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你拼命守的江山要姓林了
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行駛。
夜已經深了，兩旁的店鋪早就關了門，偶爾還能聽到幾聲狗叫，更顯周圍冷清。
慕容家雖然倒了，但朝堂上那些官員可沒那麼容易對付。
就算孔志謙交了投名狀，但他底下那些官員呢？
還有宗人府那三個老王爺。
他們今天能因為龍袍的事情翻臉，明天就能因為別的事情再找茬。
一切的一切，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己只是個總管太監，就算手裡握著禁軍，那也是代管，名不正則言不順。
只有等李萬天咽氣，逸祺坐上龍椅，蘇芷虞垂簾聽政。
到那時候，自己作為皇帝生父，太后最信任的人，才能真正掌控整個天下。
「總管，咱們是直接去鳳鳴宮嗎？」外面傳來二狗的聲音。
林鈺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不，去養心殿。」
二狗愣了一下，在外面問道：「去養心殿幹嘛？皇上現在病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去那兒有啥用？」
「少廢話，讓你去就去。」
「是。」
二狗趕緊閉嘴，一抖韁繩，馬車加快了速度。
李萬天這口氣吊得太久了。
久則生變。
尤其慕容軒死了，李萬天最大的威脅被剷除，萬一他聽到這個消息，心情一好，病情好轉了怎麼辦？
雖然這種可能性極小吧……但林鈺絕對不允許有一絲一毫的意外發生。
所以他必須時刻關心李萬天的情況，如果還不死，那就得想辦法讓他早點上路。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神武門外。
守門禁軍看到是林鈺的馬車，趕緊放行。
林鈺下了馬車，帶著二狗一路往養心殿而去。
皇宮裡也是靜悄悄的，經過廝殺，地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唯獨空氣中還是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一隊隊禁軍在巡邏而來，點著火把，看到林鈺站地紛紛行禮。
林鈺點頭回應，步子沒停，很快便來到了養心殿門外。
這裡是李萬天平時理政和休息的地方，自從病重之後，就被慕容椿秘密轉移到這，嚴加看管。
現在慕容椿被抓，養心殿守衛也全部換成了林鈺的人。
門口站著四個重甲禁軍，見林鈺過來，單膝跪地。
「參見總管！」
「起來吧。」林鈺揮了揮手，「裡面什麼情況？」
禁軍頭目站起來，恭敬回答：「回總管，皇上一直躺在床上，沒什麼動靜，太醫剛進去熬藥了。」
林鈺點頭，邁步走上台階。
二狗搶先一步，把門推開，頓時就有一股藥苦味撲面而來。
這味道太沖了，林鈺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卻見殿內只點了幾盞昏暗燭火，光線很暗，幾個宮女和太監正站在角落裡候著。
這些人都是他親自挑選的心腹，絕對可靠。
林鈺沒理他們，來到龍床前，湊近看了看。
李萬天的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了，嘴巴微張，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甚至嘴角還流著一串口水，把明黃色的枕頭都弄髒了。
這哪裡還是那個殺兄弒弟、不可一世的大周皇帝？簡直就是一個等死的糟老頭子麼。
呵，李萬天啊李萬天，你殺兄弒弟，囚禁親爹，壞事做絕，現在落到這個地步，是報應不爽，不怪我林鈺。
最可笑的是，你連個親生兒子都沒有，死了以後，這大周江山就得跟著我姓林了。
這時候，李萬天好像感覺到了什麼，眼皮動了動，費力地睜眼，渾濁的瞳孔轉了轉，最後落在林鈺臉上。
「啊……阿巴……」他想說話，但舌頭根本不聽使喚。
林鈺彎下腰，湊到李萬天耳邊。
「陛下，您醒了，奴才來給您報個喜。」
李萬天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問什麼喜。
林鈺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今天午時，慕容家上下三百多口，一個沒留，滿門抄斬。」
話音剛落，李萬天身體明顯抽搐了一下，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像被一口痰卡住了。
他雖然病得神志不清，但慕容軒這個名字，可是刻在骨子裡的。
那個老匹夫仗著自己是國丈，仗著手裡有兵權，就在朝堂上飛揚跋扈。甚至還跟太后慕容椿勾結，想把自己架空。
李萬天恨透了慕容家。
現在聽到慕容家死絕，心裡一陣痛快。
「好……好……」
「陛下，您別激動。」林鈺冷眼看他，「慕容老賊造反，意圖逼宮。奴才帶人平了叛亂，把他們全抓了。宗人府那三個老王爺親自下的令，滿門抄斬。」
李萬天昏昏沉沉地點頭，一時想笑，但臉部肌肉已經僵硬了，只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好……」
林鈺心裡沒有半點同情。
鬥爭嘛，哪有不死人的？
「陛下，叛賊雖然除掉了，但朝堂上還不穩。您這身體還得好好養著，大周江山還得靠您呢。」林鈺故意說反話。
李萬天聽了，眼神又黯淡下來。
自己身體自己知道，五臟六腑都疼得要命，連喘氣都費勁。
還能養好麼？
他閉上眼睛，眼角流下一滴淚。
心說，自己這輩子殺伐果斷，為了皇位不擇手段。
到頭來卻落得個孤家寡人，躺在這裡等死。
不得不說，命運若想開玩笑，根本不管你是誰。
林鈺看他閉上眼睛，知道他也沒精力再折騰了，轉身走到大殿另一邊。
「溫太醫呢？」他問旁邊的一個小太監。
「回總管，溫太醫在偏殿熬藥呢。奴才這就去叫他。」
「嗯。」
沒過一會兒，溫太醫提著藥箱，滿頭大汗的進來。
「下官叩見總管。」
「起來吧。」
溫太醫起身，弓著腰站在林鈺面前。
林鈺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皇上這身體到底什麼情況？」
溫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也不知是熱得還是嚇得。
「回總管，皇上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說具體點。我不想聽這些虛的。」
「總管明鑑，皇上早年縱慾過度，傷了根本。後來又急火攻心，導致氣血逆行。現在五臟六腑都已經衰竭，藥石無醫了。」
「還能撐幾天？」
夜已經深了，兩旁的店鋪早就關了門，偶爾還能聽到幾聲狗叫，更顯周圍冷清。
慕容家雖然倒了，但朝堂上那些官員可沒那麼容易對付。
就算孔志謙交了投名狀，但他底下那些官員呢？
還有宗人府那三個老王爺。
他們今天能因為龍袍的事情翻臉，明天就能因為別的事情再找茬。
一切的一切，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己只是個總管太監，就算手裡握著禁軍，那也是代管，名不正則言不順。
只有等李萬天咽氣，逸祺坐上龍椅，蘇芷虞垂簾聽政。
到那時候，自己作為皇帝生父，太后最信任的人，才能真正掌控整個天下。
「總管，咱們是直接去鳳鳴宮嗎？」外面傳來二狗的聲音。
林鈺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不，去養心殿。」
二狗愣了一下，在外面問道：「去養心殿幹嘛？皇上現在病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去那兒有啥用？」
「少廢話，讓你去就去。」
「是。」
二狗趕緊閉嘴，一抖韁繩，馬車加快了速度。
李萬天這口氣吊得太久了。
久則生變。
尤其慕容軒死了，李萬天最大的威脅被剷除，萬一他聽到這個消息，心情一好，病情好轉了怎麼辦？
雖然這種可能性極小吧……但林鈺絕對不允許有一絲一毫的意外發生。
所以他必須時刻關心李萬天的情況，如果還不死，那就得想辦法讓他早點上路。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神武門外。
守門禁軍看到是林鈺的馬車，趕緊放行。
林鈺下了馬車，帶著二狗一路往養心殿而去。
皇宮裡也是靜悄悄的，經過廝殺，地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唯獨空氣中還是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一隊隊禁軍在巡邏而來，點著火把，看到林鈺站地紛紛行禮。
林鈺點頭回應，步子沒停，很快便來到了養心殿門外。
這裡是李萬天平時理政和休息的地方，自從病重之後，就被慕容椿秘密轉移到這，嚴加看管。
現在慕容椿被抓，養心殿守衛也全部換成了林鈺的人。
門口站著四個重甲禁軍，見林鈺過來，單膝跪地。
「參見總管！」
「起來吧。」林鈺揮了揮手，「裡面什麼情況？」
禁軍頭目站起來，恭敬回答：「回總管，皇上一直躺在床上，沒什麼動靜，太醫剛進去熬藥了。」
林鈺點頭，邁步走上台階。
二狗搶先一步，把門推開，頓時就有一股藥苦味撲面而來。
這味道太沖了，林鈺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卻見殿內只點了幾盞昏暗燭火，光線很暗，幾個宮女和太監正站在角落裡候著。
這些人都是他親自挑選的心腹，絕對可靠。
林鈺沒理他們，來到龍床前，湊近看了看。
李萬天的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了，嘴巴微張，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甚至嘴角還流著一串口水，把明黃色的枕頭都弄髒了。
這哪裡還是那個殺兄弒弟、不可一世的大周皇帝？簡直就是一個等死的糟老頭子麼。
呵，李萬天啊李萬天，你殺兄弒弟，囚禁親爹，壞事做絕，現在落到這個地步，是報應不爽，不怪我林鈺。
最可笑的是，你連個親生兒子都沒有，死了以後，這大周江山就得跟著我姓林了。
這時候，李萬天好像感覺到了什麼，眼皮動了動，費力地睜眼，渾濁的瞳孔轉了轉，最後落在林鈺臉上。
「啊……阿巴……」他想說話，但舌頭根本不聽使喚。
林鈺彎下腰，湊到李萬天耳邊。
「陛下，您醒了，奴才來給您報個喜。」
李萬天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問什麼喜。
林鈺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今天午時，慕容家上下三百多口，一個沒留，滿門抄斬。」
話音剛落，李萬天身體明顯抽搐了一下，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像被一口痰卡住了。
他雖然病得神志不清，但慕容軒這個名字，可是刻在骨子裡的。
那個老匹夫仗著自己是國丈，仗著手裡有兵權，就在朝堂上飛揚跋扈。甚至還跟太后慕容椿勾結，想把自己架空。
李萬天恨透了慕容家。
現在聽到慕容家死絕，心裡一陣痛快。
「好……好……」
「陛下，您別激動。」林鈺冷眼看他，「慕容老賊造反，意圖逼宮。奴才帶人平了叛亂，把他們全抓了。宗人府那三個老王爺親自下的令，滿門抄斬。」
李萬天昏昏沉沉地點頭，一時想笑，但臉部肌肉已經僵硬了，只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好……」
林鈺心裡沒有半點同情。
鬥爭嘛，哪有不死人的？
「陛下，叛賊雖然除掉了，但朝堂上還不穩。您這身體還得好好養著，大周江山還得靠您呢。」林鈺故意說反話。
李萬天聽了，眼神又黯淡下來。
自己身體自己知道，五臟六腑都疼得要命，連喘氣都費勁。
還能養好麼？
他閉上眼睛，眼角流下一滴淚。
心說，自己這輩子殺伐果斷，為了皇位不擇手段。
到頭來卻落得個孤家寡人，躺在這裡等死。
不得不說，命運若想開玩笑，根本不管你是誰。
林鈺看他閉上眼睛，知道他也沒精力再折騰了，轉身走到大殿另一邊。
「溫太醫呢？」他問旁邊的一個小太監。
「回總管，溫太醫在偏殿熬藥呢。奴才這就去叫他。」
「嗯。」
沒過一會兒，溫太醫提著藥箱，滿頭大汗的進來。
「下官叩見總管。」
「起來吧。」
溫太醫起身，弓著腰站在林鈺面前。
林鈺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皇上這身體到底什麼情況？」
溫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也不知是熱得還是嚇得。
「回總管，皇上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說具體點。我不想聽這些虛的。」
「總管明鑑，皇上早年縱慾過度，傷了根本。後來又急火攻心，導致氣血逆行。現在五臟六腑都已經衰竭，藥石無醫了。」
「還能撐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