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憋一波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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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白老黑特別準備的單間內,雖然比外面的大通鋪和鐵皮屋好了不止一個檔次,但也僅限於是有張還算乾淨的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個狹小的獨立衛生間。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那股園區特有的、無法徹底驅散的霉味和壓抑感。

  李長青和許清念相對而坐,兩人臉上早已沒了在白老黑面前時的倨傲與從容,取而代之的是緊鎖的眉頭和凝重的神色。

  「情況……比想像的要更複雜啊。」

  許清念幽幽嘆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即使她心理素質過硬,今天這一番參觀下來,視覺和嗅覺上的衝擊,以及那種瀰漫在空氣中的絕望感,還是讓她感到一陣陣生理性的不適。

  李長青也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眼神銳利。

  在來到這裡之前,兩人的計劃相對簡單粗暴。

  無非就是利用李長青那堪稱「人形天災」的霉運體質,給這園區來點洗禮,比如地震、泥石流什麼的,最好能精準打擊到白老黑和他的核心勢力,造成混亂,然後再由早已在外圍布控的路嘉俊帶隊突入,裡應外合,將這顆毒瘤一舉端掉。

  但今天被白老黑領著逛了一圈之後,兩人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確實太天真了。

  那些擠在隔間裡,面色憔悴、眼神麻木的『豬仔』們,是最大的變數。

  他們在這裡被囚禁、被壓榨了不知多久,最初的反抗意志恐怕早已被日復一日的毒打、恐嚇和生存壓力磨平了。

  為了能少挨一頓打,為了能多吃一口餿飯,他們被迫成為了犯罪鏈條上的一環,用欺騙同胞的方式來換取自己片刻的安寧。

  他們的精神狀態已經高度扭曲,對園區的恐懼和對開單的畸形渴望交織在一起。

  已經徹底走在了犯罪的道路上。

  到時候路嘉俊帶人衝進來,這群人會作何反應?是會趁機反抗,還是會因為恐懼而習慣性地聽從監工甚至武裝分子的指揮,成為抵抗力量的障礙?這完全是個未知數。

  此外,園區的武裝力量也遠超預期。

  白老黑看似慈祥的炫耀中,透露了一個關鍵信息:他這裡的武裝分子,是向當地擁有私人武裝的軍頭借來的正規力量,裝備的不是什麼不入流的土槍土炮,而是制式的AK,甚至還有一些重型武器!

  這意味著,一旦發生衝突,這將不是簡單的抓捕行動,而可能演變成一場小規模的武裝對抗。不搞定背後的軍頭勢力,即便暫時端掉了這個園區,後續的報復和捲土重來也是巨大的隱患。

  「特喵的,這破地方,簡直是盤根錯節的黑洞。」

  許清念忍不住低罵了一句。

  正當兩人沉浸在複雜的局勢分析中時,李長青的耳中極其輕微地響起了「滴滴」兩聲提示音,若非他注意力高度集中,幾乎難以察覺。

  緊接著,路嘉俊那略帶電子質感的聲音直接在他耳內響起:

  「怎麼樣,都沒事吧?」

  這並非通過傳統的隱形耳機傳導,那玩意兒再先進,在園區這種嚴格搜身的環境下也有暴露風險。

  用來進行聯絡的,是李長青鼻樑上那副看似普通的黑框眼鏡。

  據路嘉俊吹噓,這是龍科院某實驗室的「小玩意」,不僅能遠程實時傳輸李長青所見的畫面,還能進行加密語音通信,最關鍵的是續航能力變態,內置的微型電池足以支撐連續不斷使用三個月。

  說實話,拿到這玩意的時候,李長青吐槽欲望是滿滿的。

  之前的衛星電話,還有那能那防彈衣。

  怎麼感覺龍科院像哆啦A夢一樣,啥東西都能整出來?

  「沒事是沒事,就是有些犯噁心……」

  沒等李長青回答,許清念也對著空氣低聲抱怨了一句。

  她的眼鏡也具備同樣的功能,三人處於一個加密通訊頻道中。

  路嘉俊在那頭沉默了片刻,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我知道那邊的情況就算對你們來說,也是很難接受的程度。」

  「那些受害者的狀態……但我們收到的情報顯示,白老黑最近正在籌劃升級詐騙手段,目標可能對準更大範圍的民眾,造成的危害會難以估量。也正因如此,才需要你們出馬,儘快從內部找到突破口。」


  李長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悶,低聲道:「行了,先不說這些了。講講接下來的具體計劃吧。我們時間不多。」

  路嘉俊的聲音恢復了冷靜:

  「按照白天的情況來看,我們精心偽造的簡歷的確起到了效果,白老黑對你們的技術和管理『能力』非常渴求。」

  「至少在短時間內,你們的人身安全有一定保障。但這不是長久的,在這裡,價值是唯一的護身符。」

  「如果你們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無法展現出與簡歷相匹配的『實力』,以白老黑的多疑和殘忍,他很難不起疑心。所以……關於這點,我們必須有所準備。」

  路嘉俊的分析一針見血。

  園區奉行赤裸裸的叢林法則,你能騙到錢,你就是爺,你能打,你就是打手。

  李長青和許清念頂著「高端技術人才」和「灰產大姐頭」的光環進來,如果只是空架子,很快就會被拆穿,下場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次日,上午。

  和路嘉俊聯絡完的第二天,白老黑就帶著他那標誌性的、仿佛鄰家老大爺般的笑容找上門來了。不過這次,笑容底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李兄弟啊,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白老黑親切地拍著李長青的肩膀,隨即話鋒一轉,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唉,不瞞你說,哥哥我這兒啊,有些手下人,眼皮子淺,見識短。他們覺得……李兄弟你初來乍到,就享受這麼高的待遇,有點……呵呵,全靠一張紙混面子。雖然我都給壓下去了,但底下難免有些風言風語……」

  說到這,白老黑嘆了口氣,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樣子:

  「所以啊,李兄弟,你看能不能……稍微露一手?也讓那幫沒見識的傢伙閉嘴!不然時間長了,我這當老大的,面子上也掛不住,到時候要是真有點什麼……我可是會很難辦的啊~」

  這話聽起來是商量,是訴苦,但話里話外都透著赤裸裸的暗示和威脅。

  ——不拿出點真本事,之前的優待和承諾都可能作廢,甚至會有危險。

  李長青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瞭然於胸、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的神情。

  他輕輕推開白老黑的手,語氣淡然中透著一絲倨傲:「白老大,你這話說的,可就有點見外了。昨天我不就跟你說了麼?我是來掙錢的,不是來遊山玩水的。既然敢來你這『寶地』,自然早就備好了『敲門磚』。」

  說著,他走到那台白老黑配發的、配置還算不錯的筆記本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隨意敲擊了幾下,屏幕瞬間亮起,一個設計精美、界面專業的軟體程序展現在白老黑面前。

  「喏,看看這個。」

  李長青語氣輕鬆,仿佛在展示一件小玩具。

  白老黑好奇地湊過去,只見屏幕上是一個模仿正規投資平台的軟體界面,看起來極其逼真。

  李長青一邊操作一邊講解:「這是我之前閒著沒事搗鼓的小玩意兒,專門為咱們這類『業務』優化的。」

  「功能嘛,還算齊全,可以批量註冊和管理『客戶』信息,自動發送投資建議和盈利截圖。」

  「除此之外,還內置了智能風控,當然,是反向的。」

  「它能自動識別用戶試圖提現的金額,小額放行吸引大魚,大額嘛……直接提示系統繁忙或銀行通道維護,還有數據加密、IP跳轉、防止追蹤等一系列小功能。算是小弟我給白老大你的一份小小的見面禮。」

  隨著李長青一句話又一句話道出,白老黑的眼睛頓時直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哪見過這麼好用的玩意!

  要知道,他園區里那些被逼著學編程的技術員,搞出來的東西不是bug滿天飛就是界面粗糙得像是上個世紀的產物,別說精細的功能,能穩定運行不崩潰就謝天謝地了。

  眼前這個軟體,界面華麗,邏輯清晰,功能直擊痛點,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騙錢神器!

  「李兄弟!你……你真是我的財神爺!活財神啊!」

  白老黑激動得差點語無倫次,用力拍著李長青的後背,「我白老黑敢打包票!有你這寶貝軟體,咱們這錢以後真是像下雨一樣往口袋裡掉!」

  狂喜之下,白老黑立刻從兜里掏出一張磁卡,不由分說地塞到李長青手裡:「李兄弟,這是哥哥我的一點心意!裡面有五十萬!你先拿著花!不夠了,隨時開口!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李長青臉上保持著淡淡的、略帶疏離的微笑,心中卻是不屑。

  五十萬?在這園區內部的消費體系里,去所謂的娛樂區唱次歌、點幾個陪酒恐怕就得去掉大半。

  這裡的錢,本質上就是一堆無法帶出去的數字,是控制人的工具罷了。

  「白老大客氣了,合作共贏而已,只不過下一次,我希望我拿到手的,是真金白銀~畢竟打一開始我就和你說了,我是來賺錢的~」

  說著,李長青隨手將卡扔在桌上,仿佛那只是張廢塑料片。

  白老黑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李兄弟你這話說的,沒問題,沒問題,下次一定!」

  此刻的他看李長青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座金山,又熱情地寒暄了幾句,這才心滿意足、腳步輕快地離開了,估計是迫不及待要去向他的手下們炫耀這件新法寶了。

  看著白老黑消失的背影,李長青神色漸冷。

  不管怎麼說,計劃的第一步,算是順利邁出了。

  這個軟體的確是路嘉俊團隊準備的特製版,功能齊全。

  但最關鍵的一點李長青沒說。

  那就是所有通過這個軟體流轉的資金,都會被植入一個隱蔽的標記程序。

  這意味著,只要路嘉俊那邊啟動後門,這些詐騙來的贓款可以被迅速追蹤甚至凍結。

  這既是取得信任的工具,也是日後追贓挽損、打擊犯罪的關鍵一環。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許清念的表演也開始了。

  她被安排到了一個相對獨立的小隔間,環境比一線豬仔好了不少,但也談不上舒適。

  此刻,她正翹著二郎腿,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手指卻在鍵盤上飛舞,快得帶起殘影。那架勢,不像是在進行犯罪活動,倒像是在網吧里打遊戲的高手。

  電腦屏幕上,是一個綠泡泡的聊天界面。

  許清念使用的帳號頭像是一個金髮碧眼、輪廓深邃的英俊外國男性。

  聊天框裡,她正用流利的英文向對方訴苦:

  「哦,親愛的,真是倒霉透頂!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只是在龍國用了一下我的銀行卡,想為你買一件漂亮的禮物,結果帳戶竟然被凍結了!這太令人沮喪了!」

  對話框另一頭,頭像是一位看起來氣質溫婉、年紀稍長的亞洲女性。

  她很快回復了全中文的信息:「會不會是你們國家的銀行和這邊的銀聯繫統沒有完全對接,導致交易出現了問題?」

  許清念立刻回復,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煩躁和無奈: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我這次來龍國考察項目,預計要待很久,需要花費不少錢。」

  「我原本準備得很充分,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難道要我專門飛回鷹醬國一趟處理嗎?上帝,那需要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我的重要會議就要耽誤了!」

  對方體貼地問:「在鷹醬國,沒有朋友或家人可以幫你處理一下嗎?」

  「當然沒有!就算有,我的銀行卡物理卡片在我自己手裡,我人卻在龍國,隔著太平洋,怎麼處理得了呢?」

  許清念回復得理直氣壯,將一個遇到麻煩、有些氣急敗壞但又保持基本教養的外國精英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條消息發出去後,對方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大約過了三分鐘,新的消息才跳出來:「那你大概……需要多少錢?」

  看到這句話,許清念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翹了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棒棒糖,臉上露出一絲「魚兒上鉤」的輕蔑笑意。

  她手指飛舞,回復道:「親愛的,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並沒有打算用你的錢!我只是心情鬱悶,想和我愛的人傾訴一下。作為一個男人,我怎麼能用女人的錢呢?這太不像話了!」

  她巧妙地運用了欲擒故縱的話術。

  對方果然更加深信不疑,回復道:「可你不是遇到困難了嗎?我覺得相愛的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大不了等你回國之後,方便的時候再把錢還給我好了。」

  「那怎麼行!」許清念繼續扮演著正直的角色,甚至帶著點教訓的口吻:「親愛的,你必須記住,在網絡上絕對不能這麼輕易相信別人!現在騙子非常多,很容易上當受騙的!」


  「連你也不能相信嗎?」對方發來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

  許清念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微微一笑,迅速點開一個預先準備好的文件夾,裡面是一整套偽造的證明文件:一張逼真的鷹醬國護照掃描件,一張國際航班機票訂單,以及一張銀行帳戶餘額截圖,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四十萬美刀的餘額。

  「當然,你誰都不能輕易相信!」許清念敲下這句話,緊接著話鋒一轉,充滿了真誠:「但是,作為你的愛人,我願意向你證明我的誠意和真實!」

  唰唰幾下,她將這幾張重量級的證明圖片一股腦地發了過去。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在「鐵證如山」和「深情告白」的雙重攻勢下,那位屏幕另一端的女士很快便放下了最後的戒心。

  不到半小時,負責業績統計的小頭目就拿著擴音器,用激動得有些變調的聲音在整個工作區喊了起來:

  「許姐!到帳132萬!恭喜許姐開門紅!」

  這一聲吆喝,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整個工作區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響起了壓抑不住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那些麻木的「豬仔」們看向許清念所在隔間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複雜的敬畏。

  一天之內,132萬!這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天文數字,是遙不可及的「神話」!

  也是很長一段時間,可以免遭毒打的護身符....

  而做完這些的許清念則像個完成了一場無聊遊戲的高手。

  慵懶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嘴裡還叼著那根棒棒糖。

  她環視了一圈那些投射過來的目光,眼神中帶著一種過來人看新手般的淡淡優越感,用不大但足以讓附近人聽到的聲音嘀咕道:

  「唉,你們這一套,姐幾年前就玩膩歪啦。也就現在還能釣釣小魚,再過段時間,估計這招就不太行咯~」

  這話更是坐實了她「經驗豐富」「深諳此道」的「大姐頭」形象。

  不錯,這一切同樣是路嘉俊團隊精心策劃的「表演」。

  許清念接手的這個帳號信息,早就由她帶著的眼鏡所捕捉,就連對話的對象,也是如此。

  知道了這些,後續路嘉俊那邊只要略微出手,拿到對話對象的綠泡泡,就能配合一下這場表演。

  至於目的。

  很簡單,就是為了迅速樹立許清念「灰產女王」的人設,讓白老黑相信她確實是個能點石成金的人才。

  至於那132萬「贓款」,自然也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資金,帶有標記,隨時可以追回。

  而這樣的演戲只是開始。

  隨著一聲又一聲的:「許姐nb。」

  一聲又一聲的金額數字迴響。

  許清念在這個園區中的神話形象也越發佇立。

  很快,時間來到了晚上。

  罕見的,園區有了一絲喜慶的氣氛。

  因為李長青的「神器軟體」和許清念的「爆單」,白老黑心情大好,竟然破天荒地給整個園區放了半天假,並在晚上於他那所謂的「六樓豪華包間」舉辦了盛大的接風宴。

  包間裡燈火通明,餐桌上擺滿了各種珍饈美味和名酒,與園區其他地方的破敗骯髒形成了鮮明對比。白老黑坐在主位,滿面紅光,不停地向李長青和許清念敬酒。

  「福星!兩位真是我白某人的福星啊!」白老黑喝得有點多,舌頭都有些打結。

  「有李兄弟你這技術,有許女士你這手段,我們簡直是如虎添翼!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我今天是兩者兼得啊!哈哈哈哈!以後我還怕賺不到錢?以後這緬北,還有誰是我白老黑的對手?!」

  李長青:「..........」

  他端著酒杯,嘴角微微抽搐。

  別,真別,這年頭,「臥龍鳳雛」早就不是誇人的詞了。

  許清念則是笑靨如花,應對自如,時不時還和白老黑手下的幾個小頭目碰杯,一副江湖氣十足的模樣。

  宴會間隙,白老黑起身去洗手間。

  趁他離席的片刻,許清念湊近李長青,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抱怨道:

  「喂,我說李長青同志,你這號稱『行走的天災』、『霉運輻射源』的體質,這次是不是有點拉胯啊?這都兩天了,風平浪靜,連個燈泡都沒憋閃一下?說好的地震海嘯泥石流呢?給白老黑上點強度啊!」

  李長青面無表情地抿了一口酒,眼神掃過窗外漆黑的夜色。

  低聲道:「別急。以我多年的.........受害經驗來看,這種時候的平靜,往往意味著它在憋一波大的。能量守恆定律懂嗎?霉運也是能量,積累越久,爆發越猛。」

  「我預感,快了。」

  許清念將信將疑地白了他一眼:「最好是。再這麼待下去,我怕我演技滿分,但胃要先受不了了。這地方,多待一天都是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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