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自己真是個混蛋
李萬天看著地上那個為了救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連命都快要沒了的林鈺。
再想想自己之前是怎麼對他的，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懷疑他造反。
罵他是小畜生。
甚至好幾次都想親手殺了他。
可結果呢？
人家不僅沒有半點怨言，還在這種最危險的關頭挺身而出，用自己的命，換回了自己老婆孩子的命。
這份忠心，這份義氣，別說是奴才了。
就算是親兄弟，恐怕也做不到吧？
李萬天越想心裡就越是愧疚。
他感覺自己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會懷疑這麼一個，對自己忠心耿耿，日月可鑑的忠臣。
自己真是個混蛋！
「林鈺……」
他走到林鈺身邊，蹲下身子，看著那張因為失血而變得無比蒼白的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你要是死了，朕怎麼跟天下人交代？」
他說著，還伸出手想去摸摸林鈺的臉。
可他的手，在舉到半空中的時候卻又停住了。
他怕。
他怕自己這一摸，就把這個已經只剩下一口氣的忠臣給摸沒了。
「陛下……」
婉婉那個傻丫頭，哭得眼睛都腫了，她抬起頭看著李萬天，哭哭啼啼的說：「您……您一定要救救我們總管啊……」
「他……他是個好人……」
「是啊，陛下。」青鳶也跟著附和道，「總管他平時對我們可好了。他要是死了，我們……我們也不活了……」
兩個丫頭你一言，我一語，把林鈺給誇得是天上有，地上無。
好像他不是一個太監，而是一個普度眾生的活菩薩。
李萬天聽著她們的話，心裡那點愧疚又加深了幾分。
他知道這兩個丫頭說的都是真的。
林鈺這個小畜生，雖然有時候看起來是挺不著調。
但他對自己人，確實是沒得說。
無論是蘇芷虞，還是他手底下的這些宮女太監，他都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家人一樣，護著，寵著。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整個麟德殿經營得跟鐵桶一樣，讓所有人都對他死心塌地。
這樣的人才，要是就這麼死了，那對自己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不行！
絕對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
「溫太醫！」
李萬天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那個，還在那裡唉聲嘆氣的老太監，厲聲喝道，「朕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你必須得把林鈺給朕救活了！」
「他要是死了，朕讓你整個太醫院都給他陪葬！」
他這話說的，那叫一個霸道，那叫一個不講理。
聽得溫太醫心裡又是一陣叫苦不迭。
我的陛下啊。
您這不是在為難我嗎？
這人的生死，哪兒是我一個凡人能左右的？
再說了，他這傷本來就是裝的。
我就是想讓他死，他也死不了啊。
溫太醫在心裡，瘋狂地吐槽著。
但他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分毫。
只能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
「陛下息怒！臣……臣一定竭盡全力！！」
「哼！最好是這樣！擺駕！回養心殿！」
李萬天抱著蘇芷虞，對著周圍那些還在那裡發呆的宮女太監們，大聲地命令道。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林鈺。
「你們幾個，把他也給朕抬到養心殿去，好生照顧，不得有誤！」
「是，陛下。」
龐大海對這個命令一點都不意外。
雖然他也討厭林鈺，但不得不承認林鈺確實很勇敢。
只不過他的勇敢，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
他立刻安排太監把林鈺抬走，又給那幾個太監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然後幾個小太監點點頭，七手八腳地找來一塊門板，將林鈺給抬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養心殿的方向趕了過去。
龐大海跟在隊伍的最後面，看著眼前這堪稱荒誕的一幕，感覺自己的腦子又一次不夠用了。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
自己明明是跟著陛下，抓太后和太上皇的奸的。
怎麼現在反倒成了跟著陛下，去救貴妃和那個小畜生的火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麟德殿這火也燒得太蹊蹺了吧？
早不燒，晚不燒，偏偏在陛下和太后，馬上就要撕破臉的時候燒？
這天底下，哪兒有這麼巧的事？
龐大海越想，心裡就越是覺得不對勁。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陰謀里。
......
養心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李萬天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他看著躺在偏殿那張柔軟的龍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蘇芷虞，和那個被安置在另一間耳房裡，同樣是「生死不知」的林鈺，心裡充滿了說不出的煩躁和憋屈。
他感覺自己，今天晚上就像一個天大的傻子，被人耍得團團轉。
先是被慕容椿和李明淵那對狗男女給氣得半死。
然後，又被麟德殿那場突如其來的大火給嚇得魂飛魄散。
現在倒好。
一個是他最寵愛的妃子，一個是他最倚重的奴才。
一個懷著他唯一的龍種，一個是他眼裡的麒麟才子。
全都躺在這裡半死不活。
他奶奶的！
這叫什麼事啊！
李萬天越想，心裡就越是火大。
他猛地一拍桌子，對著站在一旁的龐大海，厲聲喝道：「給朕查！」
「查清楚！麟德殿的火到底是怎麼燒起來的！」
「朕要知道，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
「無論是誰，朕都要把他給碎屍萬段！誅他九族！」
「是……是，陛下。」龐大海不敢怠慢，連忙躬著身子應了一聲。
然後想轉身出去安排人手，去調查這件事。
可他還沒來得及走，李萬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等等。」
「陛下？」龐大海停下腳步，回過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覺得，」李萬天聲音變得有些飄忽，「這件事，會不會是太后乾的？」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但他還是想聽聽自己這個最信任的老奴才是怎麼看的。
龐大海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這是陛下在考驗自己。
自己要是說得不對，那等待自己的恐怕就不僅僅是挨幾腳那麼簡單了。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才用一種充滿了不確定的語氣，說道：「回陛下，奴才覺得，有這個可能。」
「哦？說來聽聽。」
李萬天來了興趣。
「陛下您想。」龐大海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今天晚上您剛去太上皇那裡，結果您前腳剛走，麟德殿後腳就著了火。」
「這天底下哪兒有這麼巧的事？」
「奴才覺得這很有可能是太后她老人家，為了轉移您的視線，故意使出的一招圍魏救趙之計。」
「她就是想用這場大火，來打亂您的部署，讓您沒時間，也沒精力，再去追究她和太上皇的那些破事。」
龐大海分析得頭頭是道。
雖然，他心裡也覺得這件事十有八九，是林鈺那個小畜生，自導自演的一出苦肉計。
但他不敢說。
因為他知道，陛下現在對林鈺那個小畜生正是愧疚和感動的時候。
自己要是現在站出來，說林鈺的壞話，那不等於是在往槍口上撞嗎？
所以，他只能順著陛下的意思，把這盆髒水全都潑到太后那個老妖婆的身上。
反正，那個老妖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讓她背這個黑鍋，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李萬天聽著龐大海的分析也是連連點頭。
是啊。
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
這個老妖婆，向來都是這麼的陰險，這麼的狡猾。
這種事，她絕對幹得出來！
「好！好你個慕容椿！」李萬天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是渾身發抖，「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你不僅敢在背後跟那個老不死的，搞見不得人的勾當！」
「現在，竟然還敢放火燒宮，謀害朕的皇子！」
「你這是在找死！」
李萬天氣得都不行了，他現在已經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麟德殿的這場大火，就是慕容椿那個老妖婆一手策劃的！
她不僅要搶走自己的江山，還要害死自己的兒子！
這個狼子野心的狗東西！
朕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讓她當這個太后！
「來人！」李萬天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對著殿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給朕把落鳳宮包圍起來！」
「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進出！」
「就算是只蒼蠅也別想給朕飛出來！誰講情都不好使！」
李萬天這是要徹底跟慕容椿撕破臉了！
「是，陛下！」
再想想自己之前是怎麼對他的，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懷疑他造反。
罵他是小畜生。
甚至好幾次都想親手殺了他。
可結果呢？
人家不僅沒有半點怨言，還在這種最危險的關頭挺身而出，用自己的命，換回了自己老婆孩子的命。
這份忠心，這份義氣，別說是奴才了。
就算是親兄弟，恐怕也做不到吧？
李萬天越想心裡就越是愧疚。
他感覺自己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會懷疑這麼一個，對自己忠心耿耿，日月可鑑的忠臣。
自己真是個混蛋！
「林鈺……」
他走到林鈺身邊，蹲下身子，看著那張因為失血而變得無比蒼白的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你要是死了，朕怎麼跟天下人交代？」
他說著，還伸出手想去摸摸林鈺的臉。
可他的手，在舉到半空中的時候卻又停住了。
他怕。
他怕自己這一摸，就把這個已經只剩下一口氣的忠臣給摸沒了。
「陛下……」
婉婉那個傻丫頭，哭得眼睛都腫了，她抬起頭看著李萬天，哭哭啼啼的說：「您……您一定要救救我們總管啊……」
「他……他是個好人……」
「是啊，陛下。」青鳶也跟著附和道，「總管他平時對我們可好了。他要是死了，我們……我們也不活了……」
兩個丫頭你一言，我一語，把林鈺給誇得是天上有，地上無。
好像他不是一個太監，而是一個普度眾生的活菩薩。
李萬天聽著她們的話，心裡那點愧疚又加深了幾分。
他知道這兩個丫頭說的都是真的。
林鈺這個小畜生，雖然有時候看起來是挺不著調。
但他對自己人，確實是沒得說。
無論是蘇芷虞，還是他手底下的這些宮女太監，他都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家人一樣，護著，寵著。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整個麟德殿經營得跟鐵桶一樣，讓所有人都對他死心塌地。
這樣的人才，要是就這麼死了，那對自己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不行！
絕對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
「溫太醫！」
李萬天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那個，還在那裡唉聲嘆氣的老太監，厲聲喝道，「朕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你必須得把林鈺給朕救活了！」
「他要是死了，朕讓你整個太醫院都給他陪葬！」
他這話說的，那叫一個霸道，那叫一個不講理。
聽得溫太醫心裡又是一陣叫苦不迭。
我的陛下啊。
您這不是在為難我嗎？
這人的生死，哪兒是我一個凡人能左右的？
再說了，他這傷本來就是裝的。
我就是想讓他死，他也死不了啊。
溫太醫在心裡，瘋狂地吐槽著。
但他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分毫。
只能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
「陛下息怒！臣……臣一定竭盡全力！！」
「哼！最好是這樣！擺駕！回養心殿！」
李萬天抱著蘇芷虞，對著周圍那些還在那裡發呆的宮女太監們，大聲地命令道。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林鈺。
「你們幾個，把他也給朕抬到養心殿去，好生照顧，不得有誤！」
「是，陛下。」
龐大海對這個命令一點都不意外。
雖然他也討厭林鈺，但不得不承認林鈺確實很勇敢。
只不過他的勇敢，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
他立刻安排太監把林鈺抬走，又給那幾個太監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然後幾個小太監點點頭，七手八腳地找來一塊門板，將林鈺給抬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養心殿的方向趕了過去。
龐大海跟在隊伍的最後面，看著眼前這堪稱荒誕的一幕，感覺自己的腦子又一次不夠用了。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
自己明明是跟著陛下，抓太后和太上皇的奸的。
怎麼現在反倒成了跟著陛下，去救貴妃和那個小畜生的火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麟德殿這火也燒得太蹊蹺了吧？
早不燒，晚不燒，偏偏在陛下和太后，馬上就要撕破臉的時候燒？
這天底下，哪兒有這麼巧的事？
龐大海越想，心裡就越是覺得不對勁。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陰謀里。
......
養心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李萬天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他看著躺在偏殿那張柔軟的龍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蘇芷虞，和那個被安置在另一間耳房裡，同樣是「生死不知」的林鈺，心裡充滿了說不出的煩躁和憋屈。
他感覺自己，今天晚上就像一個天大的傻子，被人耍得團團轉。
先是被慕容椿和李明淵那對狗男女給氣得半死。
然後，又被麟德殿那場突如其來的大火給嚇得魂飛魄散。
現在倒好。
一個是他最寵愛的妃子，一個是他最倚重的奴才。
一個懷著他唯一的龍種，一個是他眼裡的麒麟才子。
全都躺在這裡半死不活。
他奶奶的！
這叫什麼事啊！
李萬天越想，心裡就越是火大。
他猛地一拍桌子，對著站在一旁的龐大海，厲聲喝道：「給朕查！」
「查清楚！麟德殿的火到底是怎麼燒起來的！」
「朕要知道，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
「無論是誰，朕都要把他給碎屍萬段！誅他九族！」
「是……是，陛下。」龐大海不敢怠慢，連忙躬著身子應了一聲。
然後想轉身出去安排人手，去調查這件事。
可他還沒來得及走，李萬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等等。」
「陛下？」龐大海停下腳步，回過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覺得，」李萬天聲音變得有些飄忽，「這件事，會不會是太后乾的？」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但他還是想聽聽自己這個最信任的老奴才是怎麼看的。
龐大海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這是陛下在考驗自己。
自己要是說得不對，那等待自己的恐怕就不僅僅是挨幾腳那麼簡單了。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才用一種充滿了不確定的語氣，說道：「回陛下，奴才覺得，有這個可能。」
「哦？說來聽聽。」
李萬天來了興趣。
「陛下您想。」龐大海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今天晚上您剛去太上皇那裡，結果您前腳剛走，麟德殿後腳就著了火。」
「這天底下哪兒有這麼巧的事？」
「奴才覺得這很有可能是太后她老人家，為了轉移您的視線，故意使出的一招圍魏救趙之計。」
「她就是想用這場大火，來打亂您的部署，讓您沒時間，也沒精力，再去追究她和太上皇的那些破事。」
龐大海分析得頭頭是道。
雖然，他心裡也覺得這件事十有八九，是林鈺那個小畜生，自導自演的一出苦肉計。
但他不敢說。
因為他知道，陛下現在對林鈺那個小畜生正是愧疚和感動的時候。
自己要是現在站出來，說林鈺的壞話，那不等於是在往槍口上撞嗎？
所以，他只能順著陛下的意思，把這盆髒水全都潑到太后那個老妖婆的身上。
反正，那個老妖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讓她背這個黑鍋，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李萬天聽著龐大海的分析也是連連點頭。
是啊。
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
這個老妖婆，向來都是這麼的陰險，這麼的狡猾。
這種事，她絕對幹得出來！
「好！好你個慕容椿！」李萬天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是渾身發抖，「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你不僅敢在背後跟那個老不死的，搞見不得人的勾當！」
「現在，竟然還敢放火燒宮，謀害朕的皇子！」
「你這是在找死！」
李萬天氣得都不行了，他現在已經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麟德殿的這場大火，就是慕容椿那個老妖婆一手策劃的！
她不僅要搶走自己的江山，還要害死自己的兒子！
這個狼子野心的狗東西！
朕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讓她當這個太后！
「來人！」李萬天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對著殿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給朕把落鳳宮包圍起來！」
「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進出！」
「就算是只蒼蠅也別想給朕飛出來！誰講情都不好使！」
李萬天這是要徹底跟慕容椿撕破臉了！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