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官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林鈺的話讓幾萬名工人先是一愣，緊接著那一張張麻木的、絕望的臉上，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公審大會？
審判狗官？
他們這輩子，就沒聽說過這麼新鮮的事！
在他們的認知里官就是天，官就是法。
官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民與官斗，那簡直就是雞蛋碰石頭，自尋死路。
可現在，這個看起來比天上的神仙還要好看的林總管，竟然說要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審判一個朝廷命官？
這……這是真的嗎？
他們不是在做夢吧？
「兄弟們！」林鈺在這些人的心裡種下一顆種子。
一顆名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種子！
「我知道你們不信！」林鈺的聲音，通過他那過人的內力，傳遍了整個工地的每一個角落，「你們覺得我一個太監，怎麼敢審判一個朝廷命管？」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
「在這大周朝，還沒有我林鈺不敢幹的事！」
「因為我背後站著的是當今陛下！是這朗朗乾坤！」
「今天，我林鈺就把話撂這兒了！」
「誰要是敢貪我兄弟們的錢，喝我兄弟們的血！」
「我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背後站著的是誰！」
「我林鈺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好！」
不知是誰，第一個從那壓抑的沉默中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
緊接著，所有人都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的炸藥桶一樣，徹底地沸騰了！
「好！」
「說得好！」
「林總管威武！」
「殺了那個狗官！為我們報仇！」
那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整個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孔志謙和孫誠兩人，看著眼前這群情激奮，近乎瘋狂的工人，一個個都嚇得是面如土色，兩腿發軟。
他們想不明白。
林鈺這個小狐狸，到底給這幫泥腿子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怎麼就讓他們如此的信任，如此的狂熱了？
這簡直比那些在江湖上騙吃騙喝的邪教頭子，還要厲害上百倍！
趙冬梅更是被眼前這山呼海嘯般的場面，給嚇得是肝膽俱裂，屎尿齊流。
他癱軟在地上，像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完了。
自己今天真死定了啊！
林鈺看著台下那群情激奮的工人們，壓了壓手。
「兄弟們！」林鈺的聲音，再一次在寂靜的工地上響起，「我知道你們心裡有很多的委屈，很多的憤怒。」
「我知道你們想把這個吃你們的肉，喝你們的血的狗官，給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但是，我們是講道理的人。」
「我們不能像他一樣，草菅人命，無法無天。」
「我們得讓他死得明明白白，死得心服口服！」
「所以，我今天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一個讓你們親手審判這個狗官的機會！」
「現在你們誰有冤，誰有屈，都可以站出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犯下的罪行，一五一十地全都給我說出來！」
「我林鈺今天就在這裡為你們做主！」
林鈺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所有人的心裡都燃起了一股豪氣。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都躍躍欲試。
但卻又都有些猶豫。
他們怕。
他們怕這又是什麼官老爺們慣用的，先禮後兵，秋後算帳的把戲。
他們怕自己今天站出來了，明天就會不明不白地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里。
就在眾人還在那裡猶豫不決的時候。
那個叫小石頭的半大孩子，又一次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他走到高台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林鈺重重磕了一個頭。
「林總管！草民有冤！」
他的聲音雖然還帶著幾分稚嫩，但卻充滿了說不出的堅定和決然。
林愈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和悲傷而漲得通紅的小臉，和那雙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眼睛，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自古英雄出少年。
這孩子，是個好苗子。
「你有什麼冤，說來聽聽。」林鈺的聲音，變得溫和了不少。
「回總管！」小石頭抬起頭，指著那個癱軟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的趙冬梅，聲音里充滿了滔天的恨意，「就是他！就是這個狗官！」
「他不僅剋扣我們的工錢和口糧！」
「他還……他還草菅人命，濫殺無辜！」
「我爹……我爹就是被他給活活打死的！」
林鈺的眼睛，瞬間就眯成了一條縫，
「你把你爹的事給我一五一十地，全都說出來！要是有半句假話，我第一個就讓你，給你爹陪葬！」
「是，總管！」小石頭不敢怠慢，連忙把自己爹被趙冬梅給活活打死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全都給說了出來。
原來，小石頭的爹叫王老實。
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
他因為家裡窮，吃不上飯，所以才帶著小石頭從河北老家，一路要飯要到了京城。
後來聽說朝廷要在京城郊外建行宮，招募工匠，工錢給的高，伙食也好。
他便帶著小石頭滿心歡喜地來到了這裡。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
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天堂。
而是一個比地獄還要可怕的人間煉獄。
他們每天都要干十幾個時辰的活，累得跟死狗一樣。
可拿到的工錢，卻連當初說好的一半都不到。
吃的也都是些，連豬都不吃的豬食。
王老實是個老實人也是個犟脾氣。
他覺得這事兒不公道。
於是他就聯合了幾個同樣是敢怒不敢言的工友，一起去找趙冬梅理論。
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
趙冬梅那個畜生，非但沒有給他們一個說法。
反而還叫人把他們給抓了起來，說他們是聚眾鬧事，意圖謀反。
然後就是一頓慘無人道的毒打。
王老實本來就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身體虛弱。
哪裡經得起這麼折騰？
當天晚上就一命嗚呼了。
而趙冬梅那個畜生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
竟然還對外宣稱，王老實是得了急病，不治身亡的。
然後就派人把他那早已經冰冷的屍體，給隨便扔到了亂葬崗里去。
連一口薄皮棺材都沒給。
小石頭說到最後已經是泣不成聲。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工人們一個個都紅了眼睛。
他們想起了自己那些，同樣是死得不明不白的親人。
一股強烈的無法遏制的感同身受的悲憤，從他們的心底里猛地噴發了出來！
「殺了他！」
「殺了他！」
「為王大哥報仇！」
「為我們死去的親人報仇！」
那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又一次在整個工地上久久迴蕩。
震得整個天地，都在微微顫抖。
林鈺聽完小石頭的哭訴，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從旁邊那個禁軍的腰間，抽出了一把閃爍著森然寒光的繡春刀。
然後一步一步，朝著那個已經嚇得快要尿褲子的趙冬梅走了過去。
公審大會？
審判狗官？
他們這輩子，就沒聽說過這麼新鮮的事！
在他們的認知里官就是天，官就是法。
官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民與官斗，那簡直就是雞蛋碰石頭，自尋死路。
可現在，這個看起來比天上的神仙還要好看的林總管，竟然說要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審判一個朝廷命官？
這……這是真的嗎？
他們不是在做夢吧？
「兄弟們！」林鈺在這些人的心裡種下一顆種子。
一顆名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種子！
「我知道你們不信！」林鈺的聲音，通過他那過人的內力，傳遍了整個工地的每一個角落，「你們覺得我一個太監，怎麼敢審判一個朝廷命管？」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
「在這大周朝，還沒有我林鈺不敢幹的事！」
「因為我背後站著的是當今陛下！是這朗朗乾坤！」
「今天，我林鈺就把話撂這兒了！」
「誰要是敢貪我兄弟們的錢，喝我兄弟們的血！」
「我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背後站著的是誰！」
「我林鈺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好！」
不知是誰，第一個從那壓抑的沉默中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
緊接著，所有人都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的炸藥桶一樣，徹底地沸騰了！
「好！」
「說得好！」
「林總管威武！」
「殺了那個狗官！為我們報仇！」
那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整個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孔志謙和孫誠兩人，看著眼前這群情激奮，近乎瘋狂的工人，一個個都嚇得是面如土色，兩腿發軟。
他們想不明白。
林鈺這個小狐狸，到底給這幫泥腿子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怎麼就讓他們如此的信任，如此的狂熱了？
這簡直比那些在江湖上騙吃騙喝的邪教頭子，還要厲害上百倍！
趙冬梅更是被眼前這山呼海嘯般的場面，給嚇得是肝膽俱裂，屎尿齊流。
他癱軟在地上，像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完了。
自己今天真死定了啊！
林鈺看著台下那群情激奮的工人們，壓了壓手。
「兄弟們！」林鈺的聲音，再一次在寂靜的工地上響起，「我知道你們心裡有很多的委屈，很多的憤怒。」
「我知道你們想把這個吃你們的肉，喝你們的血的狗官，給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但是，我們是講道理的人。」
「我們不能像他一樣，草菅人命，無法無天。」
「我們得讓他死得明明白白，死得心服口服！」
「所以，我今天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一個讓你們親手審判這個狗官的機會！」
「現在你們誰有冤，誰有屈，都可以站出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犯下的罪行，一五一十地全都給我說出來！」
「我林鈺今天就在這裡為你們做主！」
林鈺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所有人的心裡都燃起了一股豪氣。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都躍躍欲試。
但卻又都有些猶豫。
他們怕。
他們怕這又是什麼官老爺們慣用的，先禮後兵，秋後算帳的把戲。
他們怕自己今天站出來了，明天就會不明不白地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里。
就在眾人還在那裡猶豫不決的時候。
那個叫小石頭的半大孩子，又一次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他走到高台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林鈺重重磕了一個頭。
「林總管！草民有冤！」
他的聲音雖然還帶著幾分稚嫩，但卻充滿了說不出的堅定和決然。
林愈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和悲傷而漲得通紅的小臉，和那雙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眼睛，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自古英雄出少年。
這孩子，是個好苗子。
「你有什麼冤，說來聽聽。」林鈺的聲音，變得溫和了不少。
「回總管！」小石頭抬起頭，指著那個癱軟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的趙冬梅，聲音里充滿了滔天的恨意，「就是他！就是這個狗官！」
「他不僅剋扣我們的工錢和口糧！」
「他還……他還草菅人命，濫殺無辜！」
「我爹……我爹就是被他給活活打死的！」
林鈺的眼睛，瞬間就眯成了一條縫，
「你把你爹的事給我一五一十地，全都說出來！要是有半句假話，我第一個就讓你，給你爹陪葬！」
「是，總管！」小石頭不敢怠慢，連忙把自己爹被趙冬梅給活活打死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全都給說了出來。
原來，小石頭的爹叫王老實。
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
他因為家裡窮，吃不上飯，所以才帶著小石頭從河北老家，一路要飯要到了京城。
後來聽說朝廷要在京城郊外建行宮，招募工匠，工錢給的高，伙食也好。
他便帶著小石頭滿心歡喜地來到了這裡。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
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天堂。
而是一個比地獄還要可怕的人間煉獄。
他們每天都要干十幾個時辰的活，累得跟死狗一樣。
可拿到的工錢，卻連當初說好的一半都不到。
吃的也都是些，連豬都不吃的豬食。
王老實是個老實人也是個犟脾氣。
他覺得這事兒不公道。
於是他就聯合了幾個同樣是敢怒不敢言的工友，一起去找趙冬梅理論。
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
趙冬梅那個畜生，非但沒有給他們一個說法。
反而還叫人把他們給抓了起來，說他們是聚眾鬧事，意圖謀反。
然後就是一頓慘無人道的毒打。
王老實本來就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身體虛弱。
哪裡經得起這麼折騰？
當天晚上就一命嗚呼了。
而趙冬梅那個畜生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
竟然還對外宣稱，王老實是得了急病，不治身亡的。
然後就派人把他那早已經冰冷的屍體，給隨便扔到了亂葬崗里去。
連一口薄皮棺材都沒給。
小石頭說到最後已經是泣不成聲。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工人們一個個都紅了眼睛。
他們想起了自己那些，同樣是死得不明不白的親人。
一股強烈的無法遏制的感同身受的悲憤，從他們的心底里猛地噴發了出來！
「殺了他！」
「殺了他！」
「為王大哥報仇！」
「為我們死去的親人報仇！」
那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又一次在整個工地上久久迴蕩。
震得整個天地，都在微微顫抖。
林鈺聽完小石頭的哭訴，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從旁邊那個禁軍的腰間，抽出了一把閃爍著森然寒光的繡春刀。
然後一步一步，朝著那個已經嚇得快要尿褲子的趙冬梅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