。

  「媽媽,」月亮的小手抓住她的衣襟,抬起淚汪汪的大眼睛,「我們為什麼不和爸爸一起?爸爸……爸爸是不是生氣了?」


  孩子稚嫩的問題像一把小錘,敲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她低頭,看著女兒酷似聞晏臣的眉眼,努力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用手指擦去她小臉上的淚珠。

  「月亮不怕,爸爸沒有生氣。」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儘量維持著平穩,「爸爸和媽媽……需要一些時間來處理一些事情。媽媽先帶月亮去一個好玩的地方,好嗎?」

  她無法向孩子解釋成年人世界的複雜與不堪,只能用謊言和安撫,包裹住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這份認知讓她對聞晏臣的怨懟又深了一層,他逼得她不得不讓孩子經歷這種不安。

  「那我們還回來嗎?」月亮懵懂地問。

  溫顏的心被狠狠一揪。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看向窗外不斷後退的流光溢彩。「月亮,」她輕聲說,更像是在對自己宣誓,「以後媽媽在哪裡,你的家就在哪裡。」

  她沒有回答是否回來。

  那棟別墅,已經不再是她們母女的歸處。

  *

  聞晏臣在冰冷的雨水中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渾身濕透,刺骨的寒意將他從麻木的絕望中稍稍拉回。

  他猛地轉身,帶著一身水汽和戾氣,返回那間此刻顯得無比空曠的別墅。

  雲嘉還等在客廳,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一絲計謀得逞後的隱晦輕鬆。

  她迎上前,遞過一條干毛巾:「晏臣哥,你沒事吧?溫顏她太衝動了,這麼晚還帶著孩子……」

  「出去。」聞晏臣看也沒看她,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驅逐意味。

  他只想在這裡在回憶一下這幾天和溫顏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雲嘉臉上的笑容一僵:「晏臣哥……」

  「我讓你出去!」聞晏臣猛地抬眼看她,那眼神里的猩紅和暴戾讓她瞬間噤聲,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她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像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她知道,此刻再留下去只會引來他的惡感。她咬了咬唇,故作體貼地低聲道:「好,我先回去。晏臣哥,你冷靜一下,有什麼事……隨時找我。」

  雲嘉離開後,聞晏臣獨自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廳中央,溫顏最後那句「可悲」如同魔咒在他耳邊迴蕩。

  他煩躁地扒了扒濕透的頭髮,猛地一拳砸在沙發上。他不能就這麼放棄!他必須知道溫顏去了哪裡!

  *

  而另一邊,雲嘉坐進自己的車裡,臉上偽裝的擔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厲和志在必得。

  她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委屈和後怕,「大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沉穩:「嘉嘉?怎麼了?」

  「是……是關於二哥的那位救命恩人,溫顏。」

  雲嘉刻意停頓下,又拉高嗓音:「她之前不是暫住在二哥的別墅嗎?今天……今天晏臣哥來找她,兩人好像發生了很激烈的爭吵。溫機長一氣之下,帶著孩子連夜走了,還……還說了些不太好聽的話,似乎對雲家有些誤會。」

  她巧妙地將責任推到了溫顏身上,隱去了自己煽風點火、變相驅逐的事實。

  「哦?什麼誤會?」大哥雲理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具體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覺得我們雲家怠慢了她?或者……是借著對二哥的恩情,想要更多?」

  雲嘉小心翼翼地添油加醋:「大哥,我知道她救了二哥,我們都很感激。但她這樣和晏臣哥鬧,萬一牽連到我們雲家和聞家的關係……而且她這麼晚帶著孩子負氣離開,要是出了什麼事,外面的人會不會覺得是我們雲家忘恩負義,逼走了二哥的救命恩人?」

  她深知大哥作為家族繼承人,最看重的是什麼。

  家族的聲譽、利益,以及穩固的聯姻關係一向是大哥最看重的,她將溫顏的存在,描繪成了一個可能破壞雲家穩定和聲譽的不安定因素。

  雲理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他了解自己這個妹妹的心思,未必全然可信,但涉及聞晏臣和家族聲譽,他不得不重視。

  「我知道了。我會處理,你先回家,這件事不要再對外人提起。」


  「嗯,我知道了,大哥。」雲嘉乖巧應下,掛了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她知道,只要大哥和母親出手,溫顏就別想再輕易踏足雲家的勢力範圍,甚至可能在港城乃至整個圈子裡都舉步維艱。

  她要將那個礙眼的女人徹底清除出她和聞晏臣的世界。

  *

  溫顏已經帶小月亮來到了附近的酒店住下。

  外面下著大雨,她還沒想好,如果在這個城市繼續待下去,是不是要在這裡買個小公寓。

  但是買房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拿下來的,就先住在酒店好了。

  這個酒店,安全問題還是有保證的。

  溫顏帶著小月亮洗漱,剛剛躺下,電話就響了。

  「溫顏麼?我們見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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