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靳邵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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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鳴九也瞬間激動,他甚至控制不住往前邁了一步。

  那個印記!

  那個印記,不會錯的!

  這是獨屬於江家的標記,每一位江家的血脈,隔壁內側都會有這麼一個標記。

  與長姐幾乎一樣的面孔,再加上這個印記,樓歲安的身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激動之餘,江鳴九心裡又升起一股悲戚。

  江家子嗣綿薄,他自幼便與長姐相伴。

  那時江主母剛接管江家的事務,肅清黑產和處理餘孽幾乎占據了她所有的時間。所以年少的江鳴九可以說就是長姐帶大的。

  鮮少有人知道,如今外人眼裡溫潤的江鳴九,年少時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霸王,飆車喝酒樣樣不落,偏偏他又是香江首富江家唯一的兒子,權勢無雙,無人敢惹。

  連江主母都曾十分頭疼過這個兒子。

  唯有長姐在時,他會熄了滿身火焰,乖乖聽話。

  姐姐的離開,一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每每想起,他都難以遏制情緒。

  江鳴九雙拳緊攥,眼底漫起無邊無盡的晦色。

  知子莫若母,儘管他只是露出了這些許不對勁,江主母也瞬息間察覺了。

  她不動聲色輕輕拍了拍江鳴九,示意他忍住。

  江鳴九瞬間回神,自責了一番自己的失態後,便向江主母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放心。

  現在還不是他該傷神的時候。

  既然已經幾乎百分之百確認樓歲安就是他的小侄女,那麼接下來,他可有不少大活呢。

  江鳴九眸光一暗,獨屬於上位者的冷厲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在心底默念,樓家,謝家,他都會一個一個——

  慢、慢、算、帳。

  把他長姐和小侄女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千百倍討回來。

  剛才的謝懷京他也不打算讓他破產了。

  那豈不是讓他死得太輕鬆,太容易了?

  他要慢慢的,一點一點,折磨死這個狗東西。

  哦對,還要讓他的小侄女親手操刀,怎麼開心怎麼來。

  沒辦法,做舅舅的就是這麼寵小侄女。

  他肯定會比過江主母的!

  這麼想著,江鳴九看著樓歲安的眼神都忍不住多了幾分慈藹。

  他上前走了兩步,向樓歲安伸出手:「樓小姐,可以再讓我看一眼你胳膊內側的印記嗎?」

  他本意是想再確認一下,好安心。

  熟不知,落在樓歲安眼裡,卻是徹徹底底的變態。

  她擰眉,毫不猶豫後退拉開距離,一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警惕與戒備。

  她不明白江家人為什麼還纏著自己。

  她剛剛不是已經揭穿樓蔓的把戲,證明了她不是江家要找的那位小孫女嗎?

  而且她媽媽也不信江啊,白真黑字的王,她又不是不認字。

  而且......

  樓歲安眉間皺得更深,她覺得江鳴九看自己的眼神也太奇怪了吧。

  靳邵野說過,讓她百般小心江家。

  江家剛與他達成合作,現在又這樣接近她,這裡面一定打著什麼其他鬼算盤。

  想利用她,對靳邵野不利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

  樓歲安在心底冷笑一聲。

  當她是吃素的嗎?

  她可不是什麼當擺設的花瓶小嬌妻,管對面是什麼香江首富,她也有的是辦法削下對方幾塊肉。

  沒辦法,太愛老公怎麼辦?

  樓歲安眯了眯眼,決定回家好好摸摸靳邵野的八塊腹肌,給自己回回血。

  這麼想著,她放下手臂,遮住了手臂內側的印記,朝江鳴九開口:「江先生,我不知道這個印記於你們江家是怎麼回事,但我想剛才發生的事已經很明確了,我不是你們要找的小孫女。」

  誰懂,她真的很想好好看完這個展。


  怎麼就這麼多人下餃子一樣往上趕,對她千阻萬擋的?

  江鳴九神色一遍,顯然意識到對面誤會了什麼,連忙緩下語氣,和顏悅色道:「別誤會,我沒有惡意.......」

  「什麼沒有惡意。」沉冷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

  靳邵野眼底壓著戾氣,目光落在江鳴九向樓歲安伸出的手上。

  他咬了咬牙,額角青筋浮現。

  很好。

  很好啊。

  他全心全意與江家合作,將他們安排在千山天域旁邊的,他們倒好,竟然是對樓歲安打主意了。

  他眼神陰鷙,「我看著,江總心思不淺啊。」

  年近四十的人了,還敢來打他老婆的主意。

  他還沒死呢!

  他身體各項指標都在頂尖狀態,那方面也是。

  樓歲安雖然不說,但他知道她很喜歡。

  所以想從他身邊搶走樓歲安,除了自不量力,靳邵野只給四個字——

  不知死活。

  「來人,清場!」靳邵野沉聲下達命令。

  李總簡直嚇瘋了,今天這展是開不下去了。

  他到底什麼霉運,招惹上這幾尊大佛?

  手忙腳亂吩咐手下將不知情的圍觀人群都清出去後,他搓著手,討好上前:「靳總,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今天的損失我來負責,現在,滾。」

  陰冷的目光掃過,有一種被猛獸盯著的錯覺,李總汗流浹背,再不敢多說什麼,連忙點頭哈腰,堪稱屁滾尿流地走了。

  剛才還喧鬧的展會此刻安靜下來。

  只剩兩方人馬對峙。

  更微妙的是,雙方都各懷心思。

  樓歲安在靳邵野出現的一刻便安下了心。

  她朝男人彎了彎紅唇,走過去,輕聲道,「沒事,他們還沒對我做什麼。」

  言外之意。

  是準備做什麼了?

  靳邵野周身戾氣更甚,同時又有些自責。

  是因為他與江家的往來,才讓樓歲安陷入現在的境地。

  雖然知道樓歲安並不是需要時時刻刻保護的溫室花朵,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

  江主母一看這狀況,只覺不好,正要解釋,卻被樓蔓打算。

  樓蔓溫溫柔柔走到她身邊,一副很是善解人意的樣子,挽上她,「奶奶,我替姐姐向您道歉,她一向這樣......」

  臉上還頂著兩個巴掌印,就敢又出來作妖。

  樓歲安真的有點佩服她的厚顏無恥和好心態了。

  這就是女主嗎?

  嘖嘖嘖,比不過。

  江主母皺眉看著莫名湊近的樓蔓,她在商場上打拼了這麼多年,一眼就看出樓蔓心思不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要作妖。

  她的寶貝大孫女近在眼前,可不能讓這人壞了事兒!

  「一向怎樣?」江主母冷哼一聲,「這兒還輪不到你說話吧?」

  「剛才還陷害著你姐姐,這會又裝起好姐妹來了?我是老了,但腦子還沒到不好使的地步吧?」

  樓蔓臉色驟變。

  江主母也沒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直白了當地說明了情況,「丫頭,你胳膊內側的那個印記,是江家人都有的。」

  「你媽媽的姓名這事兒上,可能有些誤會。」

  「但這個印記,絕不會說謊。親子鑑定一出,就真相大白了!」

  話音落下,在場人都臉色一變。

  樓蔓更是臉色白上加白。

  她怎麼會想到,這麼一個小小的印記,竟然是江家血脈的象徵!

  她從前甚至以為是胎記,沒少藉此私下嘲諷樓歲安,說她的身體有瑕疵。

  現在怎麼辦?

  她好不容易才踩下樓歲安,搶走謝驚懷。

  樓家的一切,謝家的一切,都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如果現在樓歲安真的是江家遺失在外多年的小孫女,那她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麼?

  那可是江家!

  香江一手遮天的江家!

  樓家拼盡全力也夠不著的高度。

  憑什麼,她樓歲安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得到至高無上的地位和權勢,而她卻要處心積慮,百般設計?!

  這世道真是待她不公,她又怎麼可能讓樓歲安如願?

  樓歲安,只能是她的腳下敗犬。

  樓蔓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很快反應過來,似乎思索了一下,才猶豫著說:「啊,那個印記嗎?」

  「我記得,確實是姐姐的媽媽留下的,因為失手,不小心被開水燙傷,沒有及時處理,才留下這麼個印記的......」

  沒錯,就是這樣!

  只是不小心燙傷,根本不是什麼江家的血脈印記。

  謝懷京的消息怎麼這麼落後?

  要是提前一步知道,她就先在自己隔壁內側燙個一模一樣的疤出來了。

  那江家小孫女這個身份,不就是她的了嗎?

  樓蔓忍不住用指尖掐進掌心。

  她攀上謝懷京是為了更上一步,可若是謝懷京幫不到她,那他還有什麼用?

  她視線忍不住掃向一旁的靳邵野,又有點忍不住痛恨樓歲安的好運。

  他們現在的感情好像越來越好了。

  這根本不是她一開始構想出的劇本!

  但現在,說什麼都有些遲了,她眼下更要解決的是樓歲安的真實身份。

  躲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她心裡盤算幾番,而後飛快地摸出手機,偷偷給謝懷京發去幾條消息。

  臉上的巴掌印還在隱隱作痛,她該慶幸,現在樓歲安沒空扇她第三個巴掌。

  樓歲安隱秘地撫摸了一下手臂。

  她當然沒把樓蔓剛才的屁話放在心上,樓蔓那個蠢腦子,嫉妒憤恨幾個大字就差直接寫自己腦門子上了。

  但關於這個印記,她確實滿心疑惑。

  她其實也不確定是怎麼留下的,只記得很小的時候就有了。

  再後面,有點記憶了,她媽也被樓家逼瘋得差不多。

  關於這個印記,她的腦海里是沒有太多信息的。

  所以現在也並不太信任江家人的話。

  靳邵野攬著她的肩膀,低聲詢問:「需要我解決嗎?」

  他自然有直接對付江家的能力。

  但關於樓歲安的事,他向來把選擇權和主動權交給她自己。

  何況,還是這麼重要的身世問題。

  樓歲安撩起眼皮,「不用,我可以自己來。」

  看著靳邵野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她忍不住捏了捏對方的臉。

  這麼緊張,看來真的愛她愛到不行呢。

  樓歲安抬眼望向對面的江主母:「奶奶,我並不確定這個印記的由來,但我現在可以和您一塊去做親自鑑定。」

  「和您的相處很開心,我也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什麼不好的誤會。」

  望著面前慈愛的江主母,她心底又不自覺升起一股親近。

  很莫名。

  但她的理智告訴她,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其他親人了。

  用醫學最嚴謹的方法證明完自己的身份,也好讓江家人徹底死心,去找他們真正的小孫女。

  江鳴九與江主母對視一眼,松下一口氣,對靳邵野說:「靳總,如果這真的是個誤會,這次的項目,我願意讓出所有利潤,當做給樓小姐的賠償。」

  「如何?」

  上億的大項目,他說讓就讓,江家的豪氣真的由此可見。

  江鳴九的誠意,也很足了。

  靳邵野放下幾分戒備,但依舊保持著維護在樓歲安身前的動作。

  而樓歲安,卻直接眼睛發亮了。

  這可是江家與靳邵野共同合作的大項目,這得多少利啊!

  若是他們真的如約讓出,她離徹底踩死樓家和謝懷京,也近在咫尺了。


  想想都激動。

  「好。」她紅唇輕勾。

  靳邵野挑眉:「靳氏旗下有私人醫院,就在附近。」

  其他的醫院,他不放心。

  江鳴九沉聲應下:「好,那就更方便了。」

  等到車上,他才忍不住向江主母吐槽:「靳邵野未免也把歲安看得太嚴了,那可是我的小侄女,您的親孫女,我們還能有什麼不利嗎?」

  江主母沒好氣地拍了拍他,「還不是你太過著急?」說著,她語氣沉下,忍不住嘆息,「你姐姐離家這麼多年,她又在樓家吃盡苦頭,對江家可能有些誤會。」

  「要徹底消除她心底的隔閡,恐怕還不需要不少時間......」

  江鳴九不知在想什麼,半晌才「嗯」了聲:「但,很快了。」

  私人醫院。

  樓歲安與江鳴九同時被抽走血樣。

  她剛起身,靳邵野就一臉心疼地過來,替她捏住指尖上的棉花。

  好險。

  再晚一步她指尖上的傷口就要癒合了。

  靳邵野這幅把她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樣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所以,明天我能去上班了嗎?」

  再在家多待一天,她就要發霉了。

  靳邵野挑眉:「等結果出來,確認你的身份沒有問題之後就行。」

  私人醫院的檢查速度果然很快。

  「靳總,您要的親子鑑定報告出來了!」

  幾乎是下一刻,所有人的視線都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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