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李長青:有被冒犯到,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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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李長青、許清念和胡福福三人組成功從白老黑辦公室拿出關鍵門禁卡,正為這意外順利感到既欣喜又無語的同時,白老黑那輛黑色的越野車也正顛簸在前往馬瞎子算命攤的路上。

  車內的白老黑,全然沒了往日園區土皇帝的囂張氣焰。

  他蜷縮在后座,原本合身的唐裝如今空蕩蕩地掛著,襯得他更加形銷骨立。

  眼窩深陷,眼球布滿血絲,眼神渙散中透著難以掩飾的驚懼。

  他時不時神經質地回頭張望,仿佛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跟在車後。

  這幾天接連不斷的邪門事件,已經快把他這個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狠人折磨瘋了。

  褲子自燃、午夜凶鈴般的《大悲咒》、天花板上扭曲的人臉……這些玩意兒比直接給他一槍還讓他難受。

  「快!再開快點!」

  白老黑沙啞著嗓子催促司機,手指緊緊攥著胸前一個臨時求來的護身符,那還是他讓手下從附近廟裡求來的,據說開過光,但他摸著感覺跟地攤貨沒啥區別,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個看起來頗為破舊、但在這片混亂之地卻莫名有種權威感的棚戶前。

  這裡就是馬瞎子的道場。

  門口掛著塊歪歪扭扭的牌子,

  上面書著「鐵口直斷馬半仙」幾個字,字跡潦草,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神秘感。

  白老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去,也顧不上什麼老闆派頭了。

  屋內光線昏暗,煙霧繚繞,劣質捲菸和香火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刺鼻又嗆人。一個戴著圓墨鏡、穿著邋遢道袍的乾瘦老頭,正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地抽著捲菸,正是馬瞎子。

  「馬大師!馬大師救命啊!」

  白老黑帶著哭腔,撲到桌前。

  馬瞎子慢悠悠地吐了個煙圈,墨鏡後的眼睛似乎掃了白老黑一眼,聲音沙啞:

  「哦?是白老闆啊。看你這印堂發黑,烏雲蓋頂,氣色比上次來差了不止一星半點。怎麼,福星到了,日子反而過不下去了?」

  「大師!您算得准,福星是到了!李兄弟和他那位許小姐一來,我這業績確實是蹭蹭往上漲!」

  白老黑像是找到了救星,竹筒倒豆子般把這幾天的離奇遭遇又詳細說了一遍,說到激動處,差點聲淚俱下。

  「可是大師,這不對啊!您不是說福星將至,遇難成祥麼?」

  「這福星是來了,但我遇到的事是越來越離譜,越來越邪門了啊!這哪是遇難成祥,這簡直是天天在難中,祥氣半點沒見著!」

  馬瞎子聽完,故作高深地摸著下巴,咂摸著嘴:「嘖嘖嘖……白老闆,你這不是福星已至,你這是……福禍雙臨啊。」

  「福禍雙臨?」白老黑一臉茫然,像個求知慾旺盛的小學生。

  「很簡單。」

  馬瞎子用菸斗敲了敲桌面,「你的福星,是來了。但你的災星,他也來了!這兩顆星撞到了一塊,你這小廟,怕是扛不住咯。」

  白老黑更懵了:「災星?誰?難道是許小姐?不對啊,她那業績水平,絕對是福將!那……會是誰?」

  他使勁撓著本就稀疏的頭髮,腦子裡把園區裡有名有姓、有點印象的人都過了一遍。

  大勇?刀疤臉?某個不開眼的豬仔?

  可想來想去,除了李長青和許清念,其他人在他眼裡根本連個清晰的形象都沒有,無非是能榨出多少油水的區別。

  讓他從幾百號工具人里找出哪個是隱藏的災星,這難度堪比讓文盲寫論文。

  見他抓耳撓腮、滿臉煩躁的模樣,馬瞎子深深吸了口煙,然後緩緩吐出,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宿命般的悠遠:

  「唉,你要是實在想不出來,也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白老黑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跑~」馬瞎子言簡意賅。

  「跑?」白老黑愣住了。

  「沒錯。」

  馬瞎子點點頭,「既然這災星來到了你身旁,你又不知道他是誰,敵暗我明,留在此地便是坐以待斃。那你離開這不就行了?換個地方,災星找不到你,自然就化解了。」

  「離開這?不可能!」

  白老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離開這,我這些產業怎麼辦!我好不容易才等到我的福星來,眼看著就要賺大錢了,我怎麼可能離開!這園區是我的心血,是我的金山銀山!」

  馬瞎子嘆了口氣,擺擺手:「好言難勸想死的鬼。白老闆,禍福無門,惟人自召。我的意見能給的就這麼多,就看你自己怎麼決定了。送客~」

  旁邊兩個膀大腰圓、面無表情的保鏢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地把還在激動爭辯的白老黑請出了棚戶。

  回園區的路上,白老黑癱在后座,臉色灰敗。

  馬瞎子的話如同魔咒,在他腦海里反覆迴響。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裡就像開了個辯論會。

  左邊一個聲音苦口婆心:「老白啊,見好就收吧!錢是賺不完的,命只有一條!這地方邪門得很,趁現在還能抽身,帶著錢走吧!保命最重要!」

  右邊一個聲音則充滿誘惑:「走?走到哪裡去?哪裡還能像這裡一樣無法無天賺快錢?有了李長青這尊福星,正是大展宏圖的時候!風險?幹什麼沒風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兩個聲音吵得不可開交,白老黑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了。

  他痛苦地捂住耳朵,但內心的掙扎卻絲毫未減。

  突然,一道靈光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混亂的思緒!他猛地坐直了身體,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對啊!馬大師只說讓我離開這,他沒說不能帶著我的福星一起離開啊!」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

  是啊,只要把李長青兄弟帶在身邊,一個園區的損失又算得了什麼?以李兄弟那神乎其技的「技術」,再加上許小姐那強悍的管理和業績能力,哪怕換個地方,重新招兵買馬,自己也一定能迅速東山再起,做大做強,再創輝煌!說不定還能開闢比現在更賺錢的「業務」!

  想到這裡,白老黑徹底豁然開朗,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癲狂的激動和興奮。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帶著「福星」李長青,在新的地方建立起一個更龐大、更賺錢的犯罪帝國。

  「快!開快點!回園區!」

  白老黑激動地拍打著司機的座椅靠背。

  車子咆哮著沖回園區。

  剛停穩,白老黑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車,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一樓門口小板凳上,優哉游哉磕著瓜子的李長青。

  夕陽的餘暉灑在李長青身上,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圈淡淡的光暈,在白老黑眼中,此刻的李長青簡直渾身都在散發著祥瑞的「福氣」!

  「李兄弟!」

  白老黑激動地大喊一聲,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邁開步子就朝著李長青一路小跑過去。他太興奮了,滿腦子都是帶著福星奔赴美好未來的宏圖偉業,根本沒留意腳下。

  於是,悲劇發生了。

  不知哪個缺德傢伙扔的,或者又是某種玄學力量的安排,一個被啃了一半、果核還帶著牙印的蘋果,正好滾到了白老黑小跑的路徑上。

  「噗嘰——」

  一聲悶響,伴隨著腳底打滑的觸感。

  「哎呦我——!」

  白老黑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雙腳離地,以一種極其標準的滑跪姿勢,憑藉著慣性,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滑行了好幾米,「呲溜」一聲,精準無誤地停在了李長青的面前。

  膝蓋處的褲子瞬間磨破,火辣辣的疼,但他此刻完全顧不上。

  李長青正嗑瓜子嗑得投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嘴裡的瓜子仁差點噎住。

  他看著眼前以頭搶地、姿勢標準得能參加滑跪比賽的白老黑,茫然地眨了眨眼:「白老闆.....何故行此大禮啊?」

  因為處於極度激動和膝蓋劇痛的雙重刺激下,白老黑的大腦有點短路,他完全忽略了這尷尬至極的場面,也顧不上爬起來,就著滑跪的姿勢,一把抓住李長青的手,仰起頭,眼神熾熱,語氣無比真誠地開口:

  「李兄弟!你願意跟我走麼?」

  這句話,情真意切,擲地有聲。

  然而,它響起的同時,另一道身影恰好從樓梯上走下來。


  許清念剛忙完「業績女王」的日常督導工作,正啃著一個蘋果放鬆一下,就看到了一樓門口這足以讓她大腦宕機三秒鐘的畫面。

  園區老闆白老黑,衣衫略顯凌亂,膝蓋處褲子破損,正以一個極其卑微的滑跪姿勢,緊緊握著李長青的手,仰著頭,臉上是混合著痛苦、激動和某種……難以形容的渴望的表情?而李長青則坐在小板凳上,一臉懵逼。

  「咔嚓。」

  許清念嘴裡的蘋果掉了下去,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白老黑磨破的膝蓋邊。

  下一刻,許清念瞬間明白了什麼。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一個箭步衝上前,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濃濃的護食意味和彪悍之氣:

  「特喵的!白老黑!光天化日之下,你你想幹什麼?!還有男人和老娘搶男人?!要不要臉了!」

  這一嗓子,如同平地驚雷,把沉浸在「邀請福星」情緒中的白老黑和處於懵逼狀態的李長青都震得回過神來。

  「啊?不是!許小姐!誤會!天大的誤會!」

  白老黑這才意識到姿勢和話語的歧義,慌忙鬆開李長青的手,手忙腳亂地想從地上爬起來,奈何膝蓋疼得厲害,動作頗為狼狽。

  好一番雞飛狗跳、手舞足蹈的解釋之後,白老黑才總算把「想帶著李兄弟一起離開園區另起爐灶賺錢」的真實意圖說清楚,累得他滿頭大汗,差點虛脫。

  「事情就是這樣!我單純就想帶著李兄弟賺錢,絕對沒有什麼別的想法!我白老黑對天發誓!」

  白老黑喘著粗氣,指著天賭咒發誓。

  許清念聽完,尷尬地撓了撓臉,訕訕地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白老闆你……是南通呢。」

  然而,這句看似普通的話,卻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戳中了白老黑某個不為人知的痛處。

  「我不是南通!!!」

  白老黑像是被踩了電門一樣,猛地跳了起來,聲音尖利,情緒異常激動,臉漲得通紅,「我不是!雖然……雖然那種感覺是很爽……咳!但我不是!懂嗎!我不是!!」

  這突如其來的、過於激烈的否認,反而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效果。

  李長青和許清念都被他這反應整不會了,面面相覷,眼神交流著疑問。

  許清念連忙安撫:「我們知道,我們知道……你不是……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說完,她小聲音地嘀咕了一句:「反應這麼大……你不是你怎麼知道那種感覺的……」

  這聲嘀咕,音量雖小,但在突然安靜下來的氛圍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白老黑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激動的表情僵在臉上,然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灰敗和沉默。

  他低下頭,眼神閃爍,避開了李長青和許清念的目光,嘴唇嚅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那模樣,像是突然想起了某段極其不堪、試圖深埋的往事。

  李長青見狀趕緊乾咳一聲,把話題拉回正軌

  :「咳咳!話歸正題,話歸正題!白老闆,你剛剛說,你想帶著我賺錢?離開這裡?這是……怎麼個情況?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白老黑這才從剛才的情緒波動中勉強掙脫出來,深吸一口氣,將去找馬瞎子算卦以及「福禍雙臨」的說法和李長青說了一遍,末了,他重新打起精神,臉上擠出豪氣的笑容:

  「所以我就想啊,這園區既然和我老白犯沖,待著老是出邪門事兒,那我就換過一個地方重頭再來!只要兄弟你跟著我幹活,憑你的技術!和許小姐的能力,這錢怎麼樣都是賺的~畢竟,你可是我的福星啊!」

  聽到這話,一旁的許清念趕緊用手捂住嘴,撇過了頭,肩膀劇烈抖動,差點沒憋出內傷。

  她發現李長青這人真是邪門到家了,明明是個走到哪霉到哪的「災星」,可偏偏總能陰差陽錯地被別人當成「福星」供起來。

  國安局的同志是這樣,鷹醬的麥克阿瑟將軍是這樣,現在連這詐騙園區頭子白老黑也是這樣!

  這讓她不禁想起了之前直播間網友們的神評論:「待在李長青身旁,他總能救你於水火。什麼?你問水火哪來的?這個你先別管。」

  李長青聽著白老黑的話,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飛速盤算起來。

  情況很明確,自己持續輸出的霉運終於讓白老黑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想要跑路。

  他甚至想帶著自己一起走,這對自己來說,確實是貼身監控、防止其逃脫的好機會。

  但是……這個園區里幾百號被騙來的同胞怎麼辦?

  李長青深知這些犯罪分子的行事風格。

  白老黑所謂的「解散」園區,絕不可能是什麼善心大發、放人回家,最大的可能是將這些「豬仔」當作資產,轉手賣給其他園區。

  在面北這地方,人力就是最直接的資源,一個成年男性能賣到十萬,年輕女性價格更高。

  一旦這些人被轉賣分散到其他魔窟,後續的救援難度將呈幾何級數增長,無異於大海撈針!

  絕不能讓他就這麼把人賣掉!必須想辦法保住這個園區,至少維持現狀,等到路書記那邊協調好力量,裡應外合,一鍋端!

  沉思了許久,在白老黑期待又略帶焦躁的目光中,李長青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為難:「白老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走。」

  「為什麼?!」

  白老黑臉色頓時一沉,語氣不悅,那股子狠厲的勁頭又有點冒頭的趨勢。

  對他來說,李長青這個「福星」是他未來發財的保障,不容有失。

  見狀,李長青連忙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擺手道:

  「白老闆,你別急,聽我慢慢和你說道。說到底,那位馬大師只是讓你離開這個園區,避開這裡的『沖煞』,既然這樣,你完全沒必要把整個園區解散,放棄這偌大的產業啊。」

  白老黑聞言,眉頭緊鎖:「李兄弟的意思是?」

  李長青笑容溫和,循循善誘:

  「你想想,你完全可以找一個信得過的人,替你管理這個園區。」

  「你呢,就聽從大師的建議,離開這片是非之地,找個風水寶地遙控指揮。」

  「反正最後所有的收益,大頭不還是進入你白老闆的帳戶嗎?你人不在,風險低了,錢照樣賺,還能圖個心安,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被李長青這麼一分析,白老黑眼中頓時爆發出精光!

  對啊!當甩手掌柜,風險轉移,利潤照拿,這簡直是他夢寐以求的模式!

  但這光芒只持續了一瞬,就又暗淡了下去。

  白老黑苦惱地搓著手:「話是這麼說,道理我也懂……但我現在手邊,沒有這樣的人啊……」

  他身邊的心腹,大多是大勇、刀疤臉之類的打手,衝鋒陷陣還行,管理運營一竅不通。

  唯一有點腦子的就是大勇,可自從上次的事件後,白老黑看見他就膈應,名字都不想提,更別說把老巢交給他了。

  李長青看著白老黑那糾結的模樣,心中暗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臉上露出一種「你這就見外了」的表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許清念,然後又指了指自己,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和自信:

  「白老闆,你這話說的……可就太見外了嗷!這現成的、信得過的人,不就在這兒嘛!」

  白老黑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腦袋:

  「對噢!還有李兄弟你和許小姐啊!你看我這腦子,真是被那些邪門事搞糊塗了!」

  但驚喜過後,疑慮也隨之而來。

  他看看李長青,又看看許清念,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但是……李兄弟,咱們認識時間不長,我把這麼大攤子交給你們……這……」

  白老黑擔心的有兩點:一是信任問題,畢竟合作尚淺。

  二是他內心深處,還是更想把李長青這個「福星」帶在身邊,時刻沾光,指不定還能碰上什麼更好的事情。

  李長青何等精明,立刻看穿了他的擔憂。

  他哈哈一笑,表現得極為豁達和務實:

  「白老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你放心,我李長青來這裡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和你明說了,就是賺錢!我不指望別的,就指望跟著白老闆你這樣的豪傑,能賺大錢!」

  「你把園區交給我和清念打理,我們肯定盡心盡力,把業績做得漂漂亮亮!到時候,白老闆你給我分錢的時候,手指縫裡稍微松一點,多給我們添幾個零,那就比什麼都強!」


  這番話,可謂是說到了白老黑的心坎里。

  他追求的就是利益,李長青表現得越「貪財」,他反而越放心。

  沉默了片刻,白老黑在心中飛快地權衡利弊:自己離開規避風險、保留產業持續盈利、有人打理省心省力、還能用利益拴住「福星」。

  怎麼看都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至於信任問題……大不了多安插幾個眼線,嚴格控制財務就是了。

  最終,對風險的本能恐懼和對未來利益的貪婪壓倒了一切。

  白老黑重重一拍大腿,臉上露出決斷的神情:「好!李兄弟,許小姐!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又有這個能力,那我白老黑還有什麼信不過的!」

  他挺起胸膛,努力找回一點昔日老大的氣派:

  「既然如此,那這個園區,大哥就拜託李兄弟你和許小姐了!從今天起,這個園區的收益,咱們五五分帳!我白老黑絕不虧待兄弟!」

  李長青立刻作出一副受寵若驚、喜出望外的模樣,連忙拱手:

  「哎呀!白老闆!你這……這也太客氣了!太仗義了!行!就沖您這句話,您放心!從今天起,我和清念一定把園區管理得井井有條,讓兄弟們都過上不愁吃穿的好日子!」

  白老黑對李長青的反應十分滿意,感覺自己做出了一個英明無比的決定。

  他志得意滿地點頭:「好!好兄弟!那我這就去召集弟兄們,開個會,把相關事宜安排一下!以後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說著,白老黑轉身,忍著膝蓋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就要去召集手下。

  然而,剛邁出幾步,他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猛地折返回來,迅速掏出手機,點開了拍攝模式,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眼巴巴地看著李長青:

  「那個……李兄弟,介不介意……大哥我給你照張相,洗出來隨身帶著?」

  李長青:「………」

  他看著白老黑那認真又帶著點迷信的眼神,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但面上,李長青只能努力維持著僵硬的笑容,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行....」

  白老黑大喜,趕緊對著李長青「咔嚓咔嚓」又是一通猛拍,各個角度都有,嘴裡還念念有詞:「多沾點福氣,多沾點福氣……」

  待白老黑心滿意足、一瘸一拐地徹底走遠,身影消失在樓道拐角,許清念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她指著白老黑離開的方向,再也忍不住,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哎呦我不行了!哈哈哈哈……見過把福星掛牆上的,見過把財神供起來的,但這把活生生的『災星』照片貼身攜帶,指望辟邪轉運的……哈哈哈哈……白老黑絕對是古今第一人!李長青,你這『福星』人設真是穩如泰山啊!哈哈哈哈……」

  許清念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飆了出來。

  李長青看著笑得毫無形象的許清念,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幽幽地嘆了口氣:

  「有被冒犯到,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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