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引蛇出洞
因為前往南詔山路多，這次就沒選水路，走陸路。
臨安、瑞安那幾家隊伍，在半路加入。
越州這邊，除了蕭遙和趙玄霄的小隊伍，也多了二十多家小隊伍。
這些商販都是衝著搏一搏以後能有個好前程去的。
就連梁萱萱，也組建了一支隊伍，主要目的是衝著買糧去的。
盧氏捨不得蕭立宸這么小就跟著出遠門，拉著他嘮嘮叨叨叮囑著。
齊夫子也交代齊天祥要聽蕭立峰的話，出去要注意安全。
姚四爺這邊，唐毅親自帶隊押送。
蕭遙前兩天想著唐毅要出門，又給他排了一次毒，給他配製了不少解毒丸，回來再做兩次治療，唐毅就可以恢復如初了。
江懷瑾代表官府也過來相送，叮囑這些商販一定要把糧食帶回來。
江懷瑾做主，運送糧食回來解燃眉之急的都視為功臣，來年賦稅可以減一成。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商隊浩浩蕩蕩地起程了。
江南城這段時間忙著審奸細，又組織護送商隊的士兵，已經好幾天沒見過蕭遙了。
看事情告了一個段落，他就過來找蕭遙，陪蕭遙一起回家。
蕭遙那天見了趙玄霄，得知了蕭成安的事後，就對江南城有些隔閡。
這幾天她左思右想，決定還是得問清楚，再決定要不要和江南城繼續。
兩人來到縣城，蕭遙就直接把江南城帶到了自己買的客棧。
江南城還不知道這客棧是蕭遙的，等隨著蕭遙進了門，他還有些奇怪，這麼大的客棧，怎麼沒經營呢！
「遙遙，這地方你想做什麼？」他隨口問道。
蕭遙沒說話，關了門，帶著江南城走進屋，還是一言不發。
江南城總算發現了蕭遙不對勁，就關心地問道：「遙遙，出了什麼事？」
蕭遙抬眼看向他，嘲諷地勾起了唇角。
「江南城，你還記得你向我表白時說過什麼嗎？你說希望我們彼此坦誠，我自覺能說的我都告訴了你，可你做到了嗎？」
江南城愣了一下，本能地問道：「雲光又對你說了什麼？」
蕭遙不說話。
江南城看著蕭遙冷漠的臉，蹙眉想了一下，才道：「你是指你父親的事？」
他走到蕭遙面前，抬手握住了蕭遙的肩膀，沉聲道。
「開始認識你時，我是瞞了你這事……後來你找我，說了你父親案子的疑點，我就去找人把你父親的屍骸挖了出來，現在被大卸八塊埋在原地的是別人的屍體！」
「遙遙，之前我沒告訴你，一來，是不想你衝動行事，蕭家已經經不起折騰！那時，我沒現在了解你，我是單純地為你好！二來，我想看看，還有誰關心這事，引蛇出洞……」
江南城苦笑道：「我原本打算審問完薛山就告訴你這事，沒想到被人搶先了！遙遙，不管誰告訴你這事，選在這時候，難道不是像雲光一樣，存了挑撥我們關係的心思嗎？」
蕭遙皺起眉，掙開了江南城的手，在屋裡走動著。
她冷聲問道：「我父親的屍骸你是什麼時候讓人挖出來的？」
江南城坦誠地道：「你們還在虞山的時候！屍骸是於將軍的弟弟於銘帶人悄悄挖出來的，他找了信得過的仵作驗了屍，你父親是中毒死的，這可以說是畏罪自殺，也可以說是被人逼迫服了毒！」
「在軍餉還沒找到之前，就算弄清了你父親的死因，你也沒辦法把屍骸運送回來安葬，於銘就做主，另找了個地方安葬了你父親。」
蕭遙又問道：「你們還查到了什麼？」
江南城苦澀地道：「邊關失守，我很多兄弟和士兵都死在戰場上，那一戰，我們死了兩萬多人，不止士兵，還有百姓……所有人都恨死了你父親，我也不例外！」
「當時我受傷昏迷不醒，等醒來你父親已經被義憤填膺的士兵和百姓大卸八塊，遙遙，我不是推卸責任，但我可以保證，如果我清醒著，我絕不可能放任他們做出這種事的！」
「我和常將軍都不是殘暴的將領，治軍嚴明，就算對俘虜都做不出這種事，更何況是對同朝為官的將領！所以事後知道這事，已經無法挽救，我們也因為恨你父親，就沒把他的屍骸挖出來安葬……」
「遙遙，我不指望你理解我，這事是我對不起你，我只希望你給我機會彌補！」
蕭遙沉默了。
雖然江南城說得簡單，可想想那場戰事死了兩萬多士兵和百姓，蕭遙就能想像當時的場景。
就算江南城沒昏迷，在民怨沸騰那種情況下，他也做不了什麼，這不能全怨江南城！
「軍餉運到邊關，發現是石頭後，你父親和你大哥他們當即就被關押進了大牢，督軍欽差審問了他們幾天，你父親只呼冤枉，說不出軍餉的去向，第三日扛不住酷刑，就昏迷不醒。」
「第四日，他就畏罪自殺了！」
江南城沉聲道：「欽差宣布了你父親畏罪自殺後，就有百姓叫囂不能讓貪官死得這麼便宜，該將他碎屍萬段，很多人響應。還是常將軍不忍，說就算不念你父親昔日的功勞，看在老侯爺一生為國的份上，也不該將蕭成安的屍體碎屍萬段，那些人才改成大卸八塊……」
「當時混亂一片，於銘查了許久，也沒查到是誰帶頭要將你父親大卸八塊，但他查到了，是馮毅手下一個千戶蔣轅先動的手，而這個蔣轅，在你父親死前去過大牢。」
蕭遙閉上了眼，在腦中復盤整件事的脈絡。
軍餉是在戶部失竊的，到了邊關才發現變成了石頭。
而蕭成安對此一無所知，到了邊關，他還來不及去查這事，就被接應晉王侄子馮毅定了罪。
馮毅他們沒給蕭成安機會，就迫不及待殺人栽贓陷害，更是令人髮指地毀了蕭成安的屍體。
這些計劃環環相扣，按死了蕭家。
如果不是自己穿越來，蕭家人在流放路上遇到羅鵬飛這些人，能不能齊整地來到越州都是未知數，談何給蕭成安洗清冤屈呢！
這罪名就能直接將蕭家壓得永不能翻身了！
蕭遙想著，突然睜眼看向了江南城。
「如果軍餉確認是在戶部密道被換的，那這案子和臨安，還有那些搶劫富豪案也是同一伙人做的，都和晉王父子甚至治平候有關係，那路上我們遇到的殺手又是誰的人？」
臨安、瑞安那幾家隊伍，在半路加入。
越州這邊，除了蕭遙和趙玄霄的小隊伍，也多了二十多家小隊伍。
這些商販都是衝著搏一搏以後能有個好前程去的。
就連梁萱萱，也組建了一支隊伍，主要目的是衝著買糧去的。
盧氏捨不得蕭立宸這么小就跟著出遠門，拉著他嘮嘮叨叨叮囑著。
齊夫子也交代齊天祥要聽蕭立峰的話，出去要注意安全。
姚四爺這邊，唐毅親自帶隊押送。
蕭遙前兩天想著唐毅要出門，又給他排了一次毒，給他配製了不少解毒丸，回來再做兩次治療，唐毅就可以恢復如初了。
江懷瑾代表官府也過來相送，叮囑這些商販一定要把糧食帶回來。
江懷瑾做主，運送糧食回來解燃眉之急的都視為功臣，來年賦稅可以減一成。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商隊浩浩蕩蕩地起程了。
江南城這段時間忙著審奸細，又組織護送商隊的士兵，已經好幾天沒見過蕭遙了。
看事情告了一個段落，他就過來找蕭遙，陪蕭遙一起回家。
蕭遙那天見了趙玄霄，得知了蕭成安的事後，就對江南城有些隔閡。
這幾天她左思右想，決定還是得問清楚，再決定要不要和江南城繼續。
兩人來到縣城，蕭遙就直接把江南城帶到了自己買的客棧。
江南城還不知道這客棧是蕭遙的，等隨著蕭遙進了門，他還有些奇怪，這麼大的客棧，怎麼沒經營呢！
「遙遙，這地方你想做什麼？」他隨口問道。
蕭遙沒說話，關了門，帶著江南城走進屋，還是一言不發。
江南城總算發現了蕭遙不對勁，就關心地問道：「遙遙，出了什麼事？」
蕭遙抬眼看向他，嘲諷地勾起了唇角。
「江南城，你還記得你向我表白時說過什麼嗎？你說希望我們彼此坦誠，我自覺能說的我都告訴了你，可你做到了嗎？」
江南城愣了一下，本能地問道：「雲光又對你說了什麼？」
蕭遙不說話。
江南城看著蕭遙冷漠的臉，蹙眉想了一下，才道：「你是指你父親的事？」
他走到蕭遙面前，抬手握住了蕭遙的肩膀，沉聲道。
「開始認識你時，我是瞞了你這事……後來你找我，說了你父親案子的疑點，我就去找人把你父親的屍骸挖了出來，現在被大卸八塊埋在原地的是別人的屍體！」
「遙遙，之前我沒告訴你，一來，是不想你衝動行事，蕭家已經經不起折騰！那時，我沒現在了解你，我是單純地為你好！二來，我想看看，還有誰關心這事，引蛇出洞……」
江南城苦笑道：「我原本打算審問完薛山就告訴你這事，沒想到被人搶先了！遙遙，不管誰告訴你這事，選在這時候，難道不是像雲光一樣，存了挑撥我們關係的心思嗎？」
蕭遙皺起眉，掙開了江南城的手，在屋裡走動著。
她冷聲問道：「我父親的屍骸你是什麼時候讓人挖出來的？」
江南城坦誠地道：「你們還在虞山的時候！屍骸是於將軍的弟弟於銘帶人悄悄挖出來的，他找了信得過的仵作驗了屍，你父親是中毒死的，這可以說是畏罪自殺，也可以說是被人逼迫服了毒！」
「在軍餉還沒找到之前，就算弄清了你父親的死因，你也沒辦法把屍骸運送回來安葬，於銘就做主，另找了個地方安葬了你父親。」
蕭遙又問道：「你們還查到了什麼？」
江南城苦澀地道：「邊關失守，我很多兄弟和士兵都死在戰場上，那一戰，我們死了兩萬多人，不止士兵，還有百姓……所有人都恨死了你父親，我也不例外！」
「當時我受傷昏迷不醒，等醒來你父親已經被義憤填膺的士兵和百姓大卸八塊，遙遙，我不是推卸責任，但我可以保證，如果我清醒著，我絕不可能放任他們做出這種事的！」
「我和常將軍都不是殘暴的將領，治軍嚴明，就算對俘虜都做不出這種事，更何況是對同朝為官的將領！所以事後知道這事，已經無法挽救，我們也因為恨你父親，就沒把他的屍骸挖出來安葬……」
「遙遙，我不指望你理解我，這事是我對不起你，我只希望你給我機會彌補！」
蕭遙沉默了。
雖然江南城說得簡單，可想想那場戰事死了兩萬多士兵和百姓，蕭遙就能想像當時的場景。
就算江南城沒昏迷，在民怨沸騰那種情況下，他也做不了什麼，這不能全怨江南城！
「軍餉運到邊關，發現是石頭後，你父親和你大哥他們當即就被關押進了大牢，督軍欽差審問了他們幾天，你父親只呼冤枉，說不出軍餉的去向，第三日扛不住酷刑，就昏迷不醒。」
「第四日，他就畏罪自殺了！」
江南城沉聲道：「欽差宣布了你父親畏罪自殺後，就有百姓叫囂不能讓貪官死得這麼便宜，該將他碎屍萬段，很多人響應。還是常將軍不忍，說就算不念你父親昔日的功勞，看在老侯爺一生為國的份上，也不該將蕭成安的屍體碎屍萬段，那些人才改成大卸八塊……」
「當時混亂一片，於銘查了許久，也沒查到是誰帶頭要將你父親大卸八塊，但他查到了，是馮毅手下一個千戶蔣轅先動的手，而這個蔣轅，在你父親死前去過大牢。」
蕭遙閉上了眼，在腦中復盤整件事的脈絡。
軍餉是在戶部失竊的，到了邊關才發現變成了石頭。
而蕭成安對此一無所知，到了邊關，他還來不及去查這事，就被接應晉王侄子馮毅定了罪。
馮毅他們沒給蕭成安機會，就迫不及待殺人栽贓陷害，更是令人髮指地毀了蕭成安的屍體。
這些計劃環環相扣，按死了蕭家。
如果不是自己穿越來，蕭家人在流放路上遇到羅鵬飛這些人，能不能齊整地來到越州都是未知數，談何給蕭成安洗清冤屈呢！
這罪名就能直接將蕭家壓得永不能翻身了！
蕭遙想著，突然睜眼看向了江南城。
「如果軍餉確認是在戶部密道被換的，那這案子和臨安，還有那些搶劫富豪案也是同一伙人做的，都和晉王父子甚至治平候有關係，那路上我們遇到的殺手又是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