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烈藥入喉！假太監掉馬
麒麟殿內，林鈺翻閱內務府送來的採買帳目。
接管兵部兩成軍費後，他大權在握，行事越發穩健。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咚咚——
二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總管，奴才又要事稟報。」
林鈺頭都沒抬，說道：「進來。」
二狗推門入內，跨過門檻，反手將門合嚴實，快步走到書案前。
「總管，落鳳宮傳下懿旨。太后以您籌辦花會有功為由，今晚設下晚宴。還特意請了張延齡、李文淵等幾位老臣作陪。」他湊近半步，滿臉焦急，「這擺明是鴻門宴。慕容老賊剛被您削了軍費，太后轉頭就設宴，這裡頭必然有詐！您不如稱病推脫，別去趟這渾水。」
林鈺擱下毛筆，端起桌上涼茶飲盡，「稱病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慕容家既然搭了戲台，我不去唱一出，豈不掃興？他們想借著晚宴發難，我偏要看看這對兄妹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拉開抽屜，摸出一個紅木小盒，掀開蓋子。
裡面躺著一顆龍眼大小的黑褐色藥丸，散發著刺鼻苦味。
二狗探頭打量，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半步。
「總管，這玩意兒餿了吧？味兒這麼沖。」
「老鬼從黑市淘來的，名為縮陽丹。」林鈺兩指捏起藥丸，在手中把玩，「服下後可使男兒身短時收縮，藏於腹腔之內，外表看去與太監無異。藥效能撐兩個時辰。這是防身的底牌。不過老鬼也說了，這藥有個毛病，吃完之後肚子會絞痛難忍，跟生孩子差不多。」
二狗聽後咽了口唾沫，說道：「那您還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鈺將藥丸塞入口中，壓在舌根下方，站起身整理青色蟒袍衣襟，「去落鳳宮赴宴。」
說完二人走出麒麟殿，朝著落鳳宮方向走去。
沒多大會他們來到落鳳宮外。
只見，四周站滿全副武裝的帶刀禁軍。
二狗看著這群人，小聲說道：「總管，要不我們回去吧。」
林鈺說道：「這就被嚇走，以後我還怎麼抬得起頭！」
說完林鈺大步走進宮內，朝著前殿走去，二狗緊隨其後。
只見，慕容椿端坐鳳座之上，一身暗紅色太后朝服。
慕容軒坐在左側首位，雙眼盯著殿門。
右側席位上，張延齡和李文淵等幾位老臣正襟危坐。
兩人看到這陣仗，手心裡全捏了把汗。
張延齡借著喝茶動作，和李文淵交換眼色。
兩人才把女兒送出宮，沒幾天就被叫來赴宴，深知這是慕容家要對林鈺下死手。
若林鈺倒台，他們這些剛歸順的清流絕沒有好下場。
這時門外傳來太監的唱喏聲。
「林總管道！」
眾人聞聲轉頭朝殿門看去。
只見，林鈺邁過門檻，步履從容走入大殿。
他走到大殿中央，撩起袍角跪地行禮。
「奴才林鈺，叩見太后娘娘，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慕容椿虛抬右手。
「林總管免禮。前幾日御花園賞花會，你辦得極好，深得皇上歡心。哀家今日特設此宴，一是賞賜你的功勞，二是讓諸位大人也沾沾喜氣。賜座。」
「謝太后。」林鈺起身，在下首空位落座。
慕容椿給身旁貼身宮女使了個眼色。
宮女心領神會，端起一把白玉酒壺，走到林鈺桌前，斟滿一杯酒。
慕容椿見狀舉起面前酒盞，拔高音量。
「林總管，這杯西域進貢的葡萄酒，哀家賞你了。喝了這杯酒，以後盡心盡力伺候皇上。莫要辜負了皇上和哀家對你的信任。」
林鈺看著面前酒杯，鼻腔一動。
聞出酒香中，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藥香。
心想，這酒里摻了東西啊。
如果自己不喝，慕容椿肯定不會罷休。
林鈺想到這裡，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他還將空杯底朝嚮慕容椿晃了晃。
「奴才謝太后賞賜。這酒味道不錯，就是不夠烈，改天奴才給太后尋幾壇北地的燒刀子嘗嘗。」
酒水入喉，化作一團烈火直衝小腹。
林鈺只覺氣血上涌，體溫驟升。
他面頰泛起潮紅，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林鈺順勢裝出不勝酒力的模樣，單手扶住額頭，身子在椅子上晃了兩下。
他牙齒用力，將藏在舌下的縮陽丹咬碎咽下。
縮陽丹的藥力迅速散開，下腹處傳來一陣緊縮的絞痛。
林鈺咬緊牙關，任由藥力將身體特徵隱藏。
慕容軒一直盯著林鈺的反應。
見他面色潮紅，呼吸粗重，斷定是烈陽散起了作用。
啪——
慕容軒拍案而起，抓起白玉酒杯，朝著地上重重摔去。
啪嚓——
酒杯落地，碎片四散而飛。
「大膽林鈺！」慕容軒大步跨出坐席，手指直逼林鈺面門，「你個穢亂後宮的假太監，還敢在這裡裝模作樣！」
此言一出，大殿內安靜異常。
張延齡和李文淵大驚失色。
前者直接站起身，指著慕容軒反駁道：「慕容尚書，你這是血口噴人！林總管入宮多年，豈能容你這般污衊！」
慕容軒冷笑兩聲，轉身面向眾臣。
「張大人，你別急著替他辯護。老夫既然敢說，自然有十足的把握！你們且看看他現在的樣子，面紅耳赤，氣喘如牛。一個正常的太監，服了烈陽散頂多是口乾舌燥。可你們看他，渾身燥熱，大汗淋漓。這分明是男兒本色被激發出來的徵兆！老夫今日就是要撕開他這層皮，讓全天下看看這大周后宮裡藏著個什麼怪物！」慕容軒死死盯住林鈺，拋出更致命的指控，「本官早就查明，你林鈺根本沒有淨身！不僅如此，貴妃娘娘誕下的大皇子，那眉眼輪廓，竟有幾分你林總管的影子！你穢亂宮闈，混淆皇家血脈，該當何罪！」
這番話出口，震得幾位老臣頭皮發麻。
張延齡聽後氣得鬍鬚亂顫，大聲說道：「荒謬！大皇子乃真龍血脈，你慕容軒為了排除異己，竟連皇室清譽都敢編排！」
慕容軒根本不理會張延齡的怒罵，轉身衝著鳳座上的慕容椿抱拳拱手。
「太后娘娘！此事關乎大周國本，絕不能姑息！老臣懇請太后，即刻召太醫當眾為林鈺驗身！若他是真太監，老臣願以死謝罪！若他是假太監，便當場亂棍打死！」
慕容椿順水推舟，重重拍在鳳座扶手上，厲聲下令。
「來人！封鎖落鳳宮大門！連只蒼蠅都不准放出去！」
哐當！哐當！
殿外的禁軍齊刷刷拔出佩刀，將大殿圍得水泄不通。
兩扇厚重的朱紅大門被死死關上，插上門栓。
「傳太醫院院判張太醫！」慕容椿下達指令。
林鈺坐在太師椅上，雙手搭在扶手上。
他冷眼看著慕容軒上躥下跳，沒有開口辯解半句。
他明白，這時候越是辯解，慕容家越是得意。
不多時，殿後側門推開。
張太醫提著藥箱，腳步虛浮地走進大殿。
他前幾日剛被林鈺抓了把柄，現下頭埋得很低，根本不敢看林鈺的方向。
接管兵部兩成軍費後，他大權在握，行事越發穩健。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咚咚——
二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總管，奴才又要事稟報。」
林鈺頭都沒抬，說道：「進來。」
二狗推門入內，跨過門檻，反手將門合嚴實，快步走到書案前。
「總管，落鳳宮傳下懿旨。太后以您籌辦花會有功為由，今晚設下晚宴。還特意請了張延齡、李文淵等幾位老臣作陪。」他湊近半步，滿臉焦急，「這擺明是鴻門宴。慕容老賊剛被您削了軍費，太后轉頭就設宴，這裡頭必然有詐！您不如稱病推脫，別去趟這渾水。」
林鈺擱下毛筆，端起桌上涼茶飲盡，「稱病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慕容家既然搭了戲台，我不去唱一出，豈不掃興？他們想借著晚宴發難，我偏要看看這對兄妹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拉開抽屜，摸出一個紅木小盒，掀開蓋子。
裡面躺著一顆龍眼大小的黑褐色藥丸，散發著刺鼻苦味。
二狗探頭打量，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半步。
「總管，這玩意兒餿了吧？味兒這麼沖。」
「老鬼從黑市淘來的，名為縮陽丹。」林鈺兩指捏起藥丸，在手中把玩，「服下後可使男兒身短時收縮，藏於腹腔之內，外表看去與太監無異。藥效能撐兩個時辰。這是防身的底牌。不過老鬼也說了，這藥有個毛病，吃完之後肚子會絞痛難忍，跟生孩子差不多。」
二狗聽後咽了口唾沫，說道：「那您還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鈺將藥丸塞入口中，壓在舌根下方，站起身整理青色蟒袍衣襟，「去落鳳宮赴宴。」
說完二人走出麒麟殿，朝著落鳳宮方向走去。
沒多大會他們來到落鳳宮外。
只見，四周站滿全副武裝的帶刀禁軍。
二狗看著這群人，小聲說道：「總管，要不我們回去吧。」
林鈺說道：「這就被嚇走，以後我還怎麼抬得起頭！」
說完林鈺大步走進宮內，朝著前殿走去，二狗緊隨其後。
只見，慕容椿端坐鳳座之上，一身暗紅色太后朝服。
慕容軒坐在左側首位，雙眼盯著殿門。
右側席位上，張延齡和李文淵等幾位老臣正襟危坐。
兩人看到這陣仗，手心裡全捏了把汗。
張延齡借著喝茶動作，和李文淵交換眼色。
兩人才把女兒送出宮，沒幾天就被叫來赴宴，深知這是慕容家要對林鈺下死手。
若林鈺倒台，他們這些剛歸順的清流絕沒有好下場。
這時門外傳來太監的唱喏聲。
「林總管道！」
眾人聞聲轉頭朝殿門看去。
只見，林鈺邁過門檻，步履從容走入大殿。
他走到大殿中央，撩起袍角跪地行禮。
「奴才林鈺，叩見太后娘娘，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慕容椿虛抬右手。
「林總管免禮。前幾日御花園賞花會，你辦得極好，深得皇上歡心。哀家今日特設此宴，一是賞賜你的功勞，二是讓諸位大人也沾沾喜氣。賜座。」
「謝太后。」林鈺起身，在下首空位落座。
慕容椿給身旁貼身宮女使了個眼色。
宮女心領神會，端起一把白玉酒壺，走到林鈺桌前，斟滿一杯酒。
慕容椿見狀舉起面前酒盞，拔高音量。
「林總管，這杯西域進貢的葡萄酒，哀家賞你了。喝了這杯酒，以後盡心盡力伺候皇上。莫要辜負了皇上和哀家對你的信任。」
林鈺看著面前酒杯，鼻腔一動。
聞出酒香中，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藥香。
心想，這酒里摻了東西啊。
如果自己不喝，慕容椿肯定不會罷休。
林鈺想到這裡，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他還將空杯底朝嚮慕容椿晃了晃。
「奴才謝太后賞賜。這酒味道不錯，就是不夠烈，改天奴才給太后尋幾壇北地的燒刀子嘗嘗。」
酒水入喉，化作一團烈火直衝小腹。
林鈺只覺氣血上涌，體溫驟升。
他面頰泛起潮紅，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林鈺順勢裝出不勝酒力的模樣，單手扶住額頭，身子在椅子上晃了兩下。
他牙齒用力，將藏在舌下的縮陽丹咬碎咽下。
縮陽丹的藥力迅速散開，下腹處傳來一陣緊縮的絞痛。
林鈺咬緊牙關，任由藥力將身體特徵隱藏。
慕容軒一直盯著林鈺的反應。
見他面色潮紅，呼吸粗重，斷定是烈陽散起了作用。
啪——
慕容軒拍案而起，抓起白玉酒杯，朝著地上重重摔去。
啪嚓——
酒杯落地，碎片四散而飛。
「大膽林鈺！」慕容軒大步跨出坐席，手指直逼林鈺面門，「你個穢亂後宮的假太監，還敢在這裡裝模作樣！」
此言一出，大殿內安靜異常。
張延齡和李文淵大驚失色。
前者直接站起身，指著慕容軒反駁道：「慕容尚書，你這是血口噴人！林總管入宮多年，豈能容你這般污衊！」
慕容軒冷笑兩聲，轉身面向眾臣。
「張大人，你別急著替他辯護。老夫既然敢說，自然有十足的把握！你們且看看他現在的樣子，面紅耳赤，氣喘如牛。一個正常的太監，服了烈陽散頂多是口乾舌燥。可你們看他，渾身燥熱，大汗淋漓。這分明是男兒本色被激發出來的徵兆！老夫今日就是要撕開他這層皮，讓全天下看看這大周后宮裡藏著個什麼怪物！」慕容軒死死盯住林鈺，拋出更致命的指控，「本官早就查明，你林鈺根本沒有淨身！不僅如此，貴妃娘娘誕下的大皇子，那眉眼輪廓，竟有幾分你林總管的影子！你穢亂宮闈，混淆皇家血脈，該當何罪！」
這番話出口，震得幾位老臣頭皮發麻。
張延齡聽後氣得鬍鬚亂顫，大聲說道：「荒謬！大皇子乃真龍血脈，你慕容軒為了排除異己，竟連皇室清譽都敢編排！」
慕容軒根本不理會張延齡的怒罵，轉身衝著鳳座上的慕容椿抱拳拱手。
「太后娘娘！此事關乎大周國本，絕不能姑息！老臣懇請太后，即刻召太醫當眾為林鈺驗身！若他是真太監，老臣願以死謝罪！若他是假太監，便當場亂棍打死！」
慕容椿順水推舟，重重拍在鳳座扶手上，厲聲下令。
「來人！封鎖落鳳宮大門！連只蒼蠅都不准放出去！」
哐當！哐當！
殿外的禁軍齊刷刷拔出佩刀，將大殿圍得水泄不通。
兩扇厚重的朱紅大門被死死關上，插上門栓。
「傳太醫院院判張太醫！」慕容椿下達指令。
林鈺坐在太師椅上，雙手搭在扶手上。
他冷眼看著慕容軒上躥下跳，沒有開口辯解半句。
他明白，這時候越是辯解，慕容家越是得意。
不多時，殿後側門推開。
張太醫提著藥箱，腳步虛浮地走進大殿。
他前幾日剛被林鈺抓了把柄，現下頭埋得很低，根本不敢看林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