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滿江紅做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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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青牛小聲問道,「小老弟,快跟老哥我說說,就你讓準備的那些東西,如何就能快速止瀉恢復體力?」

  秦三豐侃侃而談,「首先,那些你們瞧不上眼的爛秧子,用來煮水喝有快速止瀉的功效,再者,石榴雞蛋皮大麥和鹽里有天然的電解質,一起煎煮可以析出電解質,哦,也就是人體所需的礦物質,就能讓人恢復體力了!」

  陸青牛不知何時從何處搞來了紙筆,一邊聽一邊奮筆疾書做著筆記,活像一名認真記錄上級重要講話精神的下屬。

  看他如此配合的輸出情緒價值,秦三豐繼續講道,「當然,這僅僅是一小方面,接下來,還要全力打好去除公主殿下噎嗝症的攻堅戰,我們要拿出一不怕苦二不喊累的精神,大搞特搞連續奮戰日夜奮戰,要996,要007,要以節度使府為家······」

  秦三豐正唾沫橫飛講的起勁,陸青牛忽然一筆桿敲在他額頭上,「說人話!」

  「哦,就是說,接下來讓府里人準備一隻公鵝過來,公主喝了公鵝血,利用以血攻血的醫理吐出胃中血瘀腫塊,我再給公主做些富含營養和電解質的食物,今晚便能讓她痊癒!」

  陸青牛哼了一聲,手捻須髯訓斥道,「這還差不多,以後再給老夫說這些鳥言獸語,老夫掉頭就走再不相認!」

  一炷香的時間後,果如秦三豐所言,李婉君止了水泄,精氣神也恢復了許多,蕭遠山引著秦三豐等人退出屋子,由侍女們服侍李婉君簡單洗浴一番。

  蕭劍匆匆走進內院,「啟稟節帥,末將有重要匪情稟報!」

  蕭遠山一揮手,引著蕭劍到了僻靜處,蕭劍開始小聲稟報起來,「節帥,風動石的內線飛鴿傳書,報告今夜子時含山縣十五路山匪······」

  蕭遠山臉上頓時顯現驚疑之色,看了秦三豐兩眼後心裡有了主意。

  打發走蕭劍,蕭遠山和秦三豐陸青牛在屋外不尷不尬的閒聊幾句,侍女出來稟報導,「大人,公主已經沐浴完畢,請大人和諸位進屋敘話。」

  恰在此時,一名僕人也拎著一隻大公鵝進了內院,秦三豐便讓此人找來一把刀和一隻碗,拎著大鵝一起進了屋中。

  李婉君端坐在床榻上,明顯有了精神,先是對秦三豐歉然一笑,開口道,「之前對秦指揮使多有誤會,還請秦指揮使多多海涵,本宮在此謝過秦指揮使了。」

  說著,李婉君由侍女扶著緩緩起身,雙手搭在腰間,對著秦三豐微微福了一福。

  李婉君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對他人天大的面子了。

  秦三豐趕緊拱手還禮,「公主殿下不必如此,在下舉手之勞而已,還請公主殿下莫要大意,在下已經請蕭節帥找來大公鵝一隻,趁著此時正是申時,陽中之陽的時刻,趕緊喝下鵝血根除病患吧。」

  說著,秦三豐命那名僕人拿刀割開大公鵝的脖子,接了一碗熱騰騰的鵝血出來。

  蕭遠山已經對秦三豐毫無質疑,接過碗來到李婉君面前。

  秦三豐叮囑道,「殿下,公鵝血乃是純陽之物,此時又是至陽時刻,請殿下莫要耽擱,將鵝血趁熱喝下,以血攻血將胃中淤血腫塊嘔出,方能痊癒。」

  李婉君看著碗中冒著熱氣的鵝血,又俯身乾嘔起來,隨即擦擦嘴痛苦道,「秦指揮使,非是本宮矯情,想當年本宮在戰場上見慣了血肉橫飛的慘烈場面,也未曾皺過一下眉頭,可現如今,本宮這胃裡實在是······」

  說著又「哇哇」乾嘔起來。

  秦三豐很是理解,李婉君這是一種因噎嗝症引發的條件反射,若是換做旁人,他早就讓其親人捏著下巴強行灌血了,可李婉君千金之軀,絕不可造次。

  眾人期待目光又落在秦三豐身上。

  秦三豐忽然靈機一動,對李婉君說道,「殿下,在下曾聽聞殿下率軍征戰漠北,殺得匈奴血流成河,在下心中每次想像著殿下在戰場上縱馬殺敵時的英武之姿,便激情澎湃不能自已,一首詞便從心中躍然而出,今日,在下便將這首詩詞贈與殿下!」

  說著,秦三豐向前踏出幾步,從懷中摸出一把香風小扇,「嘩」的一聲打開,一邊輕搖小扇,一邊慷慨激昂的吟誦起來,「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嘶——

  眾人聽罷,頓時熱血沸騰,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由異口同聲道,「好一首豪邁壯烈的詩詞!」


  這首詞,正是大英雄岳飛所作,震鑠古今的《滿江紅》中的一部分,秦三豐將其掐頭去尾,擇其精華當做了藥引,吟誦給李婉君聽。

  李婉君聽得熱淚盈眶!

  想當年,她率領燕國大軍轉戰疆場,踏破的何止賀蘭山,行程何止萬里!

  而她正是在三十歲那年卸甲歸家,過起了相夫教子的平淡日子,這首詞勾起了她的百般回憶,崢嶸往事紛紛湧上心頭!

  秦三豐「啪」地一聲合上香風小扇,朗聲問李婉君道,「公主殿下,當年您轉戰疆場血染征袍,難道匈奴血喝得,這鵝血卻喝不得麼?」

  李婉君狠狠一閉眼,將眼淚與回憶統統咽進肚裡,豪邁說道,「三十年了,本宮再未聞到過匈奴之血的味道,今日,本宮就將此血當做匈奴之血,飲了它!」

  說罷,端起碗大口喝了起來,眾人就聽她喉間汩汩有聲,片刻功夫,李婉君就將鵝血一飲而盡,涓滴不剩!

  眾人又驚又喜,想不到,秦三豐一首詩詞當藥引,成功的令李婉君喝下了腥熱難聞的鵝血!

  「嘔——」

  不過片刻功夫,李婉君就彎腰嘔吐起來,這次卻不是乾嘔,而是哇哇狂吐,不但將剛喝下的鵝血盡數嘔出,連帶著數塊大小不一的瘀血腫塊也都吐了出來!

  屋內頓時瀰漫起血腥氣息。

  李婉君吐到最後,吐出淡黃色的胃液時才停了下來,她雖是一臉疲憊,卻語氣輕鬆道,「本宮覺得胃中舒坦了許多,秦指揮使,我那陸兄弟說的沒錯,您還真是位神醫啊!」

  蕭遠山欣喜若狂,對僕人們吩咐道,「快,吩咐廚房,馬上燉上人參鹿茸、燕窩魚翅等一應補品,讓公主殿下好好補養一下身子!」

  「節帥不可!」

  秦三豐出言阻止道,「節帥豈不聞『虛不受補』乎?若公主此時進補,有大害而無一益處!」

  陸青牛手捻須髯幫襯道,「此言極是,我乾姐身子虛弱,應該先吃一些富含電解質的食物,小兄弟,老哥說的對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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