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林鈺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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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書蝶失魂落魄地回了梧桐宮。

  一進門,貼身宮女雪琪就迎了上來。關切地問:「小主,您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孫書蝶擺擺手,徑直走到窗邊坐下,一言不發。

  雪琪倒了杯熱茶遞過去。

  「小主,是不是蘇妃娘娘為難您了?」

  孫書蝶接過茶盞,指尖冰涼。

  她腦海里不斷迴響著蘇芷虞的話,以及那冰冷的手指划過脖頸的觸感。

  那不是警告。

  那是赤裸裸的殺意。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威脅。

  「雪琪,你說……一個太監,真的值得蘇妃如此維護嗎?」

  雪琪愣了一下。

  心說這話有點突然啊。

  「小主說的……難道是林總管?」

  「嗯。」

  雪琪想了想,說道:「奴婢見過林總管,也見過蘇妃娘娘。不過也確實奇怪,按理說一個太監再得寵,也不過是個奴才而已。可蘇妃娘娘對林總管的態度,倒不像是主子對奴才……」

  更像是女人對自己的男人。

  這句話,雪琪沒敢說出口。

  「你也看出來了?」孫書蝶幽幽地嘆了口氣。「唉,可惜我沒看出來,導致今天差點就回不來了。」

  「啊?」

  雪琪大驚失色,連忙跪下,雙手扶住她的膝蓋。

  「小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

  孫書蝶搖搖頭,眼中滿是後怕。

  「罷了,以後離麟德殿遠一些。尤其是那個林總管,絕不能再提。」

  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

  林鈺就是蘇芷虞的逆鱗,觸之即死。

  自己不過是表現出了一點對詩詞才華的欣賞,就引來殺身之禍。

  若是再有半分逾矩,後果不堪設想。

  自己只是太守的女兒,朝中沒有背景,宮裡沒有靠山,對上蘇芷虞就是死路一條。

  唉,林鈺啊林鈺,偏偏你又這麼有才華。

  另一邊,麟德殿內。

  蘇芷虞的心情依舊沒有平復。

  她煩躁地在殿內踱步,心裡盤算著到底要不要殺了孫書蝶。

  剛才她手軟了,想著先看看,好歹也為林鈺的孩子積點福。

  可過後想想,萬一林鈺真和孫書蝶有了什麼……

  不行,絕對不行。

  孫書蝶年輕,漂亮,有活力,又不染是非。

  這樣的女人,不管怎麼比,自己肯定都比不過。

  到時,林鈺的心恐怕就飛了。

  鴛鴦勸道:「娘娘,您彆氣了,為這點小事氣壞了身子不值得。再說,孫貴人瞧著也是個膽小怕事的,想必不敢再亂來了。」

  「膽小?呵。」蘇芷虞冷笑,「這後宮裡就沒有膽小的女人。她們只是把膽子藏得更深罷了。」

  她停下腳步,看向鴛鴦,眼神十分陰狠:「去,給那賤人送點東西,把料放足了。」

  壞了,她真要殺孫書蝶。

  鴛鴦連忙勸道:「啊?娘娘,我們這麼明目張胆是會出事的!陛下肯定會懷疑娘娘!」

  「那你說怎麼辦?林鈺是我的,誰也不能奪走!」

  「娘娘先息怒。」鴛鴦也很無奈。

  以前沒發現娘娘居然是個善妒的戀愛腦啊。

  「梧桐宮裡沒有我們自己人,若強行如此,必定會給唐妃把柄,到時候反而對娘娘不利。不如我們先盯緊了梧桐宮,若是她和林總管之間有任何私下的接觸,我們再派人滲透進去,那時動手也不晚啊。」

  蘇芷虞好像有些瘋魔了。

  她煩躁地坐回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美麗的臉蛋,顯赫的家世。

  如今又有了身孕。

  她擁有的已經夠多了。

  可為什麼,一想到別的女人可能會覬覦林鈺,她就無法忍受。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心頭肉要被人,生生剜去一塊。

  她不允許。

  絕不允許!

  林鈺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誰敢搶,誰就得死。

  暴怒中的蘇芷虞拿起一支金簪,狠狠扎進面前的木質首飾盒裡。

  金簪沒入寸許,微微顫動。

  「就按你說的辦吧。」蘇芷虞聲音陰冷得嚇人。

  而林鈺對此卻一無所知。

  他拿著令牌,一路暢通無阻的出了宮。

  長安城依舊繁華。

  車水馬龍,叫賣聲不絕於耳。

  他沒有心思閒逛,換了身書生衣服,徑直朝著城南的玉山書院而去。

  戲要做全套。

  既然說了詩是從康老那求來的,那總得去拜訪一下,免得李萬天哪天心血來潮派人去查,露出破綻。

  憑他的身份,還扛不住欺君的罪名。

  到時候人頭落地,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值得。

  玉山書院坐落在一片清幽的竹林之中,白牆黛瓦,古樸雅致。

  門口兩個石獅子威嚴肅穆。

  還未走近,便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墨香。

  林鈺走到門口,一個穿著青布衫的小門童立刻攔住了他。

  「站住,書院重地,閒人免入。」

  門童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卻一臉的嚴肅。

  林鈺笑著拱了拱手:「這位小哥,在下林鈺,有事前來拜訪康老先生,還請通傳一聲。」

  門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雖是普通的書生打扮,但氣度不凡,倒也不敢太過怠慢。

  「你可有拜帖?」

  「這個……在下出門匆忙,並未準備。」

  「沒有拜帖,誰也不能進。」門童板著臉,絲毫不肯通融。

  林鈺也不惱。

  他知道這種地方規矩多。

  他從懷裡掏出早已備好的紙筆,走到一旁的石桌上。

  略一思索,筆走龍蛇。

  一首《登高》躍然紙上。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寫罷,他將墨跡吹乾,折好遞給門童。

  「小哥,麻煩你將此物交給康老先生。就說是一個林鈺慕名而來,求見一面。」

  門童將信將疑地接過紙條。

  他雖不識多少字,但也看得出這字跡鐵畫銀鉤,力透紙背,絕非凡品。

  「你等著。」他拿著紙條,轉身跑進了書院。

  林鈺笑了笑,沒有在原地等待。

  因為等,就相當於他真的在求,這是低人一等的。

  他要讓這個康老先生來求他。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答應自己的要求。

  林鈺轉身離開,準備去街上的書局買些書再回宮。

  他相信,康老看到這首詩,一定會坐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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