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西山日報的記者不請自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陽直接想罵娘了,第一時間不是想著如何去解決問題,反而是想著如何問責,如何抓住機會對自己發難,這樣的人竟然也能做縣委書記,簡直就是體制內的恥辱。

  不過人家已經出招了,他還是得接招:「潘書記,同志們,我認為現在最要緊的是如何把這件事情妥善完美地解決,而不是在這裡開會問責。問責固然是要問,但不是現在。」

  「要想妥善解決,首先就是要搞清楚他們的訴求,安撫他們的情緒,不要讓他們一味地在這裡鬧。還有關於這兩個人的死因,我要申請省公安廳的同志介入,有必要的話也會申請其他部門聯合調查。」

  同時,他心裡也在想,為什麼非要開這個常委會呢?現在集體去樓下解決問題不好嗎?

  他的話剛一落下,牛國慶便說道:「蘇陽同志,話是這麼個話,理兒卻不是這麼個理兒。這是政法系統內的事情,也是全縣的大事。」

  「我們縣裡面出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如果這件事情得不到妥善的解決,那恐怕我們整個縣委常委班子都會被問責,我們不能因為一個部門、一個系統而讓大家都跟著遭殃。」

  「其實大家也和我一樣,都想知道你見這兩人的時候跟他們談了什麼,以至於他們兩人最後想不開,直接自殺了。」

  「當然,我們這不是在追究你的責任、問你的過失,而是在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好解決問題。」

  此時,其他的縣委常委們也紛紛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發表各自的看法,但沒有一個人說到重點,全都是在那瞎說廢話。

  越是這樣,越是讓蘇陽覺察到了不對勁。一開始他還在心裡暗罵潘文海是豬腦子,現在他總覺得人家能做縣委書記,不可能一無是處。

  再者,聯想到昨天的時候,就是潘文海跟他一起研究人事任命,晚了一個小時,他才去了公安局,結果他見完那兩人之後,人當天晚上就死了。

  難不成這背後就是潘文海設的局?如此一想,昨天困擾他的問題一下子就明朗了。

  一般的家屬不可能這麼快做出反應,體制內的家屬更不可能敢跑到縣委縣政府大門口,帶著花圈、骨灰鬧事。

  要是社會閒雜人員敢這麼弄,是因為人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可體制內的家屬,難道連老婆、父母最後那份保障都不要了嗎?孩子以後上學各方面不需要照顧嗎?

  而且退一萬步說,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家裡人正常的反應應該是悲傷欲絕,尤其是老人家,更承受不住打擊,說不定早已經去醫院了,怎麼可能一大清早就跑來鬧?看來這都是有預謀的。

  那麼,現在他們在等什麼呢?這兩個人死了,就是對競爭上崗最大的否定和諷刺,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現在只需要上報市委常委會,他們就可以對他橫加指責和批評。

  然而,就在這時候,潘文海的秘書敲門進來了。

  潘文海怒吼了一句:「誰讓你進來的?不知道我們這裡在開縣委常委會嗎?怎麼一點規矩都沒有?」

  他的秘書說道:「潘書記,西山日報的記者不知道什麼原因到我們縣裡面來了,而且現在就在大門口。他們應該是想來見一見你,可現在被高曉波他們的家屬死纏在那裡了。」

  蘇陽聽到這話,瞬間就明白這幫人到底在搞什麼了,看來對方直接給他安排了一套組合拳。

  這才是潘文海真正的殺招,果然,作為一個縣委書記,他的手段和智慧不可能那麼平庸,不然那些煤老闆也不會把他推上來。

  潘文海怒斥:「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這種事情怎麼能讓記者撞見呢?尤其還是西山日報,咱們西山省內最具權威性的媒體。」

  「他們是省委宣傳部分管的,這裡發生的一舉一動,他們報導不報導是其次,關鍵我們想壓都壓不住了,估計就這幾分鐘的時間,省委宣傳部已經知道了。」

  「蘇陽同志,這次的事情完全超出了預料,我看我們有必要趕緊下去解決問題了,該承諾的承諾,該答應的答應。」

  他這邊正說著話呢,便聽到了一陣剎車聲、關車門的聲音以及嘈雜的腳步聲。

  蘇陽的位置本來就臨近窗邊,他扭頭看了一眼,竟然衝進來了大隊的武警。

  一時間,他的臉色黑成了鍋底,看來潘文海的殺招組合拳還不僅僅是讓這兩人的家屬抱著骨灰盒、花圈來鬧,不僅僅是安排了西山日報的記者來報導採訪,而且就連特警隊都給安排上了。

  接下來的場景,他不用想,肯定是特警暴力驅散高曉波和陳金成的家屬。


  心裏面罵了一句無恥,起身趕緊往樓下衝去。

  他要阻止這件事情,不能真的讓這幫特警當著記者的面暴力把這兩人的家屬拖走,這樣的話,他這個政法委書記恐怕就不是想著如何解決問題善後了,而是等待著被處理,甚至被撤職了。

  他這邊直接搶在了潘文海前面沖了出去,而滕世傑現在也顧不了這麼多,他當然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明白潘文海這步棋就是將軍,而且是死將。

  這麼大的事情,絕對不能全部扣在蘇陽的頭上。蘇陽是當事人,出去之後局面更不可控,而他剛好以調查組組長的身份來勸解這件事情,同時也為蘇陽分擔一些壓力,總不能出師未捷身先死吧。

  結果他這邊剛一躥到門口,便被潘文海和組織部部長武沖卡住了身位。

  尤其是潘文海,還不緊不慢地來了一句:「說實話,同志們啊,我們在某些時候不得不承認,蘇陽同志年輕有衝勁,有魄力,更有速度啊。」

  「出了事情呢,也沒想著逃避責任,而是積極面對。剛才咱們這麼多人,外面的情況你們大部分人也看到了,但是並不像他這麼積極地做出反應。」

  「只是問題出了,該誰承擔就要誰來承擔,其他人不要想著摻和進去。如果我們縣委常委班子就一個政法委書記卷進事件當中,市委、市政府或者省委問責下來,我作為班子的班長倒還有說辭。」

  「可如果卷進去人數太多,那我怎麼解釋啊?是我們整體縣委常委班子能力欠佳嗎?還是說我們這些人壓根就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

  「而且咱們縣委班子一直以來都表現得十分團結,這在市委領導眼中還是一個加分項,我希望有些人不要刻意破壞。」

  滕世傑氣得五官都扭曲了:這不是明顯在針對蘇陽嗎?這不是明顯擔心他去幫蘇陽分擔火力嗎?這不是明顯想一把整倒蘇陽嗎?簡直就是厚顏無恥,卑鄙下流!

  如果放在以前,他或許還會給幾分面子,還會顧及以後自己的工作能不能正常推進,但現在,他壓根顧不上這麼多,直接擠開潘文海快速沖了下去。

  武沖見狀大怒,作為潘文海的鐵桿心腹,他剛要出聲制止,但卻被潘文海伸手阻止了。

  「看來咱們的滕書記也是個熱心人,既然如此,咱們也不能扯他的後腿,讓他先下去吧。」

  但是在心裏面,他已經想好了如何針對第一個跳出來公然支持蘇陽、公然駁他面子的這個城關鎮黨委書記。

章節目錄