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還敢跟我呲牙？
那半大孩子的聲音，雖然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顯得有些尖細，但卻充滿了說不出的憤怒和不甘。
像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工地上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那個帶頭的老工人，更是嚇得是魂飛魄散，連忙伸出手，想去捂住那孩子的嘴。
「小石頭！你瘋了？！胡說八道什麼呢？！」
可已經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孫誠的身上。
有鄙夷，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早就已經習以為常的麻木。
在他們看來，當官的剋扣點工錢，貪污點口糧，那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嗎？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孫誠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人給當眾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火辣辣的疼。
「你……你胡說！」他指著那個叫小石頭的孩子，聲音因為憤怒和羞愧而微微發顫，「本官……本官什麼時候剋扣你們的工錢和口糧了？！」
「你就有！」小石頭梗著脖子，一點也不怕他，「我們明明說好的是一天一百文錢，頓頓都有肉吃！可現在呢？我們每天累死累活地干十幾個時辰的活，一天卻只能拿到三十文錢！吃的也都是這些，連豬都不吃的豬食！」
「我們好幾次去找你們理論，可你們的人不是把我們給打一頓，就是把我們給關起來！」
「我爹……我爹就是因為去找你們說理，才被你們給活活打死的！」
小石頭越說越激動，眼圈都紅了。
那雙因為飢餓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那些工人們，也都像是被點燃了導火索的炸藥桶一樣。
一個個都從地上站了起來。
「對！小石頭說的沒錯！」
「我們每天乾的活比牛還多，吃的卻比豬還差！」
「還我們的血汗錢！」
「還我爹的命來！」
那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匯聚成一股足以衝破雲霄的洪流。
在整個工地上久久迴蕩。
孫誠被眼前這群情激奮的場面，給嚇得是兩腿發軟，差點就當場尿了褲子。
他想解釋。
可他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因為他發現，自己對這件事，竟然一無所知！
他只知道林鈺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來負責這個行宮的建造工程。
他也確實是按照林鈺的吩咐，把工錢和伙食的標準，都給提到了最高。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
這錢發下去了，命令也下達了。
到了下面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到底是誰在背後搞的鬼？！
孫誠感覺自己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他現在不僅要面對這幾萬個，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暴動的工人。
還要面對身後那個，眼神比刀子還冷，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比數九寒冬的北風還要刺骨的男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自己這次恐怕是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孫誠的心，一點一點地沉到了谷底。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掉進了一個冰冷而又黑暗的深淵。
四周都是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孫大人。」
是林鈺。
孫誠身體猛地一顫。
他僵硬地回過頭，只見那個讓他又敬又怕的年輕人，正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但孫誠卻能從他那雙，深邃得像古井一樣的眼睛裡看到一片屍山血海！
「林……林總管……」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發顫，「下官……下官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我也是被蒙在鼓裡的啊……」
他想用這種方式，來為自己開脫。
可林鈺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又問了一句。
「孫大人，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孫誠的心上。
讓他感到一陣陣地窒息。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再敢說一個「不」字。
那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可他能說什麼？
他又能說什麼？
他總不能說自己雖然是這個工程的總負責人，但實際上卻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糊塗蛋吧？
這話要是說出去，別說是林鈺不信了，就是他自己都不信。
「我……」
孫誠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可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栽在了自己那該死的官僚主義和疏忽大意上。
也栽在了這吃人的世道和那深不見底的人心上。
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對著林鈺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總管，下官有罪！」
「下官治下不嚴，識人不明，以至於讓手底下的人鑽了空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下官……下官願意承擔所有的責任！」
「只求……只求您能看在下官，還算有幾分苦勞的份上，饒了下官這一次……」
他現在也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博取林鈺的同情了。
他希望，林鈺能念在自己還是他未來老丈人的份上，對自己網開一面。
可林鈺看著他那副卑微如狗的模樣，心裡卻沒有絲毫的同情。
他只是覺得可笑。
可笑這個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自以為已經看透了人情世故的老狐狸。
到了現在，竟然還在用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把戲，來跟自己耍心眼。
他以為自己跪下來磕個頭，認個錯，這件事就能這麼輕易地過去了嗎？
他以為，自己會像李萬天那個蠢貨一樣，被他這幾句花言巧語，給騙得團團轉嗎？
他做夢！
林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走到孫誠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孫大人，你是不是覺得，我林鈺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孫誠的心又是一緊。
他不敢說話，只能拼命地搖頭。
「既然不是，」林鈺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那你為什麼還要在這裡跟我演戲？」
「你以為你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我就會放過你了嗎？」
「你以為，你在這裡給我磕幾個頭，認個錯，我就會對你既往不咎了嗎？」
「你是不是覺得，我林鈺是個傻子？是個可以任由你拿捏的軟柿子？」
林鈺每說一句，孫誠的臉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老臉，更是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他想不明白。
眼前這個年輕人，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就變得這麼的陌生，這麼的可怕了？
他明明前幾天還跟自己稱兄道弟，推心置腹的。
怎麼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難道他之前的那副樣子，全都是裝出來的？
他從一開始就沒把自己當成自己人？
他只是在利用自己？
一想到這裡，孫誠的心裡就充滿了說不出的憤怒和不甘。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被這個小狐狸，給徹徹底底地玩弄於股掌之間了。
「林鈺！」他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林鈺，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起來，「你……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林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哈哈！」
「孫誠！你搞清楚！」
「現在是你手底下的人，出了問題！」
「是你的人，貪污了我的錢！剋扣了我兄弟們的口糧！」
「現在你反倒過來說我過分？」
「你還要不要臉了？！」
像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工地上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那個帶頭的老工人，更是嚇得是魂飛魄散，連忙伸出手，想去捂住那孩子的嘴。
「小石頭！你瘋了？！胡說八道什麼呢？！」
可已經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孫誠的身上。
有鄙夷，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早就已經習以為常的麻木。
在他們看來，當官的剋扣點工錢，貪污點口糧，那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嗎？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孫誠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人給當眾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火辣辣的疼。
「你……你胡說！」他指著那個叫小石頭的孩子，聲音因為憤怒和羞愧而微微發顫，「本官……本官什麼時候剋扣你們的工錢和口糧了？！」
「你就有！」小石頭梗著脖子，一點也不怕他，「我們明明說好的是一天一百文錢，頓頓都有肉吃！可現在呢？我們每天累死累活地干十幾個時辰的活，一天卻只能拿到三十文錢！吃的也都是這些，連豬都不吃的豬食！」
「我們好幾次去找你們理論，可你們的人不是把我們給打一頓，就是把我們給關起來！」
「我爹……我爹就是因為去找你們說理，才被你們給活活打死的！」
小石頭越說越激動，眼圈都紅了。
那雙因為飢餓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那些工人們，也都像是被點燃了導火索的炸藥桶一樣。
一個個都從地上站了起來。
「對！小石頭說的沒錯！」
「我們每天乾的活比牛還多，吃的卻比豬還差！」
「還我們的血汗錢！」
「還我爹的命來！」
那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匯聚成一股足以衝破雲霄的洪流。
在整個工地上久久迴蕩。
孫誠被眼前這群情激奮的場面，給嚇得是兩腿發軟，差點就當場尿了褲子。
他想解釋。
可他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因為他發現，自己對這件事，竟然一無所知！
他只知道林鈺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來負責這個行宮的建造工程。
他也確實是按照林鈺的吩咐，把工錢和伙食的標準，都給提到了最高。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
這錢發下去了，命令也下達了。
到了下面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到底是誰在背後搞的鬼？！
孫誠感覺自己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他現在不僅要面對這幾萬個，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暴動的工人。
還要面對身後那個，眼神比刀子還冷，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比數九寒冬的北風還要刺骨的男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自己這次恐怕是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孫誠的心，一點一點地沉到了谷底。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掉進了一個冰冷而又黑暗的深淵。
四周都是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孫大人。」
是林鈺。
孫誠身體猛地一顫。
他僵硬地回過頭，只見那個讓他又敬又怕的年輕人，正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但孫誠卻能從他那雙，深邃得像古井一樣的眼睛裡看到一片屍山血海！
「林……林總管……」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發顫，「下官……下官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我也是被蒙在鼓裡的啊……」
他想用這種方式，來為自己開脫。
可林鈺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又問了一句。
「孫大人，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孫誠的心上。
讓他感到一陣陣地窒息。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再敢說一個「不」字。
那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可他能說什麼？
他又能說什麼？
他總不能說自己雖然是這個工程的總負責人，但實際上卻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糊塗蛋吧？
這話要是說出去，別說是林鈺不信了，就是他自己都不信。
「我……」
孫誠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可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栽在了自己那該死的官僚主義和疏忽大意上。
也栽在了這吃人的世道和那深不見底的人心上。
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對著林鈺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總管，下官有罪！」
「下官治下不嚴，識人不明，以至於讓手底下的人鑽了空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下官……下官願意承擔所有的責任！」
「只求……只求您能看在下官，還算有幾分苦勞的份上，饒了下官這一次……」
他現在也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博取林鈺的同情了。
他希望，林鈺能念在自己還是他未來老丈人的份上，對自己網開一面。
可林鈺看著他那副卑微如狗的模樣，心裡卻沒有絲毫的同情。
他只是覺得可笑。
可笑這個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自以為已經看透了人情世故的老狐狸。
到了現在，竟然還在用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把戲，來跟自己耍心眼。
他以為自己跪下來磕個頭，認個錯，這件事就能這麼輕易地過去了嗎？
他以為，自己會像李萬天那個蠢貨一樣，被他這幾句花言巧語，給騙得團團轉嗎？
他做夢！
林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走到孫誠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孫大人，你是不是覺得，我林鈺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孫誠的心又是一緊。
他不敢說話，只能拼命地搖頭。
「既然不是，」林鈺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那你為什麼還要在這裡跟我演戲？」
「你以為你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我就會放過你了嗎？」
「你以為，你在這裡給我磕幾個頭，認個錯，我就會對你既往不咎了嗎？」
「你是不是覺得，我林鈺是個傻子？是個可以任由你拿捏的軟柿子？」
林鈺每說一句，孫誠的臉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老臉，更是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他想不明白。
眼前這個年輕人，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就變得這麼的陌生，這麼的可怕了？
他明明前幾天還跟自己稱兄道弟，推心置腹的。
怎麼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難道他之前的那副樣子，全都是裝出來的？
他從一開始就沒把自己當成自己人？
他只是在利用自己？
一想到這裡，孫誠的心裡就充滿了說不出的憤怒和不甘。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被這個小狐狸，給徹徹底底地玩弄於股掌之間了。
「林鈺！」他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林鈺，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起來，「你……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林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哈哈！」
「孫誠！你搞清楚！」
「現在是你手底下的人，出了問題！」
「是你的人，貪污了我的錢！剋扣了我兄弟們的口糧！」
「現在你反倒過來說我過分？」
「你還要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