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一個太監，賞我美女幹什麼
林鈺知道東坡先生的詞有多牛逼，所以也不驚慌，淡淡一笑，躬著身，不卑不亢地回答：
「回陛下，此詞乃奴才從玉山書院的康老先生處求得。康老先生一生淡泊名利，不願入仕，只閒雲野鶴般隱於市井，偶有佳作流出。」
「玉山書院……康老……」李萬天喃喃自語，隨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原來如此！不愧是士林大家，風骨與才情皆非常人可比！好！好啊！」
他重新坐下，目光灼灼地看向蘇芷虞，滿是讚賞：「愛妃當真是與朕心心相印！此詞朕甚是喜歡！你有心了！」
「能得陛下歡心，是臣妾的福分。」蘇芷虞鬆了口氣，起身盈盈一拜，嘴角噙著一抹勝利的微笑，眼角的餘光掃過一旁臉色鐵青的唐小朵。
麗麗輕聲說：「瞧把那賤人得意的。」
唐小朵知道自己又落了下風，翻個白眼，滿臉不屑，「哼，又不是自己作的，神奇什麼~」
林鈺悄無聲息地退回蘇芷虞身後，眼觀鼻，鼻觀心。
仿佛剛才那個技驚四座的人不是他一樣。
抬眼的瞬間，林鈺的目光不經意間與末席的孫書蝶對上。
後者正用一種複雜而好奇的眼神打量著他。
別人不懂，但孫書蝶可是飽讀詩書的大家閨秀，她知道這首詞是以女人視角寫出來的。
玉山書院的康老先生對女子全無好感，甚至還豢養美人盂，美人紙。
他絕不會這麼寫詞。
既然如此，那這首詞就很有可能是林鈺寫的！
但他只是一個太監，就算讀過幾本書也不可能會寫出如此優美的詩詞啊。
不行，逮個機會得問問。
問問這首詞到底是誰寫的。
如果是宮裡的人，必定要好好拜會一番。
一首《浣溪沙》念罷，大殿內鴉雀無聲。
無論是階上的天子，還是兩側的王公重臣，亦或是那些爭奇鬥豔的嬪妃，此刻都沉浸在那一句「佳人相見一千年」的繾綣與悵然之中。
這詞，寫得太好了。
好到不像凡人能寫出來的東西。
半晌，還是蘇芷虞的父親，工部尚書蘇德率先反應過來。
他整理了一下緋色的官袍，顫巍巍地走出隊列，躬身行禮，聲音洪亮：「陛下，此等佳作問世，必定是江山社稷之福！臣為陛下賀！為大周賀！」
他這一嗓子，頓時將眾人從詞句的意境中驚醒，紛紛讚嘆道。
「此等佳作，千年難遇！實乃我大周文壇之幸事！」
「蘇尚書所言極是！小符斜掛綠雲鬟，寥寥數字便寫盡了端午佳人之美態，簡直是絕了！」
「陛下，臣以為，能作出此等詞句的康老先生，必是當世大儒！如此賢才，豈能遺落在野？懇請陛下下旨，召康老先生入京，入翰林院，為陛下效力！」
一時間，群臣激昂，紛紛附和。
李萬天龍心大悅，他站起身，負手在殿中踱步，嘴裡反覆念叨著那句「佳人相見一千年」，眼中的激賞幾乎要溢出來。
聽到蘇德的提議，他停下腳步，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蘇愛卿忠心可嘉，只是你們不懂。這等高人早已看淡了功名利祿，又豈會貪戀朝堂的權勢？朕若是強行徵召，反倒落了下乘。」
李萬天重新坐回龍椅，大手一揮，頗有明君風範，「罷了，高人自有高人的風骨。朕改日當效仿先賢，親自去那玉山書院登門拜訪，方顯求賢若渴之誠意！」
「陛下聖明！！」群臣齊聲山呼。
蘇芷虞聽著這滿殿的讚譽，看著父親那與有榮焉的模樣，心中前所未有的滿足。
哪有孩子不喜歡父母誇獎的？
她悄悄瞥了一眼身後面不改色的林鈺，心中竟生出一絲異樣的驕傲。
嘻嘻~這就是我的男人！
比李萬天強出百倍！
同時，李萬天也看向林鈺：「小林子，這次求詩，算你大功一件。說吧，要朕賞你點什麼啊？」
先有捨命救駕，後有治理河北旱災，如今又求來這麼美妙的詩句。
林鈺接連幾次給李萬天長臉，再不給點賞賜，李萬天自己都覺得有些說不過去。
可偏偏他又是個太監，沒什麼好賞的。
升官吧？蘇芷虞不同意。
賞美女吧？他又用不上。
那說來說去只能是錢了。
但宮裡花錢的地方不多，而且蘇芷虞比李萬天還有錢呢。
所以李萬天根本就不知道應該賞林鈺些什麼才好。
卻見林鈺走到大殿中央，朝李萬天跪了下去，說道：「奴才謝陛下隆恩，但奴才只是跑腿的，康老也是看在蘇妃娘娘對陛下一片痴心的份上，才作了這首詩。所以奴才不敢要賞賜。」
「嗯？」
別說李萬天疑惑。
就連在場那些伺候人的太監、宮女都有些看不懂。
你這狗奴才光做好事什麼都不要，我們以後咋混啊？
站在李萬天身邊的龐大海更是連連給林鈺使眼色。
那意思是：哪怕你要點錢呢，別什麼都不要啊！
場面一時間安靜下來。
群臣對林鈺指指點點，有說這太監本性純良，忠君護主的；也有說林鈺裝逼，讓別的奴才無路可走的。
林鈺跪在場中，似乎也感覺到什麼。
他有些後悔剛才裝逼了。
這不是斷人家的晉升之路麼。
以前自己還常說子路受牛，子貢贖人，結果今天全忘了。
蘇芷虞不懂詩詞，但對人心還是了解的。
李萬天當眾要賞林鈺，林鈺卻不要，這會遭到其他奴才的鄙視和記恨。
於是她站起來，對李萬天盈盈下拜：「陛下，小林子忠心為臣妾，確實該嘉獎，不如陛下就賞他一塊令牌，方便他以後出宮給陛下尋詩，如何？」
林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虞兒啊虞兒，你不是李萬天的老婆，你是我的解語花啊！
我現在什麼都不缺，就缺這玩意。
只要有能隨意出宮的令牌，自己在前朝的布局就會方便很多。
可惜自己怕引起李萬天懷疑，不敢張口，沒想到你居然替我說了出來！
牛逼。
晚上回去說什麼也得讓你痙攣一個小時！
李萬天沉吟一聲，點點頭：「唔，愛妃言之有理，那好……大海啊，就賜林鈺出宮令牌一枚。」
「奴才遵旨。」龐大海立刻應聲。
他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太監出宮不算稀罕事，如果林鈺真能時常給李萬天求來好詩，也算大功一件。
林鈺叩首：「奴才謝陛下隆恩！」
李萬天笑著點點頭，大手一揮說：「接著奏樂，接著舞！」
「回陛下，此詞乃奴才從玉山書院的康老先生處求得。康老先生一生淡泊名利，不願入仕，只閒雲野鶴般隱於市井，偶有佳作流出。」
「玉山書院……康老……」李萬天喃喃自語，隨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原來如此！不愧是士林大家，風骨與才情皆非常人可比！好！好啊！」
他重新坐下，目光灼灼地看向蘇芷虞，滿是讚賞：「愛妃當真是與朕心心相印！此詞朕甚是喜歡！你有心了！」
「能得陛下歡心，是臣妾的福分。」蘇芷虞鬆了口氣，起身盈盈一拜，嘴角噙著一抹勝利的微笑，眼角的餘光掃過一旁臉色鐵青的唐小朵。
麗麗輕聲說：「瞧把那賤人得意的。」
唐小朵知道自己又落了下風，翻個白眼，滿臉不屑，「哼，又不是自己作的，神奇什麼~」
林鈺悄無聲息地退回蘇芷虞身後，眼觀鼻，鼻觀心。
仿佛剛才那個技驚四座的人不是他一樣。
抬眼的瞬間，林鈺的目光不經意間與末席的孫書蝶對上。
後者正用一種複雜而好奇的眼神打量著他。
別人不懂，但孫書蝶可是飽讀詩書的大家閨秀，她知道這首詞是以女人視角寫出來的。
玉山書院的康老先生對女子全無好感，甚至還豢養美人盂，美人紙。
他絕不會這麼寫詞。
既然如此，那這首詞就很有可能是林鈺寫的！
但他只是一個太監，就算讀過幾本書也不可能會寫出如此優美的詩詞啊。
不行，逮個機會得問問。
問問這首詞到底是誰寫的。
如果是宮裡的人，必定要好好拜會一番。
一首《浣溪沙》念罷，大殿內鴉雀無聲。
無論是階上的天子，還是兩側的王公重臣，亦或是那些爭奇鬥豔的嬪妃，此刻都沉浸在那一句「佳人相見一千年」的繾綣與悵然之中。
這詞，寫得太好了。
好到不像凡人能寫出來的東西。
半晌，還是蘇芷虞的父親，工部尚書蘇德率先反應過來。
他整理了一下緋色的官袍，顫巍巍地走出隊列，躬身行禮，聲音洪亮：「陛下，此等佳作問世，必定是江山社稷之福！臣為陛下賀！為大周賀！」
他這一嗓子，頓時將眾人從詞句的意境中驚醒，紛紛讚嘆道。
「此等佳作，千年難遇！實乃我大周文壇之幸事！」
「蘇尚書所言極是！小符斜掛綠雲鬟，寥寥數字便寫盡了端午佳人之美態，簡直是絕了！」
「陛下，臣以為，能作出此等詞句的康老先生，必是當世大儒！如此賢才，豈能遺落在野？懇請陛下下旨，召康老先生入京，入翰林院，為陛下效力！」
一時間，群臣激昂，紛紛附和。
李萬天龍心大悅，他站起身，負手在殿中踱步，嘴裡反覆念叨著那句「佳人相見一千年」，眼中的激賞幾乎要溢出來。
聽到蘇德的提議，他停下腳步，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蘇愛卿忠心可嘉，只是你們不懂。這等高人早已看淡了功名利祿，又豈會貪戀朝堂的權勢？朕若是強行徵召，反倒落了下乘。」
李萬天重新坐回龍椅，大手一揮，頗有明君風範，「罷了，高人自有高人的風骨。朕改日當效仿先賢，親自去那玉山書院登門拜訪，方顯求賢若渴之誠意！」
「陛下聖明！！」群臣齊聲山呼。
蘇芷虞聽著這滿殿的讚譽，看著父親那與有榮焉的模樣，心中前所未有的滿足。
哪有孩子不喜歡父母誇獎的？
她悄悄瞥了一眼身後面不改色的林鈺，心中竟生出一絲異樣的驕傲。
嘻嘻~這就是我的男人！
比李萬天強出百倍！
同時，李萬天也看向林鈺：「小林子，這次求詩，算你大功一件。說吧，要朕賞你點什麼啊？」
先有捨命救駕，後有治理河北旱災，如今又求來這麼美妙的詩句。
林鈺接連幾次給李萬天長臉，再不給點賞賜，李萬天自己都覺得有些說不過去。
可偏偏他又是個太監，沒什麼好賞的。
升官吧？蘇芷虞不同意。
賞美女吧？他又用不上。
那說來說去只能是錢了。
但宮裡花錢的地方不多，而且蘇芷虞比李萬天還有錢呢。
所以李萬天根本就不知道應該賞林鈺些什麼才好。
卻見林鈺走到大殿中央，朝李萬天跪了下去，說道：「奴才謝陛下隆恩，但奴才只是跑腿的，康老也是看在蘇妃娘娘對陛下一片痴心的份上，才作了這首詩。所以奴才不敢要賞賜。」
「嗯？」
別說李萬天疑惑。
就連在場那些伺候人的太監、宮女都有些看不懂。
你這狗奴才光做好事什麼都不要，我們以後咋混啊？
站在李萬天身邊的龐大海更是連連給林鈺使眼色。
那意思是：哪怕你要點錢呢，別什麼都不要啊！
場面一時間安靜下來。
群臣對林鈺指指點點，有說這太監本性純良，忠君護主的；也有說林鈺裝逼，讓別的奴才無路可走的。
林鈺跪在場中，似乎也感覺到什麼。
他有些後悔剛才裝逼了。
這不是斷人家的晉升之路麼。
以前自己還常說子路受牛，子貢贖人，結果今天全忘了。
蘇芷虞不懂詩詞，但對人心還是了解的。
李萬天當眾要賞林鈺，林鈺卻不要，這會遭到其他奴才的鄙視和記恨。
於是她站起來，對李萬天盈盈下拜：「陛下，小林子忠心為臣妾，確實該嘉獎，不如陛下就賞他一塊令牌，方便他以後出宮給陛下尋詩，如何？」
林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虞兒啊虞兒，你不是李萬天的老婆，你是我的解語花啊！
我現在什麼都不缺，就缺這玩意。
只要有能隨意出宮的令牌，自己在前朝的布局就會方便很多。
可惜自己怕引起李萬天懷疑，不敢張口，沒想到你居然替我說了出來！
牛逼。
晚上回去說什麼也得讓你痙攣一個小時！
李萬天沉吟一聲，點點頭：「唔，愛妃言之有理，那好……大海啊，就賜林鈺出宮令牌一枚。」
「奴才遵旨。」龐大海立刻應聲。
他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太監出宮不算稀罕事，如果林鈺真能時常給李萬天求來好詩，也算大功一件。
林鈺叩首：「奴才謝陛下隆恩！」
李萬天笑著點點頭，大手一揮說：「接著奏樂，接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