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除了忠心，你還剩個啥？
孤狼帶著那一皮囊救命湯藥，一路策馬狂奔，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要快點公子的命就指望這碗藥了。
當出現在雁門關城下時，天色已經擦黑。
「開門！是我！」孤狼對著城樓上嘶吼。
城牆上的李蕭和趙提督早就等得心急如焚，一看到孤狼連忙下令打開城門。
孤狼一刻也不停留催馬沖了進去直奔李蕭府邸，甚至沒工夫搭理跟在後面追問的李蕭和趙提督。
剛衝進院子林鈺房門外，二百名禁軍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泄不通個個神情肅穆。
孤狼翻身下馬衝進房間。
屋子裡王大牛跪在林鈺床邊，雙眼布滿血絲，老大夫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時不時地探一下林鈺鼻息。
「藥拿回來了！」孤狼將懷裡還溫熱的皮囊遞給老大夫。
老大夫一把搶過皮囊拔開塞子，一股奇異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湊到鼻尖聞了聞，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是赤陽草！錯不了！快扶大人起來！」
王大牛和孤狼小心翼翼地林鈺扶起靠在床頭。
老大夫將皮囊里的湯藥灌進林鈺嘴中，藥汁順著林鈺嘴角流下大部分還是被餵了進去。
整個房間內異常安靜，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林鈺，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王大牛心裡反覆念叨著，「公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沒了，俺王大牛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就在眾人快要絕望時，林鈺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動了！公子的手動了！」王大牛激動得喊道。
眾人連忙湊上前，只見林鈺蒼臉上有了一絲血色，手臂上那條蔓延向心臟的黑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淡。
又過了片刻林鈺緊閉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眼神起初有些迷茫環視著圍在床邊的眾人，目光從孤狼、王大牛、李蕭、趙提督的臉上一一掃過。
「咳……咳……」他虛弱地咳嗽了兩聲。
「公子！你醒了！你終於醒了！」王大牛喜極而泣，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我……這是在哪兒？」林鈺的意識還有些模糊。
「公子這是雁門關，您中了毒箭。」孤狼沉聲解釋道。
林鈺的記憶慢慢回籠，想起了城牆上的那一幕，想起了那支淬毒的冷箭，想起了自己撲倒完顏玉潔的瞬間。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目光在屋子裡焦急地搜尋。
「靜妃娘娘呢？」他急切地問道，「她人呢？她沒事吧？」
他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問的不是自己的傷勢，而是完顏玉潔的安危。
屋子裡，原本因為林鈺甦醒而略顯輕鬆的氣氛，瞬間又凝固了。
李蕭和趙提督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不敢看林鈺的眼睛，孤狼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將頭扭到了一邊。
整個房間裡一片安靜。
林鈺看著他們的反應心裡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說話啊！」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因為激動牽動了腰間的傷口，「她到底怎麼了？！」
眾人依舊低頭不語誰也不敢先開口，沉默有時候比直接說出壞消息更讓人恐懼。
良久之後，王大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公子……」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內疚，「公子，我對不起你……在你昏迷的時候我……我把靜妃娘娘……搞丟了！」
搞丟了？
林鈺當場就愣住了腦子一片空白，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大牛，一時間沒能理解這三個字的含義。
他虛弱地問道，「什麼……叫搞丟了？」
王大牛抬起頭，泣不成聲地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從他陪著完顏玉潔出城，到完顏烈送來「雪山龍膽」，再到他擔心林鈺傷勢一個人先把藥送了回來……
「……等俺回來的時候，娘娘……娘娘她就被完顏烈給擄走了！」
王大牛說完，又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
林鈺靜靜地聽著，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再次變得蒼白，他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一股氣血直衝腦門，他感覺自己的傷口都要裂開了。
他死死地盯著王大牛，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這個……豬腦子！」
「那麼大一個活人，你他娘的能給我搞丟了？！」林鈺的聲音不大，「你怎麼不乾脆把自己丟在外邊呢？」
李蕭和趙提督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頭埋得更低了，孤狼也是一臉的陰沉，這次王大牛闖的禍實在是太大了。
王大牛被罵得整個人趴在地上，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公子……你殺了我吧！」他嚎啕大哭一下下地砸著自己的腦袋，「都怪俺！是俺害了你！俺沒有臉再見你了！」
現在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孤狼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寸步不離，怎麼就豬油蒙了心把那麼重要的人一個人丟在了城外？現在公子醒過來了，這讓他怎麼交代？
看著王大牛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林鈺心裡的火氣熄滅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能不氣嗎？他拼了命才從鬼門關爬回來，結果一睜眼豁出性命去救的人，就這麼沒了。這叫什麼事兒？
可氣歸氣，他看著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王大牛，卻又實在下不去狠心再責備他。
他知道王大牛性子憨厚對自己忠心耿耿，讓他去衝鋒陷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讓他處理這種複雜的人際關係確實難為他了。
「殺了你？」林鈺喘了口氣，「殺了你有什麼用？除了能讓我手底下少一個忠心耿耿的兄弟，還能有什麼用？能把靜妃娘娘換回來嗎？」
王大牛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行了，別他娘的在這兒哭哭啼啼的，像個娘們一樣！」林鈺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疲憊，「你跪在這裡，能解決問題嗎？能把人給我哭回來嗎？」
王大牛的動作停住了。
「給老子站起來！」林鈺厲聲喝道。王大牛下個激靈下意識從地上爬了起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低頭不敢看林鈺的眼睛。
當出現在雁門關城下時，天色已經擦黑。
「開門！是我！」孤狼對著城樓上嘶吼。
城牆上的李蕭和趙提督早就等得心急如焚，一看到孤狼連忙下令打開城門。
孤狼一刻也不停留催馬沖了進去直奔李蕭府邸，甚至沒工夫搭理跟在後面追問的李蕭和趙提督。
剛衝進院子林鈺房門外，二百名禁軍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泄不通個個神情肅穆。
孤狼翻身下馬衝進房間。
屋子裡王大牛跪在林鈺床邊，雙眼布滿血絲，老大夫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時不時地探一下林鈺鼻息。
「藥拿回來了！」孤狼將懷裡還溫熱的皮囊遞給老大夫。
老大夫一把搶過皮囊拔開塞子，一股奇異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湊到鼻尖聞了聞，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是赤陽草！錯不了！快扶大人起來！」
王大牛和孤狼小心翼翼地林鈺扶起靠在床頭。
老大夫將皮囊里的湯藥灌進林鈺嘴中，藥汁順著林鈺嘴角流下大部分還是被餵了進去。
整個房間內異常安靜，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林鈺，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王大牛心裡反覆念叨著，「公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沒了，俺王大牛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就在眾人快要絕望時，林鈺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動了！公子的手動了！」王大牛激動得喊道。
眾人連忙湊上前，只見林鈺蒼臉上有了一絲血色，手臂上那條蔓延向心臟的黑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淡。
又過了片刻林鈺緊閉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眼神起初有些迷茫環視著圍在床邊的眾人，目光從孤狼、王大牛、李蕭、趙提督的臉上一一掃過。
「咳……咳……」他虛弱地咳嗽了兩聲。
「公子！你醒了！你終於醒了！」王大牛喜極而泣，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我……這是在哪兒？」林鈺的意識還有些模糊。
「公子這是雁門關，您中了毒箭。」孤狼沉聲解釋道。
林鈺的記憶慢慢回籠，想起了城牆上的那一幕，想起了那支淬毒的冷箭，想起了自己撲倒完顏玉潔的瞬間。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目光在屋子裡焦急地搜尋。
「靜妃娘娘呢？」他急切地問道，「她人呢？她沒事吧？」
他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問的不是自己的傷勢，而是完顏玉潔的安危。
屋子裡，原本因為林鈺甦醒而略顯輕鬆的氣氛，瞬間又凝固了。
李蕭和趙提督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不敢看林鈺的眼睛，孤狼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將頭扭到了一邊。
整個房間裡一片安靜。
林鈺看著他們的反應心裡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說話啊！」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因為激動牽動了腰間的傷口，「她到底怎麼了？！」
眾人依舊低頭不語誰也不敢先開口，沉默有時候比直接說出壞消息更讓人恐懼。
良久之後，王大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公子……」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內疚，「公子，我對不起你……在你昏迷的時候我……我把靜妃娘娘……搞丟了！」
搞丟了？
林鈺當場就愣住了腦子一片空白，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大牛，一時間沒能理解這三個字的含義。
他虛弱地問道，「什麼……叫搞丟了？」
王大牛抬起頭，泣不成聲地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從他陪著完顏玉潔出城，到完顏烈送來「雪山龍膽」，再到他擔心林鈺傷勢一個人先把藥送了回來……
「……等俺回來的時候，娘娘……娘娘她就被完顏烈給擄走了！」
王大牛說完，又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
林鈺靜靜地聽著，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再次變得蒼白，他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一股氣血直衝腦門，他感覺自己的傷口都要裂開了。
他死死地盯著王大牛，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這個……豬腦子！」
「那麼大一個活人，你他娘的能給我搞丟了？！」林鈺的聲音不大，「你怎麼不乾脆把自己丟在外邊呢？」
李蕭和趙提督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頭埋得更低了，孤狼也是一臉的陰沉，這次王大牛闖的禍實在是太大了。
王大牛被罵得整個人趴在地上，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公子……你殺了我吧！」他嚎啕大哭一下下地砸著自己的腦袋，「都怪俺！是俺害了你！俺沒有臉再見你了！」
現在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孤狼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寸步不離，怎麼就豬油蒙了心把那麼重要的人一個人丟在了城外？現在公子醒過來了，這讓他怎麼交代？
看著王大牛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林鈺心裡的火氣熄滅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能不氣嗎？他拼了命才從鬼門關爬回來，結果一睜眼豁出性命去救的人，就這麼沒了。這叫什麼事兒？
可氣歸氣，他看著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王大牛，卻又實在下不去狠心再責備他。
他知道王大牛性子憨厚對自己忠心耿耿，讓他去衝鋒陷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讓他處理這種複雜的人際關係確實難為他了。
「殺了你？」林鈺喘了口氣，「殺了你有什麼用？除了能讓我手底下少一個忠心耿耿的兄弟，還能有什麼用？能把靜妃娘娘換回來嗎？」
王大牛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行了，別他娘的在這兒哭哭啼啼的，像個娘們一樣！」林鈺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疲憊，「你跪在這裡，能解決問題嗎？能把人給我哭回來嗎？」
王大牛的動作停住了。
「給老子站起來！」林鈺厲聲喝道。王大牛下個激靈下意識從地上爬了起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低頭不敢看林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