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永生難忘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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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那座不起眼的民宅。

  地下室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股混雜著血腥味、霉味和尿騷味的惡臭,撲面而來。

  張瑩兒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她提著一盞昏暗的油燈,一步一步地走下了那段潮濕而又陰冷的石階。

  地下室不大,但牆壁上卻掛滿了各種各樣,讓人看了就頭皮發麻的刑具。

  有帶著倒刺的皮鞭,有燒得通紅的烙鐵,有鋒利的剝皮小刀,還有一排排長短不一,粗細不同的銀針。

  這些東西,都是她當初從慎刑司里「順」出來的。

  她本來以為,這些東西這輩子都用不上了。

  可她做夢也沒想到,這麼快就又派上了用場。

  地下室的正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十字木架。

  程明威就像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某人一樣,手腳都被粗大的鐵鏈給死死地鎖在上面。

  他身上那件本就破舊的袍子,早已被冷汗和尿水給浸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他那因為飢餓而變得乾癟瘦削的身體輪廓。

  他低著頭,頭髮凌亂地披散在額前,遮住了他的臉。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具已經沒有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張瑩兒走到他的面前,將手裡的油燈放在旁邊的石桌上。

  然後,她拿起一條沾了水的毛巾,粗暴地擦了擦程明威那張沾滿了污垢和淚痕的臉。

  「程大人,醒醒。」

  程明威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緩緩地抬起了頭。

  當他看到眼前這張,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是那麼美麗,卻又那麼可怕的臉時。

  那雙本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裡,瞬間一片驚恐。

  「你……你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張瑩詭異的笑了笑,「我就是想請程大人,好好地欣賞一場好戲。」

  「什麼……什麼好戲?」

  「一場能讓程大人,永生難忘的好戲。」

  張瑩兒說著,就從牆上拿起了一把小巧玲瓏,但卻鋒利無比的剝皮小刀。

  她在程明威的面前,不緊不慢地比劃著名。

  「程大人,你說,我是該先從你的左手開始呢,還是從你的右手開始呢?」

  「或者,我也可以先從你的腳開始。」

  「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皮,是怎麼被我一點一點給剝下來的。」

  「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程明威聽著她這番話,嚇得是魂飛魄散,差點就當場尿了褲子。

  「不……不要……」

  他拼命地搖頭,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現在只想活下去。

  哪怕是像條狗一樣,苟延殘喘地活著。

  可張瑩兒看著他那副卑微如狗的模樣,心裡卻沒有絲毫的同情。

  她只是覺得可笑。

  可笑這個曾經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男人。

  現在竟然會為了活命,而對自己這個他曾經連正眼都懶得瞧一下的賤婢,搖尾乞憐。

  「放過你?」

  張瑩兒冷笑一聲,然後將那把鋒利的小刀,抵在了程明威的胸口上。

  「程大人,你當初把我妹妹當成玩物,肆意凌辱欺負的時候,可曾想過要放過她?」

  「你把她當成牲口一樣,隨意打罵,呼來喝去的時候,可曾想過要放過她?」

  「你現在跟我說,讓我放過你?」

  「你覺得可能嗎?」

  程明威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想起來了。

  他終於想起來了。

  他想起了那個總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躲在角落裡,用一種充滿了恐懼和怨恨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小丫頭。


  也想起了那個,被自己給按在床上,無論怎麼掙扎,怎麼哭喊,都無濟於事的美人紙。

  原來,她一直都記著。

  她一直都恨著自己。

  「我……我……」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可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看來,程大人是沒什麼話要說了,既然如此,那咱們就開始吧。」她說著,就舉起了手裡的刀。

  「不要!」

  程明威發出一聲充滿了絕望和恐懼的嘶吼。

  可已經晚了。

  張瑩兒手裡的刀已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閃電。

  朝著他的胸口,就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在寂靜的地下室里久久迴蕩。

  張瑩兒沒有殺他。

  她只是用那把鋒利的小刀,在他的胸口上劃出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

  然後,她拿起旁邊的鹽罐,將那雪白的鹽粒,一點一點地撒在他的傷口上。

  「滋啦——」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輕響。

  緊接著,就是一陣比剛才還要悽厲,還要絕望的慘叫。

  程明威的身體像一條被扔到岸上的魚一樣,劇烈地抽搐著。

  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老臉,此刻更是因為劇痛而變得扭曲不堪。

  那種疼,已經超出了人類所能承受的極限。

  他想死。

  他現在只想死。

  可他卻連死的權力都沒有。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像魔鬼一樣的女人,在自己的身上為所欲為。

  張瑩威看著他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樣,冷冷的笑了笑。

  終於能親手給靈兒報仇了。

  此生無憾。

  「程大人,感覺怎麼樣?」

  她湊到程明威的耳邊,用一種充滿了蠱惑和戲謔的語氣,幽幽地說道。

  「這還只是個開始呢。」

  「接下來,還有更好玩的在等著你呢。」

  「你可千萬要撐住了啊。」

  程明威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地模糊。

  胸口那鑽心的劇痛,像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他那早已經脆弱不堪的神經。

  他想昏過去。

  可他卻怎麼也昏不過去。

  他只能清醒地,感受著那份足以讓人發瘋的痛苦。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那無盡的痛苦給徹底吞噬的時候。

  一瓢冰冷的涼水,突然從他的頭頂上澆了下來。

  那刺骨的寒意,讓他猛地打了個哆嗦。

  模糊的意識也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那個像魔鬼一樣的女人,正端著一個空木盆,一臉戲謔地看著自己。

  「程大人,這麼快就撐不住了?」

  張瑩兒將手裡的木盆隨手扔到一邊,然後從牆上拿起了一根燒得通紅的烙鐵。

  那烙鐵的頂端,是一個小小的「囚」字。

  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一股子讓人心驚肉跳的炙熱氣息。

  「你……你又想幹什麼?」

  程明威看著那根燒紅的烙鐵,聲音里充滿了說不出的恐懼。

  「不想幹什麼。」

  張瑩兒笑了笑,然後將那根烙鐵在程明威的面前晃了晃。

  「我就是想在程大人的臉上留個紀念。」

  「讓你這輩子,都忘不了你曾經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她說著,就將那根燒紅的烙鐵,朝著程明威的臉就狠狠地按了下去!

  「滋啦——」

  又是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輕響。

  「啊!!!」

  一股燒焦了的皮肉味,在整個地下室里迅速地瀰漫開來。

  程明威感覺自己的臉好像是被一萬隻螞蟻瘋狂地啃噬。

  那種又疼又癢的感覺,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把自己的臉給活活撕下來。

  「呵呵呵呵……」張瑩兒發出一陣悅耳的笑聲。

  「程大人,你現在是不是很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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