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李大致，老子恨不得一腳踢死你
是夜，明水鎮巡檢司後院裡。
一間被充當密室的房間內，含水縣縣尉黃慶余面色陰沉，正坐在圓桌旁與巡檢李大致對酌。
腿上纏著夾板的萬寶成哼哼唧唧的倚靠在牆邊的一個臥榻上，一邊輕揉著被秦三豐踹的依舊腫痛的胸部，一邊傾聽著黃慶余和李大致的對話。
「表哥，今天派出去的兩隊差役都回來了，帶回了一些村民和情報。」
李大致用僅剩的幾顆牙齒啃著一個雞腿，邊吃邊說。
「村民們不掏保釋銀子就不放人，情報說細節！」
黃慶余喝了一盞酒，言簡意賅。
「派去大河村調查黑明禮全家被屠案的差役說，大河村村民們當晚聽到了隆隆馬蹄聲，似乎是支騎兵隊伍在村里來回奔跑，而在那伙人趕著大車撤退時，隊伍走了好長時間才從村里走完，似乎人數很多的樣子。」
李大致說道。
「騎兵隊伍？」
黃慶余眯起了一雙狐眼，喃喃自語道，「含山地界十八路山匪里，人數眾多且有騎兵隊伍的只有三家，而這三家裡，臭石山的山匪實力不俗並且距離大河村最近，莫非是他們冒充什麼牛頭山乾的？」
李大致搖頭，「不知道，不過咱們的差役順著車轍印記和牲畜糞便，追出村外一片小樹林後就失去了蹤跡，什麼腳印蹄印車輪子印，包括牲畜糞便統統不見，就他娘的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黃慶余瞳孔一縮，「這是只有軍隊裡的老兵才掌握的消除蹤跡之術，看來鐵定是臭石山的趙日天乾的，只有他手下是軍隊老兵！」
「那，表哥你從縣上調守備軍來滅了他們？我手下這幫窩囊廢也就欺負欺負老百姓在行，打臭石山想都別想！」
李大致有些畏懼的說道。
黃慶余沒接話，一雙狐眼轉了幾轉，又問道，「還有什麼別的情況沒有？」
「有，那夜不止黑明禮家被滅門，他的一個族親也被滅門了，全家六口死了五個，只剩下一個女兒趁亂跑出來藏在野地里，被咱們的人尋到了，聽這女子家鄰居說，這家人是替黑明禮開賭場的，對方殺他們時喊了幾聲，說什麼傷天害理什麼的。」
「這就奇了，開賭場的是小人物，也能跟著黑明禮一家被滅門？」
黃慶余眨眨眼，「那個女子叫什麼，現在何處？」
李大致嘿嘿一笑，「那個女子叫黒碧池，別看歲數小，卻也有些風情，被差役們帶回來後就被我審訊到床上了，現在還在我床上呢，表哥要不要過會去耍耍，她主動起來比小桂枝還銷魂！」
黃慶余厭惡的瞪了他一眼，「把那個女子看好，說不得在什麼時候有大用處！」
說罷又掏出腰間的縣尉令牌遞給李大致，「去，找個可靠的人拿著我的令牌連夜去臭石山，命令他們大當家趙日天下山來找我回話，若敢拖延不來，老子稟報淮王千歲，派兵來滅了他們！」
李大致趕緊抓起令牌去了。
稍傾，李大致回來，黃慶余讓他接著稟報另一隊差役們的查訪結果。
李大致搓搓滿是雀斑的窩瓜臉，「表哥，追差那隊被野獸吃掉的差役行蹤的弟兄們，沿著他們徵稅路線追到了臥牛村，再往後就追不到了，臥牛村的村長出示了完稅證明，說明那隊差役是出了臥牛村後出事的。」
「臥牛村？」
黃慶餘一雙狐眼陡然睜大，「那個姓秦的是不是臥牛村的人？」
「是的。」
李大致忽然一臉怒色道，「想起這個姓秦的雜種我就牙根痒痒，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一直哼哼的萬寶成忽然插話道，「乾脆，從他們村里抓些人，來個屈打成招，就把那些差役之死的事釘死在他身上算了！」
黃慶餘一挑眉，「說得輕巧，換做旁人，隨便構陷個罪名弄死就算了，別忘了，他可是櫟陽公主的乾弟弟，他死在咱們手裡，櫟陽公主和節度使大人那裡可交不了差！」
李大致氣得一拍大腿，一陣長吁短嘆後又一拍腦門，「對了表哥，差役們還說，與臥牛村臨近的村子裡，都流傳著秦三豐率領村民殺光了虎牙山好漢寨的山匪，」
「差役們不信，還專門跑去虎牙山上瞧了瞧，發現好漢寨里已經空無一人，寨子也被燒光了。」
黃慶余聞言瞳孔一縮，又狠狠倒吸一口冷氣，隨即瞪眼怒罵道，「入你娘！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早稟報！」
李大致嚇了一跳，嘟囔道，「誰知道那些山匪到底是不是秦三豐他們殺的，向來都是匪殺民，哪可能民殺匪，被其他山頭黑吃黑也不一定······」
「入你娘！老子恨不能一腳踢死你！」
黃慶餘氣急敗壞，抬起右腳晃了晃，終又放了下去，恨鐵不成鋼道，「你娘怎麼就生出你這個混蛋出來，你爹當初那一下就該把你滋牆上！」
李大致嚇得臉色煞白不敢言語。
萬寶成打著哈哈圓場，「姐夫消消氣，不就是一窩山匪嗎，死就死了，這年頭想當山匪的人有的是，再扶持一夥兒人不就行了嘛······」
「你懂個屁！」
黃慶餘氣得眼都紅了，「萬一真是秦三豐領人幹的，說明他手裡有人有刀！說明這小子實力不容小覷！」
「還有，好漢寨的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們積累的兵器財物哪去了？我給他們的書信有沒有泄露出去？這都是會捅破天的事！」
萬寶成也不敢說話了。
黃慶余眉頭緊鎖，眼珠轉個不停，「這個秦三豐，真他娘的邪性！」
屋內陷入沉默。
李大致張張嘴剛要說話，黃慶余就瞪眼怒罵道，「入你娘！給老子閉嘴！」
李大致眨眨一雙小眼睛，對著黃慶余諂媚一笑，「表哥，消消氣，你有月余沒來看我娘了，我娘說想你了，你都來這兩天了，也不去看看我娘？」
黃慶余臉皮抽動一下，看了萬寶成一眼，尷尬的咳嗽一聲，「嗯，我這就去看一眼，你們別散，等我回來。」
說著起身離去，李大致笑道，「放心表哥，我們一直等你到天明！」
萬寶成看看黃慶余背影，小聲嘀咕，「多大點事啊，發這麼大火氣，是該去出出火了。」
又看看李大致，猥瑣笑道，「大致，我看你不該叫他表哥，應該叫他爹！」
李大致卻也不惱，慢條斯理的喝了一盞酒，回應道，「你該叫我爹，你等著，哪天我去把你娘入了去！」
一間被充當密室的房間內，含水縣縣尉黃慶余面色陰沉，正坐在圓桌旁與巡檢李大致對酌。
腿上纏著夾板的萬寶成哼哼唧唧的倚靠在牆邊的一個臥榻上，一邊輕揉著被秦三豐踹的依舊腫痛的胸部，一邊傾聽著黃慶余和李大致的對話。
「表哥，今天派出去的兩隊差役都回來了，帶回了一些村民和情報。」
李大致用僅剩的幾顆牙齒啃著一個雞腿，邊吃邊說。
「村民們不掏保釋銀子就不放人，情報說細節！」
黃慶余喝了一盞酒，言簡意賅。
「派去大河村調查黑明禮全家被屠案的差役說，大河村村民們當晚聽到了隆隆馬蹄聲，似乎是支騎兵隊伍在村里來回奔跑，而在那伙人趕著大車撤退時，隊伍走了好長時間才從村里走完，似乎人數很多的樣子。」
李大致說道。
「騎兵隊伍？」
黃慶余眯起了一雙狐眼，喃喃自語道，「含山地界十八路山匪里，人數眾多且有騎兵隊伍的只有三家，而這三家裡，臭石山的山匪實力不俗並且距離大河村最近，莫非是他們冒充什麼牛頭山乾的？」
李大致搖頭，「不知道，不過咱們的差役順著車轍印記和牲畜糞便，追出村外一片小樹林後就失去了蹤跡，什麼腳印蹄印車輪子印，包括牲畜糞便統統不見，就他娘的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黃慶余瞳孔一縮，「這是只有軍隊裡的老兵才掌握的消除蹤跡之術，看來鐵定是臭石山的趙日天乾的，只有他手下是軍隊老兵！」
「那，表哥你從縣上調守備軍來滅了他們？我手下這幫窩囊廢也就欺負欺負老百姓在行，打臭石山想都別想！」
李大致有些畏懼的說道。
黃慶余沒接話，一雙狐眼轉了幾轉，又問道，「還有什麼別的情況沒有？」
「有，那夜不止黑明禮家被滅門，他的一個族親也被滅門了，全家六口死了五個，只剩下一個女兒趁亂跑出來藏在野地里，被咱們的人尋到了，聽這女子家鄰居說，這家人是替黑明禮開賭場的，對方殺他們時喊了幾聲，說什麼傷天害理什麼的。」
「這就奇了，開賭場的是小人物，也能跟著黑明禮一家被滅門？」
黃慶余眨眨眼，「那個女子叫什麼，現在何處？」
李大致嘿嘿一笑，「那個女子叫黒碧池，別看歲數小，卻也有些風情，被差役們帶回來後就被我審訊到床上了，現在還在我床上呢，表哥要不要過會去耍耍，她主動起來比小桂枝還銷魂！」
黃慶余厭惡的瞪了他一眼，「把那個女子看好，說不得在什麼時候有大用處！」
說罷又掏出腰間的縣尉令牌遞給李大致，「去，找個可靠的人拿著我的令牌連夜去臭石山，命令他們大當家趙日天下山來找我回話，若敢拖延不來，老子稟報淮王千歲，派兵來滅了他們！」
李大致趕緊抓起令牌去了。
稍傾，李大致回來，黃慶余讓他接著稟報另一隊差役們的查訪結果。
李大致搓搓滿是雀斑的窩瓜臉，「表哥，追差那隊被野獸吃掉的差役行蹤的弟兄們，沿著他們徵稅路線追到了臥牛村，再往後就追不到了，臥牛村的村長出示了完稅證明，說明那隊差役是出了臥牛村後出事的。」
「臥牛村？」
黃慶餘一雙狐眼陡然睜大，「那個姓秦的是不是臥牛村的人？」
「是的。」
李大致忽然一臉怒色道，「想起這個姓秦的雜種我就牙根痒痒，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一直哼哼的萬寶成忽然插話道，「乾脆，從他們村里抓些人，來個屈打成招，就把那些差役之死的事釘死在他身上算了！」
黃慶餘一挑眉，「說得輕巧，換做旁人，隨便構陷個罪名弄死就算了，別忘了，他可是櫟陽公主的乾弟弟，他死在咱們手裡，櫟陽公主和節度使大人那裡可交不了差！」
李大致氣得一拍大腿，一陣長吁短嘆後又一拍腦門，「對了表哥，差役們還說，與臥牛村臨近的村子裡，都流傳著秦三豐率領村民殺光了虎牙山好漢寨的山匪，」
「差役們不信，還專門跑去虎牙山上瞧了瞧，發現好漢寨里已經空無一人，寨子也被燒光了。」
黃慶余聞言瞳孔一縮，又狠狠倒吸一口冷氣，隨即瞪眼怒罵道，「入你娘！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早稟報！」
李大致嚇了一跳，嘟囔道，「誰知道那些山匪到底是不是秦三豐他們殺的，向來都是匪殺民，哪可能民殺匪，被其他山頭黑吃黑也不一定······」
「入你娘！老子恨不能一腳踢死你！」
黃慶餘氣急敗壞，抬起右腳晃了晃，終又放了下去，恨鐵不成鋼道，「你娘怎麼就生出你這個混蛋出來，你爹當初那一下就該把你滋牆上！」
李大致嚇得臉色煞白不敢言語。
萬寶成打著哈哈圓場，「姐夫消消氣，不就是一窩山匪嗎，死就死了，這年頭想當山匪的人有的是，再扶持一夥兒人不就行了嘛······」
「你懂個屁！」
黃慶餘氣得眼都紅了，「萬一真是秦三豐領人幹的，說明他手裡有人有刀！說明這小子實力不容小覷！」
「還有，好漢寨的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們積累的兵器財物哪去了？我給他們的書信有沒有泄露出去？這都是會捅破天的事！」
萬寶成也不敢說話了。
黃慶余眉頭緊鎖，眼珠轉個不停，「這個秦三豐，真他娘的邪性！」
屋內陷入沉默。
李大致張張嘴剛要說話，黃慶余就瞪眼怒罵道，「入你娘！給老子閉嘴！」
李大致眨眨一雙小眼睛，對著黃慶余諂媚一笑，「表哥，消消氣，你有月余沒來看我娘了，我娘說想你了，你都來這兩天了，也不去看看我娘？」
黃慶余臉皮抽動一下，看了萬寶成一眼，尷尬的咳嗽一聲，「嗯，我這就去看一眼，你們別散，等我回來。」
說著起身離去，李大致笑道，「放心表哥，我們一直等你到天明！」
萬寶成看看黃慶余背影，小聲嘀咕，「多大點事啊，發這麼大火氣，是該去出出火了。」
又看看李大致，猥瑣笑道，「大致，我看你不該叫他表哥，應該叫他爹！」
李大致卻也不惱，慢條斯理的喝了一盞酒，回應道，「你該叫我爹，你等著，哪天我去把你娘入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