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這不就是金屋藏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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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眸子,在陰暗的棺材裡閃爍著帶著三分驚恐,七分迷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她看看四周,又看看林鈺,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孫貴人,恭喜你重獲新生。」林鈺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棺材裡的女人,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孫書蝶掙扎著想坐起來,可身體僵硬,動作有些笨拙。

  她感覺渾身發軟,像是睡了很久,又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壽衣的束縛讓她感到不適,她伸手扯了扯領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林……林總管?」她看著林鈺,聲音帶著一絲虛弱。

  這個男人果然不同尋常。

  他真的把她從那座金絲籠里弄了出來。

  林鈺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知道孫書蝶是個聰明的女人,也知道她是個有野心的女人。

  她不會甘心一輩子被困在深宮裡,更不會甘心一輩子被自己擺布。

  但現在,她只能依靠自己。

  「總管,您這是……什麼意思?」孫書蝶終於坐了起來,她靠在棺壁上,勉強維持著鎮定。

  她想從林鈺的臉上看出些什麼,可那張俊美的臉上除了玩味,什麼都沒有。

  「沒什麼意思。」林鈺笑了笑,翻身下馬。

  走到棺材邊伸出手,作勢要扶她。

  孫書蝶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但最終還是把手遞了過去。

  她的手冰冷,沒有一絲血色。

  林鈺握住她的手,感覺就像握住一塊冰。

  「孫貴人,哦,當然,你現在已經不是什麼貴人了。」林鈺說道,「你現在只是一個無家可歸,無依無靠的孤女。」

  孫書蝶的心猛地一沉。

  林鈺這是在提醒她現在的處境。

  她已經死了,在李萬天眼裡,她已經香消玉殞。

  她再也不是那個陛下親封的貴人,再也不是那個可以憑藉父親的權勢,在宮裡有一席之地的孫書蝶了。

  她現在什麼都不是。

  她的未來,她的命運全都掌握在眼前這個男人手裡。

  「那……那臣妾以後該何去何從呢?」孫書蝶抬頭看他,眸子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和無助。

  她知道,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

  她必須得順著林鈺的意思,才能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籌碼。

  林鈺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冷笑。

  演。

  你他娘的接著給老子演。

  老子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演到什麼時候。

  「何去何從?」林鈺鬆開她的手,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遞給她,「先把你臉上的血跡擦乾淨吧。不然一會兒出去會嚇到別人。」

  血跡?

  孫書蝶一愣,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果然,臉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

  那是之前林鈺給她抹的豬血。

  她心裡一陣噁心,趕緊接過帕子擦拭起來。

  林鈺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又是一陣得意。

  這個女人還真是個天生的演員。

  連這種噁心的東西,都能面不改色地擦掉。

  「你現在已經不是宮裡的人了。」林鈺的聲音再次響起,「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我會給你一個全新的身份,一個全新的生活。我會讓你成為這天底下,所有男人都為之瘋狂的女人。」

  孫書蝶邊擦拭臉上的血跡,邊抬頭看他,眸子裡帶著一絲嘲諷。

  所有男人都為之瘋狂的女人?

  呵,她孫書蝶,從來就不屑於做那種女人。

  她想要的是權力,是地位,是能讓所有人都跪在她腳下的江山!

  「林總管,您……您別開玩笑了。」孫書蝶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她想往後退,可身後就是冰冷的棺壁,讓她無處可退。


  「開玩笑?」林鈺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那張冰冷而又蒼白的俏臉,「孫書蝶,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孫書蝶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給盯上了,渾身發冷。

  「林總管,您……您不是說,要讓臣妾去您的茶樓當教書先生嗎?」

  「教書先生?」林鈺笑了笑,收回手。

  現在還不是時候啊。

  這個女人不能逼得太緊。

  太緊了,容易適得其反。

  「是啊,教書先生。」林鈺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學會怎麼做人。」

  孫書蝶一愣,不明白林鈺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林鈺看著她,眼睛裡帶著一股深意,「孫貴人,你覺得你現在還配得上你爹給你取的名字嗎?」

  孫書蝶的心猛地一沉。

  她孫書蝶飽讀詩書,才情過人。

  怎麼會不配得上自己的名字?

  「你爹給你取名書蝶,是希望你像蝴蝶一樣,翩翩起舞,自由自在。可你呢?你卻把自己困在這座金絲籠里,當一個任人擺布的玩物。」

  孫書蝶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想不明白,林鈺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些話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能帶你逃出這座金絲籠的人。我是能幫你實現宏圖大業的人。我是能讓你成為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的人。」

  孫書蝶聽著他這話,心裡一陣冷笑。

  呵,這個男人,還真是時刻都不忘了給自己畫大餅。

  但這個大餅,畫得實在是太誘人了。

  「好……」孫書蝶緩緩抬起頭,「臣妾全聽總管安排。」

  她對著林鈺盈盈一拜。

  「哈哈哈哈!這就對了嘛!」林鈺得意地大笑,「你放心,我林鈺是不會虧待自己人的。」

  「走吧。」林鈺扶著她從棺材裡出來,然後對著那些還在那裡發呆的小太監和宮女們,厲聲喝道,「你們幾個,把嘴巴都給咱家閉緊了!今天看到的一切,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咱家就讓你們全都去餵狗!」

  那些小太監和宮女們被他這麼一吼,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奴才……奴才不敢!奴才絕不敢說出去半個字!」

  「哼!」林鈺冷哼一聲,知道這些小嘍囉是嚇不住的。

  但有黃鼠在,他也不怕他們會亂嚼舌根。

  「黃鼠。」

  「在。」黃鼠恭敬地應了一聲。

  「你帶著他們幾個回宮。」林鈺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盯仔細了。」

  「是,老大。」黃鼠躬身應道。

  那些小太監和宮女們聽到他的聲音,嚇得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林鈺看了一眼孫書蝶,然後對著那個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二狗說道。

  「二狗。」

  「在。」

  「你帶著孫貴人回咱家在城郊的宅子。記住,一路上不許任何人靠近。要是有人敢攔路,格殺勿論!」

  「是,老大。」二狗躬身應道。

  ......

  回宮的路上,氣氛壓抑得厲害。

  幾個抬著空棺材的小太監,一個個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剛才可是親眼看到,那個已經「死」了三天的孫貴人,從棺材裡活了過來。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他們所有人都得掉腦袋!

  尤其是那個領頭的小太監,此刻更是嚇得是雙腿發軟,走路都有些打飄。

  他剛才可是親耳聽到,林總管讓那個叫二狗的傢伙,把孫貴人給帶到城郊的宅子裡去了。

  這……這不就是金屋藏嬌嗎?!

  一個太監,竟然敢把皇帝的女人給藏起來?

  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那可是要誅九族的滔天大罪啊!

  他越想心裡就越是害怕,額頭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樣往下淌。

  他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走在隊伍最前面的那個醜陋男人。

  是黃鼠。

  林總管身邊最得力的心腹。

  也是整個皇宮裡,除了林總管之外,最讓人感到害怕的男人。

  他雖然只是個太監,但身上那股子說不出的殺氣,卻比那些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將軍還要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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